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复杂的资金流转图谱被投射出来。
“这些资金,表面上来自十五家对冲基金,但最终都指向了‘范德比尔特全球资管’。还有一部分,大约百分之三十,来自一个叫‘普罗米修斯倡议’的生物科技基金会。”
“继续说。”
“这个基金会,就是那几个军用加密节点的持有者。它的公开业务是资助全球的尖端医疗项目。但我利用‘深空算法’,截获并解密了它的一封内部加密邮件。”
雷石的操作界面上,一封邮件被强制打开,乱码迅速重组成文字。
“邮件内容是关于一个项目的拨款审批。”雷石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项目地点,内华达沙漠,一个从未对外界公布的地下设施。项目代号:‘火种’。”
“研究方向是什么?”苏菲问。
雷石停顿了半秒,似乎在确认数据的准确性。
“人类基因图谱”
京城,江青山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基因图谱。
这些词汇与“圣杯计划”那份技术路线图,遥相呼应。奥林匹斯俱乐部想要的,远不止是数据和财富。
“告诉雷石,‘普罗米修斯’偷走的火,我要让他连火种都吐出来。”
而在华尔街,大卫劳伦斯的骄傲已经被彻底粉碎。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蒸发的数字,每一秒钟,范德比尔特家族都在失血。他引以为傲的经验,在对方不计成本的攻击下,脆弱得如同纸张。
他的私人终端响起,是家族领袖,亚瑟范德比尔特。
“大卫,给我一个解释。”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先生……我无法解释。”大卫劳伦斯的声音沙哑。“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投机者,不是一个机构,而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他的资金是无限的。我的所有模型,所有策略,都失效了。”
这是他四十年来,第一次承认失败。
“需要多久才能稳住局面?”亚瑟问。
“稳不住。”大卫劳伦斯给出了绝望的答案。“除非我们投入整个家族的流动资金。但这没有意义,我们会被拖垮,他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恐慌,在大卫劳伦斯的心中蔓延。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华尔街的寒冷。
终于,亚瑟范德比尔特开口了。
“我知道了。停止护盘,放弃所有被攻击的非核心资产,收缩防线。”
“先生?”大卫劳伦斯无法理解这个指令,这等于认输。
“执行命令,大卫。”
电话被挂断。
日内瓦湖畔的古堡书房内,亚瑟范德比尔特放下电话,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因为数百亿损失而产生的波动。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仲裁者’,该清理垃圾了。”
范德比尔特全球资管的交易大厅,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