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上流淌的暗绿幽光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活蛇,疯狂地扭曲、挣扎、试图逃离火焰的灼烧!
但思朔这搏命催发的离火,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绕、焚烧着它们!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幽光扭曲的滋滋声、非人惨嚎的尖啸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效果立竿见影!
水生后背伤口处渗出的暗绿脓液瞬间停止了流淌,那妖异的色泽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变为暗红的血液!
他痛苦痉挛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沉重喘息,再次陷入昏迷,但气息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苏南皮肤下蠕动的暗绿鬼火如同被掐灭般瞬间消失,破裂的脓包不再渗出绿液。
他压抑的嘶吼停止,身体停止了抽搐,虽然依旧昏迷,但眉头不再紧锁。
赵绾绾心口那纠缠白光的暗绿阴影,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退散!
纯净的温润白光重新占据主导,稳定地流淌起来,她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随之消散。
两团赤红的离火在青铜门框上疯狂燃烧着,将大片大片的暗绿幽光焚烧成腥臭的烟雾。
那冰冷的恶意意念和腐蚀性的阴寒气息如同雪崩般迅速消退!
思朔被水生拽回,重重摔在布满灰尘的石板地上,剧烈的撞击让她眼前一黑,哇地喷出一小口鲜血。
神魂彻底透支的剧痛如同无数钢针扎进脑海,让她瞬间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但她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却无比快意的笑容。
成功了!这邪异的活纹...被压制了!
我看着门框上那两团熊熊燃烧、正将最后一点暗绿幽光焚烧殆尽的赤红离火,感受着那令人心悸的恶意和侵蚀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水生和苏南的伤势被暂时稳住,赵绾绾心口的白光也重新稳固。
思朔虽然彻底透支,甚至可能伤及了神魂根本,但至少...命保住了。
然而,那两团离火也在迅速黯淡下去。符纸本就残破,思朔的神念更是油尽灯枯。
赤红的火焰在焚烧掉最后一片蠕动的暗绿幽光后,如同完成了使命般,不甘地跳动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只留下门框上两片被烧灼得焦黑发红、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痕迹。
青
铜门恢复了死寂。
那些古老的纹路重新隐没在黑暗和污垢中,仿佛刚才那活物般的蠕动和恶毒的侵蚀从未发生过。
但空气中残留的腥臭烟雾,门框上焦黑的灼痕,以及同伴们身上刚刚褪去的邪异症状,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危机,被思朔和水生联手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暂时击退了。
门内空间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灵泉幽幽的碧光和众人或沉重或微弱的呼吸声。
但这一次的寂静,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重和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些被烧退的“活纹”,真的被彻底消灭了吗?
这扇尘封的青铜门后,除了这汪救命的灵泉,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
那溶洞深处令人心悸的风声和刮擦声,是否真的被彻底隔绝?
休养生息,暂时击退了第一波危机,但更大的阴影,已然笼罩在这片尘封的庇护所上空。
离火熄灭,腥臭的烟雾在尘封的空间里缓缓弥散、沉降,最终被灵泉持续散发的清新生机气息中和、驱散。
死寂重新降临。但这一次的寂静,不再令人窒息,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的安宁。
门框上那两片焦黑的灼痕如同丑陋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与无形邪物的搏杀。
青铜巨门彻底恢复了死物般的沉寂,那些古老的纹路重新隐没在黑暗与污垢的阴影里,再不见一丝暗绿幽光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