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粗略扫过,一枚记载着玄剑宗核心筑基期功法《玄元剑罡诀》。
一枚则是楚惊云主修的凌厉剑诀《裂空九劫》的详细心得,还有一枚似乎是记录着葬剑谷部分区域地图和禁制信息的杂记。
这些暂时用处不大,但价值不菲,或许可卖,或许可研习其路数。
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单独放置在空间中央的两样物品。
一件折叠整齐、通体呈现深邃紫色、表面流淌着细密如同龙鳞般暗纹的法袍。
法袍旁边,还有一对同样材质的护臂。
仅仅是意念接触,就能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的厚重、坚韧的防御灵光,以及一股淡淡的蛮荒气息。
紫绶玄鳞袍!配套的护臂!
这正是楚惊云最后关头激发、硬抗了我一拳的保命灵甲。
虽然当时被混沌雷力破开,但其防御力之强,绝对达到了中品灵宝的层次。
而且,其材质似乎具有自我修复的灵性,只是需要时间和灵力温养。
另一件,则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体暗沉的黑色匣子。
匣子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和锋锐之气。
神识探入,竟被一层更强大的禁制阻挡。此物不凡,但暂时无法开启,只能先收着。
“收获尚可。”我很满意。
生生造化丹和紫绶玄鳞袍,足以弥补此次搏命的巨大损失,甚至犹有过之。
灵石和其他资源,更是夯实了筑基之路的资粮。
此地不宜久留,但伤势太重,贸然移动只会加重。
当务之急,是初步祭炼这紫绶玄鳞袍,增强一丝保命能力。
强忍着剧痛和虚弱,我将那件紫色法袍和护臂取出。
触手冰凉,材质柔韧异常,比想象中要轻便。上面残留着楚惊云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没有丝毫犹豫,我并指如刀,指尖逼出一缕精血,混合着玉白色的神性灵力,迅速在法袍和护臂的核心禁制处勾勒出玄奥的血契符文。
“以吾精血为引,神性为基,混沌为锋,烙印!”
嗡!
紫绶玄鳞袍和护臂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紫光大盛。
其上残留的楚惊云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在玉白神光的冲刷和混沌雷力隐含的毁灭意志威慑下,迅速溃散、消融。
那细密的龙鳞暗纹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吸收着我的精血和神性灵力。
过程比破解储物袋轻松不少,毕竟法宝无主,只是清除旧烙印。
很快,一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掌控感涌上心头。
心念微动,紫绶玄鳞袍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覆盖全身,护臂也自动贴合双臂。
虽然因为法宝受损和我灵力枯竭,其防御灵光黯淡,只能发挥出下品灵宝的层次,且无法长时间维持,但那股沉甸甸的安全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至少,面对寻常筑基初期的一击,有了硬抗的底气。
护臂包裹住左臂,冰冷的触感稍稍缓解了碎骨的剧痛,也提供了一点支撑。
祭炼完护身法宝,精神更加疲惫。
我服下两颗回元丹,背靠岩壁,一边缓慢地引导药力修复千疮百孔的经脉,一边分出一缕心神警戒着洞外。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这方狭小的岩隙。
篝火的余烬早已冷却,只余下几点暗红的火星,在穿隙而入的冷风中明明灭灭,如同垂死的萤火。
左臂的剧痛在紫绶玄鳞护臂的包裹下,从尖锐的撕裂感钝化为沉重绵长的闷痛,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重锤在敲打碎骨。
体内,《燃灵决》榨干生命本源留下的亏空如同无底深渊,贪婪地吞噬着回元丹化开的涓涓药力,收效甚微。
唯有胸口膻中穴处那块玄冰玉髓散发出的精纯寒力,丝丝缕缕,如同冰泉流淌,持续地中和着脏腑的灼热与灵力乱流的躁动,维系着识海最后一丝清明。
时间在痛苦与恢复的拉锯中缓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