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当最后一缕精纯的冰蓝灵气被碎片反哺、融入核心。
当我再次用意念引导着一股比最初粗壮了数倍的神性溪流,沿着那条被认证的手太阴肺经路线,完成了一个虽然滞涩却完整无缺的循环时——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狂暴的整体能量乱流,似乎被这完整的循环所震慑,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虽然下一刻又恢复了冲撞,但其狂暴的程度,竟肉眼可见地减弱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胸腹间那持续了半个月、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撕裂剧痛,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
只剩下一种力量充盈却又被无形枷锁束缚的鼓胀感。
伤势终于压制住了!
我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瞳孔深处仿佛有玉白色的微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
轻轻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感在筋骨血肉间奔涌,却又被死死压制在体内,无法外泄分毫。
成了!这具神基之躯,终于在此界粗陋功法的掩护下,初步适应了规则,稳住了根基。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日。
这日清晨,灰蒙蒙的天光刚刚洒落戊字药田,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呵斥声,便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山坳的沉寂!
“林石头!给老子滚出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谁给你的狗胆!”
“捆起来!押去惩戒堂!”
冯管事那尖利刻薄、因愤怒而变调的声音,如同破锣般炸响,其中还夹杂着林石头惊恐绝望的哭喊和挣扎声。
我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我丢下锄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杂役聚居的窝棚区疾步走去。
脚步看似依旧虚浮踉跄,眼神却沉静如冰。
只见林石头被两个身材魁梧、穿着灰色短褂、显然是外门执法弟子的壮汉死死扭住胳膊,像拖死狗一样从他那间破窝棚里拽了出来。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血,身上的灰褂被撕破了好几处,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冯管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气得直哆嗦,指着林石头的鼻子破口大骂:“小畜生!老子待你不薄,你竟敢私传宗门引气口诀!你长了几个脑袋?!说!那兽皮卷哪来的?!是不是你偷的?!”
“没…没有!冯管事!不是我偷的!是…是…”林石头吓得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当看到我走近时,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涌上更深的恐惧,死死咬住了嘴唇,低下头不敢再看。
“还敢狡辩?!”一个执法弟子狠狠一拳捣在林石头肚子上。
“呃啊!”林石头痛得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米,涕泪横流。
“住手!”
嘶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中的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
我一步步走近,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在晨风中显得单薄,眼神却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冯管事和凶神恶煞的执法弟子。
“冯管事,”我的声音平稳,带着重伤初愈的虚弱感,却字字清晰,“引气诀,是我求他帮我弄的。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