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被无数只冰冷的、由光线构成的毒虫,爬满了皮肤!
“是...是活的!这些鬼东西是活的!”思朔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水生,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他庞大的身躯在睡梦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后背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恐怖伤口边缘,竟毫无征兆地渗出几缕极其细微的...暗绿色的血丝?!
那血丝在灵泉碧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
更远处,靠近灵泉的苏南,身体也极其轻微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梦魇般的痛苦呻吟。
他焦黑的那半边身体,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绿色光点...一闪而逝?!
连昏迷中的赵绾绾,心口那稳定流淌的温润白光,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干扰,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光芒中似乎也混入了一丝...极其淡薄的暗绿阴影?!
青铜门上的“活纹”!它们在散发某种无形的、侵蚀性的力量!
它们透过门缝,在窥伺,在渗透,在污染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机之地!
休养生息的庇护所,转瞬间化作了被无数活体诅咒纹路窥伺的囚笼!
思朔那声短促的惊叫,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门内死寂的平静。
“是...是活的!这些鬼东西是活的!”
她惊恐的声音在尘封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惨白,目光死死钉在青铜门框内侧那些缓慢流淌着暗绿幽光的古老纹路上,仿佛被无形的毒蛇缠住了脖颈。
几乎同时——
“呃啊——!”
水生庞大的身躯在沉睡中猛地弓起!
后背那道刚刚停止渗血的恐怖伤口边缘,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
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暗红的血液,而是几缕粘稠、妖异的暗绿色液体!
那液体在灵泉幽幽的碧光映照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如同溃烂的脓汁!
水生痛苦地闷哼着,额头上青筋暴跳,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因剧痛而剧烈痉挛!
“滋...”
更远处,苏南焦黑的那半边身体皮肤下,数个极其微弱的暗绿色光点骤然亮起,如同被激活的鬼火!
皮肤表面瞬间鼓起几个黄豆大小的、蠕动着的脓包,随即破裂,渗出同样粘稠的暗绿色脓液!
苏南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连昏迷在灵泉边的赵绾绾,心口那稳定流淌的温润白光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
纯净的玉色光芒中,赫然混入了几丝极其顽固、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绿阴影!
白光与阴影在她心口裂痕处激烈地纠缠、搏斗,每一次碰撞都让赵绾绾灰败的脸色浮现出巨大的痛苦,身体微微颤抖!
青铜门上的“活纹”!它们不仅仅在窥伺!
它们正透过门缝,透过空气,甚至可能透过灵泉的气息,散发着某种无形无质、却恶毒至极的侵蚀力量!
它们在污染生机,在唤醒沉疴,在侵蚀我们刚刚被灵泉之水勉强稳固的生命本源!
“哥!”思朔发出绝望的哭喊,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几乎要将她再次压垮。
她看着痛苦挣扎的同伴,看着门框上那如同毒蛇般蠕动的暗绿幽光,第一次感觉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庇护所,变成了一个被诅咒的、缓慢收紧的死亡囚笼!
巨大的愤怒和冰冷的决绝如同火山,在我这具残破躯壳的深处轰然爆发!
额头上思朔的血符传来前所未有的灼热刺痛,仿佛感应到了我沸腾的杀意!
不能再等了!必须毁掉这些邪异的纹路!否则,这扇门后不是生路,而是通往更绝望深渊的入口!
“思...朔!”我嘶哑地低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上了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离火符...还有吗?!”
思朔猛地一激灵,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手忙脚乱地在破烂的道袍内衬里摸索。
片刻,她颤抖着掏出了两张仅存的、边缘焦黑、灵光黯淡的黄色符箓——正是天师府的离火符!
虽然光芒微弱,符纸也破损不堪,但上面残留的朱砂符文依旧透着一丝微弱却纯正的正阳破邪之力!
“有...还有两张!但是...哥,你...”她看着我布满焦黑裂痕、连动都动不了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不是我用!”我急促地打断她,目光如同淬火的刀子,死死钉在门框上流淌着暗绿幽光最浓郁的区域,“...贴!贴在纹路上!用你最后的神念...引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