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根据我们监控到的信息，至少有十七家资本方正在试图抢夺秦家留下的产业碎片，主要集中在地产和金融领域。”苏菲的声音从旁传来，她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实时数据。

“他们更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江青山开口，没有回头。

“是的。”苏菲继续汇报，“但他们的行为是无序的，已经引发了小范围的市场混乱。另外，我们扶持的华鼎科技，今天收到了超过三十份合作意向书，都是之前对何伟东避之不及的公司。”

“何伟东怎么说？”

“他全都拒绝了，他说在您给出明确指示前，他谁也不见。”

江青山终于转过身，从苏菲手中拿过平板电脑，快速滑动着页面。那些曾经在秦昊身边阿谀奉承的名字，此刻都出现在试图分食秦家尸体的名单上。

“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在这里，召开京城核心产业闭门会议。”江青山下达指令，“把这张名单上所有公司的实控人，还有何伟东，都请过来。”

苏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老板，以什么名义？”

“就以青山资本的名义。”江青山把平板电脑递还给她，“告诉他们，来，还有坐下来的资格。不来，就永远站着吧。”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些人掌控着京城地产、金融、科技、物流等行业的命脉，在秦家倒台之前，他们都是那个庞大体系的一部分。此刻，他们坐在这里，气氛压抑，无人交谈。

华鼎科技的何伟东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位置，他与周围人的局促不安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很清楚，从今天起，规则变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江青山走了进来。

他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停在会议长桌的尽头，环视一圈。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江青山直接开口，“秦家倒了，留下的空白很大，你们都想去分一杯羹。有的人甚至已经动手了。”

一个做地产的老总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今天请各位来，不是为了追究这些。而是想问一个问题。”江青山向前走了两步，“你们真的认为，吃掉秦家的那些烂肉，就能让你们变得更强壮吗？”

无人应答。

“秦家为什么会倒？”江青山自问自答，“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它本身就烂了。它建立的那个旧秩序，是一个只看关系、不看价值，只讲垄断、不讲创新的封闭体系。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那个体系的参与者，也是受害者。”

何伟东深有感触地点了下头。

“现在，旧地塌了。你们面前有两条路。”江青山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继续按照老办法，互相撕咬，抢夺那些腐烂的资产，把京城的商业环境变成一个更大的泥潭，直到下一个‘秦家’出现，或者，你们自己被烂泥吞噬。”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跟我一起，建立一个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