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朱雀羽白虎煞(1 / 2)

青羊宫残垣隐在灰雾里,飞檐上的嘲风脊兽只剩半截爪子。

张思朔的桃木剑刚挑开蛛网,瓦砾堆里突然窜出群血蝙蝠——每只蝠翼都粘着张黄符,符脚朱砂写着"生人勿近"。

"坎位三步,墨斗封门!"我甩出浸过黑狗血的线绳,雷符在绳结处炸开青芒。

蝙蝠撞上墨线即燃,焦臭中浮出张痋虫拼成的人脸:"张小哥,这局送你父子团聚......"

赵绾绾突然拽着我扑向石阶,她指尖银针钉住我后领——三寸外的青砖上,半截桃木钉正泛着幽光,钉帽刻着天师府密纹。

"是老天师的困龙钉。"她咳着血翻开钉尾,铜锈下藏着道缩微符咒,"公子细看,这符画的是青羊宫地窖方位。"

水生抡起断碑砸向符咒所指的貔貅石雕,地砖轰然塌陷。

腐臭味裹着婴啼声涌出,石阶上黏满胶状物——是痋虫的卵鞘。

地窖中央悬着九口血棺,棺底垂落的红绳系着青铜铃。

张思朔剑尖轻触铃舌,整座地窖突然亮起磷火——每簇火苗里都裹着枚眼球,瞳孔映出父亲被铁链贯穿的画面。

"幻心痋。"赵绾绾甩出药粉熄灭火光,"衔尾蛇在拿令尊残魂养蛊。"

最大那口棺椁突然震颤,棺盖缝隙渗出蜂蜜状液体。

我并指抹过剑锋,雷光劈开棺板的刹那,窜出的却不是尸傀——是团半透明的胶质物,内部裹着具蜷缩的胎儿,脐带连着块布满孔洞的骨片。

"太岁骨!"赵绾绾的银针在骨片表面刮出火星,"但这骨被痋母寄生了......"

痋母突然爆开,万千幼虫如箭雨袭来。

水生撕开道袍旋成屏障,布料瞬间被蛀成筛网:"他奶奶的,这玩意儿吃雷法!"

幼虫即将扑面的刹那,怀中的鹤氅碎片突然发烫。

老天师留下的安魂香气从衣料渗出,幼虫群如遇沸水般退散。

张思朔趁机将桃木剑插进地缝:"哥,看剑柄!"

雷纹顺着剑身灌入地脉,青砖缝隙亮起北斗纹路——分明是老天师用朱砂混着金粉绘制的镇煞符!

"退至震位!"我引动雷诀拍向地面,符纹逐一点亮。痋母在金光中扭曲尖叫,太岁骨从它体内脱落,骨孔中突然钻出条小蛇——蛇尾系着枚青铜钥匙,匙柄云雷纹与锁龙井的链节严丝合扣。

赵绾绾咳着血举起钥匙:"这是......咳咳......开阴阳界的'叩门匙'......"

地窖突然剧烈震颤,西北角露出条密道。

石壁上用血画着箭头,笔迹潦草却熟悉——是老天师闭关前教我的符头勾法!

密道尽头是口青铜井,井水黑如墨汁。

赵绾绾的罗盘刚触到井沿就疯狂旋转:"公子,这井通幽冥!"

钥匙插入井壁锁眼的刹那,井底浮起具无字碑。

碑面突然睁开九只血瞳,瞳孔里传出黑袍人的电子音:"张怀义的头骨就镇在碑下,有胆来取?"

张思朔的桃木剑嗡鸣不止:"哥,是爹的天师骨!"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向碑面,血珠却被某种力量牵引,凝成个倒悬的八卦——阴蛟残魂从卦象中钻出,额间嵌着的正是父亲的头骨!

"等你多时了。"蛟爪拍向井口的瞬间,怀中的鹤氅碎片突然飞起,老天师的虚影在磷火中凝实:"晦娃子,还记得怎么破'倒乾坤'吗?

记忆如雷电劈入灵台——七岁生辰那日,老天师握着我手在沙盘画阵:"倒悬的八卦,要用更颠倒的法子破。"

斩蛟剑插入井水,我却反手握住剑刃。

血顺着雷纹倒流,皮肤下的经脉亮如熔金:"天地倒转,雷池归位!"

阴蛟的头骨突然迸裂,父亲残魂从裂隙中浮出。

九阴鼎虚影在井口显现,鼎耳缺口处,太岁骨与太阳精金正在融合。

"小晦......"残魂的指尖点向我心口,"雷池不在灵台......在......"

话音被井底轰鸣吞没,赵绾绾突然拽着我后撤:"公子小心,阴阳界要塌了!"

青羊宫地动山摇间,一抹鹤影掠过残檐——老天师的拂尘柄插在废墟最高处,尘尾系着的黄符无风自动,露出背面血字:"昆仑墟,取朱雀羽。"

青羊宫废墟的晨雾还未散尽,赵绾绾倚着断柱咳嗽,指尖捏着从拂尘柄上取下的黄符。

符纸背面"昆仑墟"三字被血渍晕开,边缘焦痕组成个残缺的朱雀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