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手忙脚乱地接住沉甸甸的布袋,感受着里面浓郁的灵气,瞬间呆住了。
百块下品灵石!
对他们母子而言,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巨大的惊喜和感激再次冲击着他。
“前辈!这…这太多了!晚辈…”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交易而已。”我打断他,转身便欲离开这间充满悲伤和药味的陋室。
雷击心木的消息,值这个价。
“前辈大恩!陈松永世不忘!”陈松对着我的背影,再次深深拜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妇人也在床上挣扎着行礼。
我没有回头,青衫身影已然踏出那扇破败的木门。
门外,依旧是那条狭窄、肮脏的陋巷。
夕阳的余晖勉强挤进两侧高耸的破败屋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斑。
然而,巷口的光线,却被几道身影彻底堵死。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绣着火焰纹路的赤红锦袍,面容阴鸷,眼神倨傲,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属于筑基初期修士的灵压。
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巷口沉闷潮湿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他身后,跟着三个气息在练气七八层的跟班,个个眼神不善。
其中一人,赫然正是那百草阁的矮胖掌柜,此刻他正捂着依旧肿痛的脚踝,指着刚从门内走出的我,脸上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赵仙师!就是他!就是这戴面具的小子!不仅打伤小的,强抢丹药,还口出狂言,丝毫不把您和烈火堂放在眼里!”
那被称为赵仙师的阴鸷男子,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锁定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就是你,敢动我烈火堂的人?”
赵仙师那筑基初期的灵压如同实质的火焰壁障,将陋巷出口彻底封死,潮湿的空气被灼烤得噼啪作响。
他身后的矮胖掌柜,脸上怨毒与快意交织,仿佛已经看到我在这位大修士手下凄惨求饶的景象。
无相面具下,我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
体内奔涌的灵力早已蓄势待发,玉白神光在经脉深处流淌,星辰剑意烙印在识海中微微闪烁。
这赵仙师的气息看似汹涌,却如同无根之火,虚浮不稳,根基明显是药物强行堆砌而成,比之林锋那种自行突破的筑基初期,差了不止一筹。
对我这根基雄浑、经历过元婴级生死磨砺的练气巅峰而言,并非不可逾越之敌。
“是我。”我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在灼热的灵压下依旧清晰冰冷,“你要如何?”
“如何?”赵仙师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动我烈火堂的人,就要付出代价!给老子跪下磕头认错,再自断一臂,交出身上所有财物,或许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他话音未落,赤红锦袍无风自动,一只覆盖着火焰灵光的手掌已隔空抓来。
空气瞬间被高温扭曲,一只由火焰凝聚的巨爪带着焚风呼啸,直扣我的天灵盖。
筑基期的威压全力爆发,试图将我当场镇压!
巷子两侧本就破败的石墙在这股威压下簌簌发抖,碎石滚落。
那三个练气期跟班更是被压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敬畏与幸灾乐祸。
就在火焰巨爪即将临体的刹那——
嗡!
我身形未动,周身却猛地腾起一层凝练到极致的玉白色灵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与沉重感,仿佛一座沉凝的山岳虚影笼罩周身。
轰!!!
火焰巨爪狠狠抓在玉白灵光之上,预想中摧枯拉朽的景象并未出现。
嗤嗤嗤——!
刺耳的灼烧湮灭声响起。火焰巨爪疯狂侵蚀着玉白光罩,光罩表面涟漪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却如同磐石般死死顶住了这筑基一击。
甚至连我脚下的青石板都未碎裂分毫!
“什么?!”赵仙师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