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姐...它...它们...”思朔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
苏南死死盯着泉眼,又看看赵绾绾心口的光芒,再看看泉底那死寂的石碑,锐利的眼中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念头。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型!
“不是撬...”苏南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他看向思朔和水生,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引导!”
“引导?”思朔和水生同时疑惑。
“用她的光...”苏南指向赵绾绾心口流淌的白光,“...去...触碰...泉底那颗石头...或者...那活动的挡板...同源的力量...或许...能打开通道!”
用赵绾绾的力量去触碰泉底那贪婪的源头?!这无异于将羔羊送入虎口!
“不行!”思朔立刻尖叫着反对,扑到赵绾绾身前,“太危险了!那东西会吃了绾绾姐的!”
水生也皱紧了眉头,显然不赞同。
苏南没有争辩,他指着泉眼,声音急促而清晰:“...看水位!还在降!灵泉撑不了多久!通道...是我们唯一的希望!那‘活’的挡板...对同源的力量有反应!这是机会!赌...它现在更想要‘融合’或者‘探究’...而不是...毁灭!”
他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短暂的侥幸。
水位确实在缓慢而持续地下降,碧色越来越浑浊。
没有灵泉之水,我们所有人迟早油尽灯枯。而那扇隔绝外界的青铜巨门,显然不是生路。
赌?用赵绾绾的安危,去赌一个渺茫的出路?
巨大的矛盾和沉重的压力,如同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目光再次聚焦在昏迷的赵绾绾身上,聚焦在她心口那流淌着温润白光、却又缠绕着冰冷灰意的裂痕上。
泉眼深处,暗流涌动,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苏南那一声“引导”,如同冰冷的楔子,狠狠钉进了死寂的空气里。
赌?用赵绾绾的安危,去赌那暗流通道的开启?
思朔的反对声尖锐而充满恐惧,死死护在昏迷的赵绾绾身前,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那无形的贪婪巨口。
水生紧锁着眉头,粗重的喘息带着犹豫和挣扎,他信任苏南的判断,但赵绾绾一路的付出和此刻的脆弱,让他无法轻易点头。
巨大的矛盾和沉重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尘封的空间里无声地翻涌。
目光在昏迷的赵绾绾、持续下降的浑浊泉水和苏南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却异常坚定的脸之间反复游移。
灵泉的碧光越来越黯淡,如同生命流逝的倒计时。
“没有...时间了...”我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僵持,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被挤压的痛楚。
目光落在赵绾绾紧锁的眉心和心口那流淌着温润白光却又缠绕着冰冷灰意的裂痕上。那灰意,正是泉底同源力量入侵的烙印。
隔绝?早已无法隔绝。从她心口爆发出同源灰白光芒抵挡毁灭光线的那一刻起,她与泉底那东西的联系,就已经被强行焊死了!
“她...已经是‘钥匙’了...”我艰难地吐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不用她...它...迟早也会找上门...不如...主动...掌握一丝...先机...”
主动...掌握先机?用赵绾绾的身体作为媒介,去引导那贪婪的力量,打开通道?
这个念头冰冷而残酷,却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思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无声滑落。
她看着怀中昏迷不醒、如同易碎玉器的赵绾绾,再看看泉眼那缓慢下降的水位线...巨大的痛苦撕扯着她。
最终,守护所有人活下去的意志,压倒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