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扑倒众人,一支骨箭擦着发梢钉入岩石。
箭尾拴着的骷髅头张开下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石滩四周腾起数十道黑影,他们身披拼凑的兽骨甲,脸上戴着刻有蚩尤面的青铜傩具——正是烨祈部的先锋军!
为首的尸兵摘下傩具,露出半张腐烂的脸。
他脖颈处缝着金线,将另一张稚嫩的女童面孔强行拼接在伤口上。
"天师府的小虫子。"女童嘴唇开合,发出苍老男声,"把巫女留下,赏你们全尸。"
胖子突然抓起一块碎石砸过去:"你丫去澡堂子都买不到合适脸盆!"
女童面孔瞬间扭曲,尸兵挥动弯刀扑来。
刀刃划过巨石竟切豆腐般整齐,刀身密密麻麻的咒文泛起血光——是饮过千人血的煞刀!
赤离的骨刀与煞刀相撞,爆出一串蓝火。
刀身上的咒文如活虫般蠕动,顺着骨刀爬向他的手臂。"松手!"我并指斩断咒文,雷光顺着刀身灌入尸兵体内。
那怪物浑身抽搐,女童脸皮"刺啦"撕开,露出里面蜂窝状的虫巢。
"是尸儡!"赤炎暴退三步,"用痋术控制的活尸......赤云部古籍里记载过!"
更多尸兵从阴影中涌出,他们关节反转着攀上石壁,口中吐出猩红长舌。
阿雅突然挣扎着抬起手,银铃在尸毒侵蚀下已变成乌黑色:"巽位......风眼......"
我立刻会意,铜钱剑插向东南方岩缝。
雷光顺着剑身灌入地脉,乱石滩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龙卷风从地底腾起,将尸兵卷入高空。
风眼中央浮现出古老的八卦阵图,阵眼处赫然埋着一尊青铜饕餮鼎!
"蚩尤血鼎的赝品。"
我眯眼看向鼎身裂纹,"难怪烨祈部要抓阿雅——他们想用真正的巫女血激活真鼎!"
借着风势冲出哭魂涧时,阿雅已陷入昏迷。
她后背的爪痕绽开血肉,几条透明尸虫正在啃食脊椎。赤离撕下衣襟浸了黑狗血裹住伤口,尸虫遇血即化,但伤口转眼又滋生新虫。
"去达拉部之前,得先找到克制尸魈毒的东西。"赤离摊开掌心,尸魈图腾已蔓延至手腕,"赤云部地宫有间密室,或许......"
我们折返巫神塔时,整座地宫正在坍塌。
血池干涸见底,池底露出暗门,门环上挂着把青铜锁,锁眼形似展翅的尸虫。阿雅忽然在昏迷中呢喃:"骊骅姨母......玉梳......"
赤离猛地扯断颈链,坠子竟是半截玉梳。
他颤抖着将玉梳插入锁眼,"咔嗒"一声,暗门滑开,霉味裹着羊皮纸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四壁凿满佛龛,每个龛内都供着具打坐的干尸,他们手中捧着陶罐,罐口封着画满符咒的油纸。
"是赤云部历代大巫的尸身。"赤炎噗通跪地,"他们......他们在用肉身养蛊?"
最内侧的佛龛突然传出敲击声。
我们撬开封门石,一具戴银面具的干尸跌出,怀中陶罐摔碎在地。
爬出的不是蛊虫,而是一卷用鲛绡包裹的竹简——开篇赫然写着《蚩尤血鼎祭仪》!
竹简末端夹着片褪色的桃花瓣,花瓣上墨迹遒劲:"南疆祸起,九鼎归一。若晦吾徒,速至滇西——张天师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