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大卫劳伦斯，正端着一杯蓝山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华尔街的夜景。他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见证过无数次市场的疯狂与崩溃，也亲手埋葬了无数自不量力的挑战者。

“报告，安德森矿业的股价稳定在下跌百分之七的位置，护盘资金已经介入。”一个交易员汇报道。

“我们的铁路和化工板块呢？”大卫劳伦斯没有回头。

“同样遭遇攻击，但卖盘的力度正在减弱。对方的第一波冲击结束了。”

“一个没有理性的疯子。”大卫劳伦斯啜了一口咖啡。“他以为用钱就能砸开华尔街的大门？天真。这种没有章法、纯粹泄愤式的做空，只会暴露他所有的底牌。”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总控台，数十块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启动‘绞索’程序。”大卫劳伦斯下令。“分析对方的交易节点和指令模式，找出他的资金缺口。我要在三十分钟内，让他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是，先生。”

‘绞索’是大卫劳伦斯成名的交易模型，它能通过分析巨量交易数据，精准预测对手的资金极限和心理弱点，然后设下圈套，一击致命。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次乏味的猎杀。

然而，五分钟后，交易员的报告让他皱起了眉头。

“先生，无法分析。对方的交易指令超过三千万笔，来自全球一百二十个独立节点，每一笔的金额和时间都毫无规律。我们的模型……过载了。”

“过载？”大卫劳伦斯走到那名交易员身后，看着屏幕上混乱无序的数据。“那就用人工分析。把所有低于一百万美元的指令过滤掉，集中算力分析大额单。”

“我们试过了。根本没有大额单。”交易员的声音带着困惑。“所有的卖单，都像是散户的随机抛售。但就是这些随机抛售，汇聚成了一场海啸。”

就在此时，警报声再次响起。

“安德森矿业跌破百分之十！新一轮卖盘出现了！”

“铁路板块跌停！”

“范德比尔特地产……跌停！”

大卫劳伦斯冲回总控台，屏幕上的红色占据了全部视野。刚刚短暂的回升被一股更凶猛百倍的力量砸穿。他们投入的护盘资金，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不可能！”他调出资金流向图，图上一片空白。“钱是从哪里来的？监管机构呢？交易所的熔断机制呢？”

“对方规避了所有预警机制。”另一名分析师脸色惨白。“他们的攻击是……是分布式的。每一笔交易都合规合法，但组合起来，就是一场屠杀。”

“动用储备金！”大卫劳伦斯吼道。“五十亿，不，一百亿！给我买回来！把股价拉回来！”

这是典型的添油战术，是交易中的大忌。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四十年的经验和规则，都成了笑话。

纽约的酒店套房内。

“对方开始动用储备金护盘了。”苏菲报告道，她的操作没有任何停顿。

“雷石，数据。”江青山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

“范德比尔特动用了一百三十亿美元，将股价平均拉升了百分之二点一。我们的第二波攻击，动用两百亿美元，已将其全部打穿，并造成了更深的跌幅。目前对方账面亏损已超过五百亿美元。”雷石的报告精确到了小数点。

“军用级别的加密节点，有结果了吗？”江青山问了另一个问题。

“有。”雷石说。“我放弃了正面破解。我顺着攻击华鼎科技那三百亿空头仓位的资金源头，反向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