“老弟!你……你这是要干嘛?!”
邻居张哥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叼着的“和天下”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的后退了好几步,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江青山。
这他妈哪里是解决问题?这分明是在制造更大的问题!这可是保时捷啊!随便修修都要几十万!
然而江青山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高高的举起了消防斧。
地下车库的灯光照在锋利的斧刃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映入张哥惊恐的瞳孔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然后——
“哐!!!”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车库空间里猛然炸开!
消防斧携着江青山积压了整整一辈子的怒火与怨气,以最原始、最野蛮的姿态,狠狠的劈在了保时捷那曲线优美的引擎盖上!
坚硬的金属外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像一张纸!
一个狰狞可怖的巨大凹坑瞬间成型,粉色的烤漆以凹坑为中心,蛛网般寸寸龟裂,向四周疯狂蔓延,暴露出下面冰冷的金属骨架。
这一斧,是为了那个在大雨滂沱中为了女儿高考挤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里,被当成色狼却无法辩解,只能独自咽下所有委屈的自己!
江青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喘息。
他抽出斧头再次高高扬起!
“哐!”
这一次他瞄准了驾驶位的A柱!
这是整辆车最坚固的地方之一,但依然抵挡不住这含恨的一击!
A柱被硬生生砸得变形,连带着侧方玻璃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无数裂纹瞬间布满了整块玻璃。
这一斧,是为了那个为了凑够这辆车首付低声下气求遍了所有亲朋好友受尽了白眼和嘲讽的自己!
“哐!哐!哐!”
江青山疯了。
他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抡圆了消防斧,一下又一下,用最纯粹的暴力宣泄着心中的一切。
斧刃撕裂车门,砍断后视镜,将昂贵的真皮座椅划得面目全非!
车窗玻璃的碎片,混杂着被砸烂的内饰零件漫天飞舞,像是为这场迟来的审判献上的礼花!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为他上一世的窝囊、愚蠢和卑微,敲响的丧钟!
这辆车,是女儿江心语的“脸面”,是王一诺向外炫耀的资本,却是套在他江青山脖子上的最沉重、最华丽的枷锁!
今天,他要亲手把这枷锁砸个粉碎!
“砰……砰……砰……”
砸到最后,江青山扔掉了斧头开始用脚踹。
每一脚都用尽全力,直到那辆曾经光鲜亮丽的跑车彻底变成一堆扭曲、破碎、看不出原样的废铁。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湿透了衣背,顺着额角滚滚滑落。但他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一股压抑了二十年的浊气从胸腔里喷薄而出,让他通体舒泰!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被巨响吸引过来的邻居和保安。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和那个疯狂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青山转过身,血丝密布的眼睛,冷冷的扫向了另一边,那辆黑色的宝马5系。
王一诺的座驾。
他没有再去拿斧子。
对付这个女人和她的东西,用斧子都是抬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