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阴蛟(1 / 2)

残魂在瓶中忽明忽暗,我攥紧剑柄,雷纹刺痛掌心。赵绾绾突然按住我手腕:“公子,瓶底刻着逆八卦——这是养魂痋捏的假货!”

水生抡起铜香炉砸向展台:“腌臜玩意儿,吃你爷爷一鼎!”

黑袍人身影如烟溃散,太阴玉随香炉碎片迸射四方。

张思朔凌空抓向玉珏,斜刺里突然窜出条青铜锁链——链头拴着的痋尸脖颈反折,口中喷出腐液!

“坎位三步!”我甩出墨斗线缠住痋尸,雷符贴其天灵。

尸身炸开的瞬间,赵绾绾袖中金蚕蛊扑向玉珏,却被突然浮现的血网灼成焦炭。

“公子,玉被下了痋咒!”她呕着血甩出银针,针尖挑破玉表黑血,整块太阴玉竟化作粘稠的尸蜡。

阁楼地板轰塌,我们跌进蜂窝状的地窟。

壁龛里摆满贴着符咒的陶瓮,每只瓮口都伸出半截桃木钉——钉帽刻着天师府弟子的生辰!

“是换命阵。”赵绾绾指尖抚过瓮身符咒,“衔尾蛇用太阴玉做饵,实为窃取天师血脉续阴蛟命格!”

张思朔一剑劈碎陶瓮,腥臭的蜜浆里浮出张人脸——竟是三日前失踪的巡山弟子玄玉!

“哥,他在喘气!”

玄玉喉头咯咯作响,瞳孔缩成针尖:“少天师……快走……老天师他……”

地窟顶部突然渗出沥青状黑液,裹着无数痋虫倾泻而下。

水生撕开道袍浸蜜点火,火光照亮窟顶——密密麻麻的尸骸嵌在岩层中,心口皆钉着青铜钉。

赵绾绾的罗盘指针疯转:“公子,这些是仿造天师肉身的赝品!”

她挑开一具尸骸道袍,内襟绣着衔尾蛇纹:“痋术抽骨换皮,连雷纹都能复刻九分像!”

玄玉突然暴起,指甲暴涨三寸直取我咽喉:“蛇首万岁!”

斩蛟剑贯穿其胸口的刹那,他颅顶钻出条双头蜈蚣,虫身裹着张字条:“九阴鼎成日,怀义魂灭时。”

张思朔捏碎蜈蚣,虫血凝成卦象:“哥,是老天师闭关之地的方位!”

我们撞开后山石门时,浓烈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本该清幽的洞府已成痋池,池中浮着具青铜棺——棺盖刻着父亲的名讳,缝隙垂落的铁链拴在九阴鼎足!

赵绾绾的银针没入池水即化:“公子,是化骨痋浆!”

青铜棺突然开启,老天师的鹤氅下伸出青紫利爪,脖颈拧转一百八十度——脸竟是玄尘长老,口中却发出沙哑狞笑:“晦儿,你这血脉养鼎……甚好!”

“你不是老天师!”张思朔的桃木剑燃起符火,剑锋直刺“玄尘”眉心。

那尸身却如烂泥瘫软,皮下钻出千百条痋虫,在空中凝成黑袍人虚影:“令尊魂魄早与九阴鼎同化,这局你破不了!”

我并指抹过剑脊,雷纹游走如活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斩蛟剑引动九天雷云,青紫电光劈开痋池。

九阴鼎在雷火中龟裂,鼎耳缺口处突然浮出父亲残影——他左肩伤疤渗血,指尖点向我灵台:“小晦……雷池即血池!”

剧痛从眉心炸开,皮肤下的雷纹骤然剥离,化作九道阴雷轰向黑袍人。

痋虫凝成的躯体寸寸崩解,最后一声尖叫卡在电子面具的杂讯里:“张怀义……你竟敢……”

地脉轰鸣中,赵绾绾拽住我衣袂:“公子快取鼎心!”

九阴鼎底躺着枚卵形血玉,玉纹与父亲掌心的老茧重叠。

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珠触及玉面的刹那,整座洞府回荡起熟悉的咳嗽声——

“臭小子……算盘……打七遍……”

九阴鼎的残骸冒着青烟,血玉在掌心微微发烫。

赵绾绾突然拽住我袖口:“公子看鼎足!”

焦黑的青铜表面浮现卦象,裂纹恰好拼成“巽位七里”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