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青棺(1 / 2)

暗河将我们冲进地下溶洞时,九尊玄武岩雕成的石狮环列潭边。

张思朔的犀角灯扫过狮口,忽见第三尊石狮獠牙间卡着半块油纸——山楂糕的油纸缺口与我怀中残片完美契合。

"三长两短..."赵绾绾染血的指尖轻叩狮爪。

当第五声叩击落下时,石狮腹腔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

苏南突然拽着我扑倒在地:"躲开!"狮口喷出的不是机关,而是粘稠的尸蜜,蜜浆中沉浮着三百枚天师府腰牌!

水生抡铲劈向石狮耳廓,火星迸溅处露出青铜齿轮。

齿轮中央卡着节指骨,骨节套着的银戒刻着歪扭的"晦"字。

"是怀义师叔的..."苏南话音未落,潭水突然沸腾。

九具青铜棺破水而出,棺盖的饕餮纹竟在淌血!

"叩错了!"赵绾绾撕开道袍缠住流血的右耳,"石狮摆的是反八卦..."

她突然僵住,第二尊石狮眼眶里缓缓淌下两行血泪。

血珠坠地凝成卦象,与我背上雷图的离宫缺口严丝合缝。

震位石狮在雷光中崩裂时,地底升起青铜祭坛。

坛上九尊小鼎按洛书方位排列,鼎耳皆拴着红绳——绳头系在赵绾绾心口的刺青上!

"公子...刺青在吸鼎煞..."赵绾绾跪倒在地,衔尾蛇纹已蔓延至锁骨。

鼎腹突然裂开蜂窝状孔洞,无数痋虫涌向红绳。张

思朔燃尽三张雷符织成火网:"哥!鼎足刻着生辰!"

我并指抹过最近那尊鼎足,"癸卯七月初七"的刻痕下压着行小字:"父怀义血饲"。

虺玉突然灼如烙铁,九鼎同时倾覆,粘稠的蜜浆裹着半块龟甲漫出——甲背裂纹拼出父亲绝笔:

林仙非仙。

乃吾半身。

斩我即斩煞。

"不可能!"张思朔的桃木剑脱手坠地。

鼎中蜜浆突然凝聚成人形,二十岁的父亲虚影从浆液中浮出,心口插着斩蛟剑的残刃——正是我七岁时弄断的那截!

暴雨如瀑砸在废弃苗寨的吊脚楼上,朽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赵绾绾蜷在火塘角落,青铜药杵捣着瓦罐里的菌丝,药味混着血腥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

"公子,刺青的灼烧感退了三分,"她掀起道袍前襟,心口处的衔尾蛇纹泛着青紫,"但九鼎煞气已渗入心脉。"

"把这敷上。"我将捣碎的雷击木混着香灰推过去。

火光照见她锁骨处新浮现的卦纹——竟是父亲手札里记载的锁龙阵残缺阵眼。

张思朔突然踹飞脚边的陶瓮,瓮中腌渍的指骨滚落火堆:"哥你还在救她?那行血字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她颤抖的指尖几乎戳到赵绾绾鼻尖,"林仙就是爹的半身,这痋女分明是..."

"够了!"雷声炸响瞬间,吊脚楼梁上悬着的三百枚青铜铃齐震。

水生猛地拽开张思朔,她原先站立的地板突然塌陷,腐臭的沼气裹着半张焦黄照片喷涌而出——二十岁的父亲与黑袍人并肩立于鼎前,两人腰间平安锁的"晦"字在火光中淌出血珠。

苏南的战术匕首突然扎进照片:"看背景!"他刮去照片边缘的霉斑,九尊青铜鼎后的崖壁上,蜂窝状的洞穴正与虺玉纹路重合。

"是烟墩寨后山..."赵绾绾咳着血直起身,"明日卯时,瘴气会散开两刻钟。"

破晓的雾气像冤魂的裹尸布,缠在通往烟墩寨的栈道上。

栈桥木板间生满肉灵芝,每踏一步都挤出腥臭汁液。"踩着我的脚印走!"

水生工兵铲劈开拦路藤蔓,铲刃带起的腐叶里突然滚出个颅骨——天灵盖被钻出蜂窝状孔洞,七枚青铜算珠嵌在脑髓化石中。

"坎位七步。"我并指抹过算珠,珠面"三"字渗出黑血。

血珠坠地的刹那,整片密林响起拨算盘的脆响。张思朔突然拽住赵绾绾衣袖:"你后背!"

赵绾绾道袍裂口处,衔尾蛇刺青的尾部正随算盘声蠕动,鳞片状纹路爬上她的脊椎。

瘴气散开的瞬间,烟墩寨废墟在悬崖边显露真容。

九根盘龙柱环抱的祭坛中央,半面人皮鼓浸泡在血洼里。鼓架用大腿骨榫接,鼓面纹路赫然是倒写的周天雷图!

"这是...活剥的。"苏南的战术手套抚过鼓缘针脚,倒刺突然扎破胶皮。

血珠滴上鼓面的刹那,整张人皮突然绷紧,浮现出父亲潦草的血书:

击鼓三更

开鼎见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