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思绪瞬间被压下。
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
趁着老李头全力抵御寒气、心神被寒潭异动彻底吸引的瞬间,我猛地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寒煞之气涌入肺腑,带来刺骨的疼痛,却也瞬间刺激了麻木的神经!
我不再犹豫,如同最熟练的农夫,猛地扑向那几株被灵雨灼伤、生机黯淡的青禾草。
动作迅捷而精准,双手十指如飞!
嗤!嗤!嗤!
我的手指带着残影,瞬间插入灵土深处。
指尖触碰到青禾草那受损的根须,一股微弱的神性意念混合着丹田核心强行挤出的一丝精纯温润的玉白能量,顺着指尖,无声无息地灌注到那几株枯草的根系之中!
玉骸古神的神性本源,其生命层次远超这低阶的青禾草。
这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滋养之力,对于根基受损的灵草而言,无异于枯木逢甘霖。
在我的精准操控下,这丝力量小心翼翼地避开灵草本身的脆弱结构,直接作用于其受损的生命核心!
奇迹发生了!
那几株原本灰败蔫软的青禾草,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细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枯萎。
灰败的色泽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泛起一丝微弱的碧绿光泽。
虽然依旧显得孱弱,但那股濒死的颓败之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收回手指,动作快如闪电。
丹田核心因强行输出这一丝力量而传来阵阵空虚的绞痛,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我迅速抓起旁边锄头带起的湿润灵土,粗暴地掩盖在刚才手指插入的地方,抹平痕迹。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我直起身,装作同样惊骇地望向寒潭方向,并顺势用沾满泥浆的手去扶那几株刚刚被抢救回来的青禾草时,老李头布下的土黄色光罩正剧烈波动,抵御着又一波更强的寒煞冲击。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寒潭异动和维持光罩上,浑浊的眼角余光只是扫过药田,看到那几株蔫草似乎没彻底死透?还勉强支棱着。
寒煞的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退潮般,那股刺骨的寒意和磅礴的能量波动迅速收敛、平息。
后山方向恢复了一片死寂,只有残留的冰冷白霜证明着刚才的恐怖。
笼罩药田的土黄色光罩缓缓消散。老李头佝偻的身躯晃了晃,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显然消耗巨大。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目光带着巨大的疲惫和未消的惊悸,再次扫向药田,尤其是那几株幸存的青禾草,以及站在草边、浑身泥泞、脸色惨白、同样惊魂未定的我。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刚才那诡异的玉白光晕和灵雨汇聚。
难道是我看错了?是寒煞爆发前兆引起的灵气紊乱产生的幻象?但这小子他刚才的动作。
老李头的目光在我身上和那几株青禾草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审视和深深的疑虑。
他看到了我的狼狈和虚弱,看到了我手上沾满的泥浆,也看到了那几株虽然蔫弱、但确实没死的草。
老李头的声音更加沙哑,带着巨大的消耗后的虚弱,“你刚才在草边做什么?”
我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惊魂未定和茫然无措的表情,嘶哑地回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草...草快死了,弟子怕冯管事责罚,想扶一扶。”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扶草?用手在泥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