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玉换心,公平交易。”玄沐子触须卷起桃木心,腐肉脸上挤出狞笑,“或者...老夫捏碎它?”
我攥紧虺玉上前半步,雷纹在袖中游走:“你先放人。”
“啧啧,天师府何时学会讨价还......”
话音未落,阿雅突然甩出银铃。
铃舌金针击穿阵图巽位,地脉雷火骤然暴起!
玄沐子触须狂舞,青铜鼎腾空翻转,鼎口喷出腥臭血雾。
雾中浮现九具无头尸,脖颈断面伸出桃木枝,枝头赫然缀着父亲残破的魂魄!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我咬破舌尖,精血染红铜钱剑。
剑身“斩邪治鬼”四字迸射金光,化作九柄雷剑刺向桃木枝。
玄沐子却鬼魅般闪至鼎后,触须扯断一根桃枝——
“啊!!!”
父亲的惨叫响彻毒龙潭。
那段魂魄在鼎中扭曲成青烟,烟里浮出我七岁时的画面:暴雨夜,他把我塞进米缸,黑袍人的利爪穿透他左肩......
“住手!”我目眦欲裂,虺玉脱手飞出。
玄沐子触须卷住玉石,鼎内桃木心突然炸裂。
虚假的幻象烟消云散,潭底淤泥轰然塌陷,露出真正的囚笼——
三百根桃木桩钉成八卦阵,阵中铁棺缠满浸血麻绳。棺盖缝隙刺出父亲颤抖的手指,指甲缝里塞着半块山楂糕的油纸......
毒龙潭的淤泥在雷光中翻涌,铁棺上的浸血麻绳寸寸崩断。
棺盖掀开的刹那,腐臭的尸气裹着桃木碎屑喷薄而出——棺中躺着的竟是具贴着父亲面皮的尸傀!
傀儡胸腔内嵌着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正西方位。
“玄沐子这老狐狸!”胖子一脚踹翻铁棺,棺底赫然刻着星图,北斗勺柄指向云遮雾绕的苍梧山,“天地根...这不是九黎观禁地吗?”
阿雅指尖抚过罗盘纹路,银铃残片忽然烫得惊人:“星图缺了角宿,对应的正是苍梧山断龙崖。当年我娘说那里埋着蚩尤战戟的残片,难道玄沐子想——”
话音未落,尸傀突然暴起,桃木指甲直插胖子咽喉。
我并指斩断其脖颈,头颅滚落时炸开团青烟,烟中浮现玄沐子的虚影:“张小哥,令尊的魂魄就锁在战戟里。三日后的血月夜,老夫要拿他祭戟开锋!”
虚影消散处,尸傀残躯渗出墨绿汁液,在地面蚀出蜿蜒小径——正是通往苍梧山的密道图。
苍梧山的石阶长满人面苔,每踏一步都挤出腥臭汁液。
行至半山腰时,雾中忽然传来金铁交鸣声。十名戴着傩面的黑袍人正在围攻个苗装少女,她手中弯刀翻飞如银月,刀柄坠着的骨铃与阿雅的银铃纹路一致。
“是达拉部的求救骨铃!”阿雅甩出五帝钱击碎最近那人的傩面。面具下露出张溃烂的脸,眼眶里钻出七彩痋虫。
少女趁机突围,袖中射出三道竹签钉入树干:“跟我走!这山道布满痋傀阵!”她引我们钻进藤蔓遮蔽的岩缝,洞壁上用朱砂画着达拉部的狼头图腾——正是阿雅母亲珠琳的笔迹!
“我叫阿卓,珠琳首领的暗卫。”少女撕开染血的袖口,露出锁骨处的雷纹刺青,“三日前,玄沐子突袭达拉部抢走蚩尤血鼎的鼎耳,首领让我在此接应你们。”
岩缝尽头竟是座悬空祭坛,九根青铜链拴着口雕满人面的巨鼎。
鼎耳缺失处残留着焦痕,与我手中的虺玉形状严丝合缝。
“这才是真正的蚩尤血鼎。”阿卓咬破指尖在鼎身画出献祭符,“玄沐子用令尊的魂魄温养战戟,是想在血月夜让蚩尤残魂附体重生。但要催动战戟,必须集齐血鼎、虺玉和...”
她突然噤声,祭坛地板轰然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