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的观点是“控制”，控制风险，避免灾难。

雷石的观点是“切割”，切割风险，上交问题。

两人都看向江青山，等待他的最终裁决。

江青山终于从窗前回过身。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想起何伟东在绝望中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的样子。他想起海城科技联盟那些人，在看到“圣杯计划”时，那种混杂着恐惧和渴望的表情。

他要建立一个真正的未来。

一个建立在废墟上的未来，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用一场波及所有人的灾难去换取对敌人的胜利，那样的胜利，滋味如何？

“你们说的，都对。”

江青山开口了。

“苏菲，你看到了它对社会秩序的毁灭性。雷石，你看到了它对国家安全的威胁。”

“但你们都忽略了一点。”江青山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那份文件，“它现在是我们的武器。而不是我们的麻烦。”

苏菲和雷石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江青山已经有了决定。

“直接公布，是匹夫之勇，玉石俱焚。我们赢了战斗，却输了整个世界。”

“直接上交，是赌徒心态，赌一个我们看不清的牌桌。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我从不这么做。”

江青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们不引爆它。”

他的下一句话，让苏菲和雷石都感到了背后升起的一股寒意。

“我们只让他们清楚地听到，引信被点燃的声音。”

苏菲立刻反应过来：“选择性泄露？”

“更准确地说，是‘精准投喂’。”江青山纠正道，“我们不把它扔到广场上，让所有人看到。我们只把它塞进一个人的口袋里，一个秦家最不想让他看到这份文件的人的口袋里。”

他看向苏菲：“把文件拆解开。剥离所有关于‘净化’和思想控制的技术细节。只保留最核心的，关于奥林匹斯俱乐部如何通过秦家，利用‘天网工程’干预京城重大项目招标、进行资产利益输送的部分。”

“换句话说，把它从一份‘叛国协议’，伪装成一份巨大的‘贪腐证据’。”

苏菲的脑子飞速运转：“您的意思是，把威胁的等级，从国家安全，降低到经济犯罪？”

“对。”江青山肯定了她的想法，“经济犯罪，足以让秦家伤筋动骨，但又不至于让整个国家机器为了维稳而把我们一起碾碎。这个尺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