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动感...并非来自门外瀑布的轰鸣余波。
它更轻,更...规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脉动”感?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或者...就在这巨大空间的深处,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下?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
残存的警惕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瞬间昂起头颅!
额头上思朔的血符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仿佛也在示警!
我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凝聚在感知上。
身体残破,力量全无,但属于猎手和求生者的直觉却前所未有的敏锐。
嗡...
又来了!比刚才清晰了一分!
那震动感,如同沉睡巨兽极其轻微的心跳,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质感,穿透厚重的石板和尘封的岁月,清晰地传递过来!
方向...似乎来自溶洞深处,来自那扇隔绝了危险的青铜巨门...之后?!
怎么可能?!那诡异的风声和刮擦声不是被隔绝了吗?难道门后...还有东西?!
一股寒意瞬间沿着我的脊椎爬升!
我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死死盯住那扇只推开了一尺宽缝隙的青铜巨门。
门内一片死寂。
思朔靠着门框,头一点一点,似乎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浅眠。
水生打着鼾,苏南和赵绾绾毫无声息。
灵泉的碧光幽幽地映照着布满灰尘的石板地面和洞壁。
一切如常。
但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弥漫在溶洞中的、如同冰冷水银般的注视。
这一次,那感觉更加...具体!更加...有针对性!
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无形的眼睛,正透过那扇青铜巨门的缝隙...死死地、贪婪地...盯着门内...
盯着灵泉...盯着我们这些闯入者!
“呃...”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试图引起思朔的注意。
但声音太微弱,她睡得太沉。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青铜巨门内侧的门框边缘——那里,之前被思朔推开时震落了大片苔藓和淤泥,露出了下方古老、繁复、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阴刻纹路。
在灵泉幽幽的碧光映照下,那些原本沉寂的、如同死物的纹路...似乎...有极其极其微弱的光晕在流淌?!
不是虺玉那种温润的白光,也不是门扉中央枢纽被激活时的玉色光芒。
那是一种...更加幽暗、更加深沉、带着一丝...粘稠的...暗绿色泽?!
那暗绿的光晕极其微弱,如同濒死萤火虫的最后一点光芒,在纹路的凹槽深处极其缓慢地、极其诡异地...流动着!
每一次流动,都伴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恶意意念,如同毒蛇吐信般悄然弥漫!
这些纹路...是活的?!
它们...在“看”着我们?!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的意识!
“思...朔!”我用尽力气,嘶哑地低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恐惧!
思朔猛地惊醒,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又惊惶地看向我:“哥?怎么了?”她显然也感觉到了我语气中的巨大不安。
“门...门上的...纹路...”我艰难地抬手指向门框内侧,那流淌着暗绿幽光的区域,“...在动...在...看我们!”
思朔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些在碧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阴森的古老纹路上。
起初她似乎没看出什么,但几秒钟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向后缩去,撞在冰冷的石壁上,脸上瞬间褪尽了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
她看到了!她也看到了那在纹路深处极其缓慢、却无比诡异地流淌着的暗绿幽光!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在古老的凹槽中蜿蜒爬行,散发着冰冷、贪婪、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