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杜仲衡躬身行礼。心里暗暗好奇,摄政王为什么对这个黄巢如此上心。
李真看到众人一脸好奇之色,郑重道:“此事事关我大唐存亡,其重要性和急迫性丝毫不亚于削藩。”
归相、李沉舟等人脸上升起凝重之色。
这位摄政王在他们心目中充满神秘色彩。若论政务一窍不通,但偏偏才华横溢,神通莫测,既有词宗之名,又能打得化身黑佛的国师节节败退。
再加上刚才讨论平藩时超乎常规的破局思维,人人不敢对他的话掉以轻心。
归相拱手道:“摄政王,我会将此事作为第一要务。只是,查到了此人之后要将之如何?”
如何?
李真本想说直接杀了。可转念一想,此人恶行还未作出,直接杀了有失人心。
思索片刻,道:“找到他,我想见见他。”
他能辗转十年,将众多节度使打得像土鸡瓦狗一般,如此人才,岂能不用?
【只是要看看,这把屠刀,能不能握在自己手中?】
说完,拱手告别归相和李军神等人,缓缓走出兴庆大殿。
归相看着他的背影,微笑叹道,“我大唐摄政王,越来越有摄政王的风范了。”
李沉舟也笑道:“他的身上毕竟流淌着太宗皇帝的血液。我倒真想看看,假以时日,摄政王能成长到哪一步?中兴之主?”
交口称赞一番,归相让杜仲衡立刻着手查文解和家状,寻找黄巢。
杜仲衡心知此事重大,还重过科考本身,表示率领全礼部官员彻夜清查。
“此事不必声张。对杨尚书也不必刻意说。”归相叮嘱道。
“下官省得。”杜仲衡躬身道。
本次常科为朝廷百废待兴之后的第一次大科考,考生多达五万。文解和家状卷轶浩繁。
全礼部官员才不过三四十人,任务颇重。
一众官员散掉后,杜仲衡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往皇城礼贡院。
他身为礼部二把手,位置尴尬。一把手杨尚书是门下省升迁过来的,是归相亲信。而今,归相嘱咐他连杨尚书都不必告知,明着就是要把重大机密任务交给自己。
要是这件事儿办漂亮了,自己不但也能成为归相心腹,而且还能接近摄政王,将来前途无量。
尚书省六部的办公区在皇城中央,总办公厅名叫“都堂”。在初唐,吏户礼三部在都堂之左,兵刑工三部在都堂之右。
玄宗朝后,吏部选院和礼部南院因事务特殊,人员往来较多,独立于尚书省办公区之外。
负责科举的正是礼部南院,又称礼贡院。在尚书省南边。
走进贡院大门,只见内两廊各有千余间廊屋,正是士子们考试的地方。
继续往里,是外帘门区,各司所的办公区域。
再往里,是至公堂,包括尚书、侍郎在内的礼部主要官员都在这里办公。
最里面,是内帘门区域,中间有聚奎堂,是主考官和同考官们评阅试卷之地。
杜仲衡走进至公堂,见官员们都在忙碌着春闱的准备事宜。杨尚书不在。
礼部郎中关庭走上来问,“杜侍郎,本次报名应试的考生太多,竟比则天朝开恩科那次还多。五万多人呐,启我大唐文化兴盛之端。只是,考场不够啊!”
“考场不够,那就开两都试!再不行,就开别头试!这不重要。”杜仲衡目光灼灼道。
两都试,就是在上都长安和东都洛阳同时开试。
别头试,就是对礼部官员的亲戚故旧另设考场。
关庭听到最后一句,愣住了。心想,这都不重要,那春闱什么重要?
只听得杜侍郎一字一句道:“重要的是,从现在起,把所有考生的文解家状都集中起来,检索一个叫黄巢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