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钥匙(2 / 2)

门体表面布满了极其古老、繁复、早已被岁月和苔藓侵蚀得模糊不清的阴刻纹路。

那些纹路扭曲盘绕,隐隐透出一种不属于道门正统、甚至不属于林仙算阵的、更加原始蛮荒的诡秘气息。

门扉紧紧闭合着,门缝处被厚厚的淤泥和某种如同沥青般的黑色胶质物彻底封死,严丝合缝,仿佛亘古以来就未曾开启过。

而在两扇紧闭的青铜巨门中央,在齐胸高的位置,镶嵌着一个巨大的、凸起的圆形构件。

那构件同样由青铜铸就,直径约有两尺,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铜锈和污垢,中心处似乎是一个...深陷的、布满复杂凹槽的孔洞?

像是一个巨大而古老的锁孔,又像是...某种仪轨的枢纽?

这扇门,沉重,死寂,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岁月的腐朽气息。

它不像生路,更像是一座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墓门!

思朔瘫倒在冰冷的淤泥里,仰望着这扇近在咫尺、却如同天堑般无法撼动的巨大青铜门,眼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弱的希望之光,瞬间被巨大的绝望和冰冷浇灭。

“门...打不开...”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哭腔和彻底崩溃的茫然,“...封死了...打不开...”

她徒劳地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了推那冰冷坚硬、纹丝不动的青铜门扉。

回应她的,只有指尖传来的、如同触摸万年寒冰般的刺骨寒意,和掌心沾上的、带着浓重腥腐气味的滑腻苔藓。

身后,溶洞深处那呜咽的风声和沉重的刮擦声,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那冰冷的注视感,如同无数根无形的冰针,瞬间刺穿了思朔最后的意志堤防!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绝望的泪水混合着泥水无声滑落。

她看着身边气息奄奄、彻底昏迷的水生,看着远处石阶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赵绾绾和苏南,最后看向我躺着的方向...

“哥...”她发出了一声如同幼兽濒死般的、微弱而绝望的呜咽。

思朔那声如同幼兽濒死般的绝望呜咽,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残破的神魂里。

她瘫倒在冰冷的淤泥中,仰望着那扇近在咫尺、却又如同天堑般无法撼动的巨大青铜门,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身边是彻底昏迷、气息奄奄的水生,远处是同样毫无声息的赵绾绾和苏南。

而我,只能像一堆被雷霆劈焦的烂木头,躺在冰冷的石阶上,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溶洞深处那催命的呜咽风声和沉重的刮擦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仿佛那黑暗中的“石像”巨兽,正拖着它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踏碎嶙峋的岩石,朝着我们这最后的“安全岛”碾轧而来!

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注视感,也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加重,死死锁定了瘫倒在门前的思朔和水生!

绝望,冰冷粘稠的绝望,彻底淹没了这片小小的空间。

“不...不能...”一股混合着不甘、愤怒和守护的意志,如同滚烫的岩浆,在我这具残破躯壳的深处疯狂冲撞!

额头上思朔的血符传来前所未有的灼热刺痛,仿佛感应到我濒临崩溃的意志,那微弱的力量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疯狂地摇曳、挣扎!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思朔身上,钉在那扇散发着沉冷死寂气息的青铜巨门上!

那巴掌大小的、露出暗哑铜色的区域,那门扉中央巨大而古老的圆形枢纽,那深陷的、布满复杂凹槽的孔洞...如同冰冷的嘲弄。

等等...凹槽?!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弱电光,瞬间劈开了我绝望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