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衔尾蛇踪迹(2 / 2)

“若任你乱踩巽位,此刻公子伤的便是心脉。”

赵绾绾面无表情地收起药匣,转身对我行礼,“西南五十里有座义庄,今夜子时阴气最盛时,或可寻到龙骨钉线索。”

水生突然从潭边冒出头,嘴里叼着块青铜残片:“公子!水下有碑文!”

赵绾绾扫了眼拓片,瞳孔骤缩:“这是《天师伏魔录》残章……但笔迹不对。”

她指尖抚过“极阴在渊”四字,“奴婢幼时临摹过怀义长老手书,这字迹刻意模仿了七分形,却少三分雷意。”

我接过拓片,斩蛟剑突然在鞘中嗡鸣。

赵绾绾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义庄方向:“有人在用假碑文引我们去死局,但假局里往往掺着真饵——公子,此局可入。”

张思朔突然将桃木剑横在她颈间:“你怎知不是衔尾蛇的圈套?”

“因为奴婢昨日在潭边捡到这个。”赵绾绾从袖中取出半截焦黑剑穗,穗尾系着枚雷纹铜钱,

“这是玄尘长老随身的物件,三年前他下山追查痋祸时,剑穗该在公子书房第三格暗匣。”

子时的义庄浸在惨白月光里,残破的招魂幡垂在檐角,幡尾系着的青铜铃随风轻响。

赵绾绾手持罗盘走在最前,忽然驻足:“公子,坎位阴气凝而不散,廊柱第三根有蹊跷。”

我并指抹过斩蛟剑,剑锋青芒照亮梁上符咒——朱砂画的镇尸符竟被反写,符脚勾着细如发丝的痋虫卵。

张思朔甩出五帝钱击碎虫卵,爆开的黏液里浮出张人脸:“是痋术拓影!这符在记咱们相貌!”

水生踹开东厢房木门,霉味裹着尸臭扑面而来。

八具漆棺呈八卦阵排列,棺头贴着的黄符无风自燃,露出底下衔尾蛇吞月图。

赵绾绾突然按住我执剑的手:“公子莫动,这棺椁摆的是‘八门遁尸阵’,生门在……”

她话音未落,西南角的棺盖突然炸开。

窜出的不是尸傀,而是个浑身贴满符纸的活人——竟是三日前在鬼市见过的痋师!

“救……救我……”痋师脖颈青筋暴起,符纸下的皮肤鼓起游走的包块,“他们在我体内种了……”

赵绾绾银针破空封住他天突穴,针尾金铃急颤:“是移魂痋!公子退后!”

她袖中抖出药粉撒向半空,痋师七窍突然钻出百足蜈蚣,每节虫壳都刻着微型雷纹。

斩蛟剑斩断蜈蚣首级的刹那,义庄地面轰然塌陷。

我们跌进甬道,壁上人鱼膏灯自动燃起,火光映出满地金蝉空壳。

赵绾绾拾起一片蝉蜕,对着灯光细看:“是痋术炼的‘金蝉蛊’,壳上刻着《天师度》残章。”

张思朔桃木剑挑开甬道尽头的蛛网,忽然僵住:“哥,看这个!”

腐朽的供桌上供着尊无面神像,神像掌心托着枚青铜匣。

匣面云雷纹间卡着半截剑穗——与赵绾绾在潭边拾到的那截严丝合缝。我指尖刚触到剑穗,神像眼窝突然射出毒针!

“公子小心!”赵绾绾旋身将我推开,毒针擦着她肩头掠过,钉入墙壁时腾起青烟。

她反手甩出罗盘,刀刃切碎神像头颅,滚出的却不是机关,而是颗干瘪的人头——天师府外门弟子玄青的首级!

水生突然闷哼跪地,他撩起裤腿,小腿不知何时缠上圈金线:“这线在吸俺的血!”

“别动!”赵绾绾指尖银针挑断金线,线头处竟连着只琥珀色蛊虫,“是‘血线金蝉’,它们靠人气寻人——我们被衔尾蛇锁定了。”

张思朔突然剑指赵绾绾后心:“你怎知破解之法?这些痋术路数,倒像你亲手布下的。”

赵绾绾不答,默默解开衣襟。

她心口处的剑伤尚未愈合,金蚕蛊在血肉间蠕动织补:“三年前玄尘长老用血线金蝉追踪我,奴婢亲手剖出四十九条——公子若疑,现在便可取我性命。”

她将匕首捧过头顶,刀柄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