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放下了枪，但身体依然处在随时可以攻击的状态。

马提诺没有再看他，径直走向洞穴深处一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他凭借着对这座禁忌图书馆的熟悉，绕过几个伪装成书架的石台，最终停在一面被粗大铁链紧紧捆缚的石壁前。

铁链的中央，是一个由多个同心圆环构成的复杂星盘密码锁。

“这里面，存放着历代教皇与某些‘存在’缔结的‘不洁盟约’。”马提诺的手指抚过冰冷的铁链。

“锁的密码是特定日期的星象位置，每位教皇都只知道其中一段，而且从不记录。”

亚历克斯走上前，战术目镜对准了那个星盘锁，开始进行高精度扫描。

“先生，图像已传输。”

赫尔墨斯研究所，超算中心。

江青山看着屏幕上被还原出的三维模型。“破解它。”

“指令已接收。”苏菲的回答迅速，“正在以公元四百年为起点，暴力演算至今所有可能的星象组合。预计用时……”

屏幕上的进度条疯狂跳动。

“演算完毕。用时十七秒。正确组合已发送。”

梵蒂冈，地下洞穴。

亚历克斯的便携终端上显示出一连串复杂的旋转角度与定位数据。他按照指示，开始转动那些生锈的圆环。

咔嗒。咔嗒。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括摩擦声，星盘锁的内部结构开始重组。沉重的铁链哗啦一声垂落在地。

石壁缓缓向内退去，露出一个不到两米见方的黑暗隔间。

隔间内没有卷宗，也没有羊皮纸。只有几十个石制基座，每个基座上都安放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透明晶体。

“这是……‘永恒记忆’。”马提诺走进去，拿起其中一枚水晶，他的手在轻微发抖，但这次是源于一种即将揭晓终极真相的激动。

“某种史前的记录技术，可以直接刻录思想和场景。教会一直认为这是天使留下的圣物。”

亚历克斯没有理会他的解释，从装备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读取设备，将探针小心翼翼地连接上马提诺手中的第一枚晶体。

嗡……

一道全息影像在他们面前的空气中展开。

画面里，是一间极其奢华的房间。一个穿着十三世纪教皇服饰的老人，满面愁容地坐在椅子上。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光芒中、无法看清具体形态的人影。

“教皇冕下，您的困境，我们已经知晓。”那个光影人像开口，发出的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被亚历克斯的设备实时翻译成的文本，显示在影像下方。

“国库空虚，异教徒在北方崛起，民众的信仰正在动摇。”教皇疲惫地陈述，“我需要一个神迹，一个足以震慑所有人的神迹。”

“神迹需要能量，而能量有其价格。”光影人像的逻辑清晰而冰冷，“我们可以为您提供足以点亮整个罗马城的技术，也可以为您填满金库。”

“代价是什么？”教皇问出了关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