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生母子来长安已经五天了,一直在礼宾院和使团人员接受礼仪培训,这一天羊刃实在忍不住了,就让副使阿萨德去上面询问。
不一会儿,阿萨德回来了,回到房间对羊刃和羊生汇报,“圣子,长老,周侍郎说,再等待几天。他已经去催卢尚书了。”
羊刃面色不愉,冷声道,“几天又几天,这唐国是不是故意晾我们?阿萨德,你就没去打点一下?”
阿萨德苦笑,两手一摊,“刚来第一天,我就备了厚礼送了上去,从尚书到员外郎一个没落下。前前后后花了上万两白银了。可唐人不讲信用啊,银子拿了不办事。”
羊刃面色阴鸷,“道德堕落的无礼无信之国,光明神必将这个国度从大地上抹去。”
羊生静默不语。
“阿生,他们把我们一直晾在这里,怎么办?”阳刃问。
羊生这才抬起头,“阿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那件逆转时空的重宝,又不是真的向唐皇进贡。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拖时间,但这正好是我们想要的。趁这段时间,我们要弄清楚那件重宝在哪里?”
转头对阿萨德道,“阿萨德,你去跟周侍郎说,我要去大唐街头逛逛。感受下天朝上国的繁华。请他赐予出入官引。”
阿萨德领命而去,直奔礼部南院。
进入曹署,去了郎官厅,经过令史通报,又一次见到了周侍郎。
周侍郎见阿萨德去而复归,微微不悦,“阿萨德副使,还有什么事么?”
“周侍郎,我国王子想去长安街头感受一下大唐的繁华景象。还请放行。”
周侍郎闻听一笑,眯眼道,“是本官考虑不周详,这样,本官派人带王子到东市看看。”
阿萨德摇头,“不劳周大人费心了,王子想以平民身份感受下天朝上国的百姓生活。”
“这如何使得?这样也太怠慢王子了。”
周侍郎表情夸张,“张政,你去主客司找两个机灵点的,给王子做个向导。”
正整理册薄的张政闻听,放下手头册子,站起来,态度温和地对阿萨德道,“请使者回去稍后,一挥便有专人带王子上街。”
阿萨德无奈,只好略一抱拳回了藩客院,进入主客房,对羊生母子道,“他们说一会儿派专人陪侍上街。”
“为什么不说监视呢?”羊刃哼哼道。
“这样才好,不会引起少宫主的注意。再说,我们难道还怕凡人监视么?”羊生微笑。
羊刃也笑了。只是她头面上雷罚的伤痕仍在,此时一笑,看上去格外狰狞恐怖。
过了一会儿,两个身穿绿袍的低级官吏走了进来,对着羊生抱拳,“礼部主客司乐言、伍云深奉命陪王子到长安街市体察民生。请!”
“有劳二位长官。”羊生微微欠身。
带着羊刃跟着二人走出礼宾院。
羊生望向宫城,只见皇城北面的宫城一片热火朝天场景,千万工匠正在有条不紊铺砖盖瓦,下方匠人肩抗手提传递砖瓦梁木,微笑道,“贵国在修建新皇宫?”
年长一些的乐言微笑道,“这座太极宫屹立大唐三百年不倒,前些日子梁柱上生了蛀虫,皇家觉得有碍观瞻,便下令重修。”
羊生点头,叹道,“那是该重修了。”
“长安若论繁华,以东西市为最。王子是乘马去,抑或是步行去?”乐言问。
“很远么?”
羊生讶然,他出世便觉醒,但那是对修行和神通的觉醒,见过的世面却还不如李真。自出世以来,他除了西域和萨曼王朝都城,哪里也没去过。
撒马尔罕不大,从城边走到王宫也不过两里地。龟兹延城就更小了。怎么唐都长安上个街还要骑马?
“西市较远,东市就在附近。”
“东市有多远?”
“也就是三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