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四周的地面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生长着九株奇异的植物。
植株矮小,不过尺许高,通体漆黑如墨玉,叶片细长尖锐,如同匕首。
每株植物的顶端,都“绽放”着一朵花——那并非真正的花瓣,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半凝固的暗红色蜡状物堆积而成,形似扭曲痛苦的人脸!
人脸花蕊的位置,插着一根细长的、刻满符文的青铜针。
“九音尸烛花…”赵绾绾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以怨魂为烛油,以尸蜡塑形,针锁残魄…这是痋术中极邪门的‘九怨锁心阵’。
那颗痋心是阵眼,这九朵花是阵脚,它们在…供养它,也在束缚它!”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其中一朵人脸花突然微微转向我们!
那张由尸蜡构成的模糊面孔上,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两点幽绿色的磷火!
紧接着,它干瘪的“嘴唇”开合,发出一声尖锐、短促、如同钢针刮擦玻璃般的厉啸!
“呜咿——!”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直刺灵魂的穿透力!
张思朔和赵绾绾同时闷哼一声,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水生和苏南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恶心。
啸声刚落,异变骤生!
我们身后通道入口处覆盖的“蛇蜕”壁,突然如同活物般向内收缩、蠕动,瞬间将退路彻底封死!
同时,祭坛周围的岩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蛇蜕”网格纹路骤然亮起幽绿光芒!
光芒如同活水般在纹路中飞速流淌,瞬间点亮了整个腔室!
光芒亮起的刹那,地面松软的“虫毯”下,响起密集的“沙沙”声,无数指头长短、通体漆黑、长着锋利口器的硬壳甲虫如同潮水般钻出,形成一片蠕动的黑色浪潮,朝着我们汹涌扑来!
“小心尸蠊!沾身即钻!”赵绾绾强忍头痛,金针已扣在指间。
“护住阵型!水生挡前!思朔护住绾绾!苏南策应!”我厉喝一声,雷纹瞬间在体表蔓延,青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对付这种数量庞大、个体弱小的虫潮,范围性雷法最有效!
“五雷敕令,邪祟退散!”我并指如剑,引动雷炁。
狂暴的电蛇以我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地面猛烈炸开!
“轰隆!”
刺目的电光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尸蠊虫潮,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焦糊味。
然而,更多的尸蠊悍不畏死地踩着同类的焦尸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更麻烦的是,那雷击的巨响似乎刺激了祭坛上的痋心,它的搏动骤然加剧!
随着它的搏动,另外几朵人脸尸烛花也开始颤动,眼看就要睁开“眼睛”发出那恐怖的九音厉啸!
“不能让它继续叫!”张思朔急道,离火符出手,化作火球砸向一朵即将睁眼的人脸花。
火焰轰击在尸蜡花朵上,虽然将其烧得滋滋作响,黑烟直冒,花朵痛苦地扭曲,却并未能阻止它“眼睛”的睁开!
“呜咿——!”第二声厉啸响起!
比第一声更加尖锐,叠加的冲击让赵绾绾直接呕出一口鲜血,苏南的战术平板“啪”地一声黑屏!虫潮的攻势更加疯狂!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它们在吸收能量!”苏南甩掉报废的平板,战术匕首精准地削掉几只扑到近前的尸蠊。
“阵眼是那颗心!阵脚是九朵花!必须同时破坏!”
赵绾绾咳着血,目光死死盯着祭坛顶端的痋心,她心口的刺青此刻灼热得如同烙铁,与那颗痋心的搏动产生强烈的共鸣,仿佛要将她的魂魄吸扯过去!
“公子!用雷!但不要直接打心!打那九根青铜针!针是锁,也是弱点!打断针,怨魂反噬,阵脚自溃!”
九根针!同时打断!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和瞬间的爆发力!
“掩护我!”我低吼一声,将体内雷炁催动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