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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灵智?”

宋钰衡有些犹豫。

薛从澜只好挑了下眉,他说:“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落到你头上吧?”

“自己选。”

第86章 蝴蝶

穆舒瑶看着薛从澜,疯狂摇头。

她不要完全失去灵智,成为宋钰衡的附庸,那样,她和傀儡还有什么区别。

“大师兄,你为何要帮他?”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薛从澜,即便薛从澜亲手杀了随敬,但穆舒瑶也觉得,薛从澜并非是非不分的人。

祈愿站在一旁,没有说任何解释。

只有她知道,薛从澜的意思是什么。

宋钰衡看到穆舒瑶反应如此强烈,果然相信了,他主动伸出手臂,任由蛊虫钻进他的身体里。

他看着穆舒瑶惊恐的神情,眼底多了几分兴奋,从此之后,穆舒瑶再也不会说不喜欢他这样的话。

而下一瞬间,宋钰衡掐住自己的脖颈,骤然摔倒在地,浑身奇痒无比。

他瞠目道:“薛从澜,你骗我!”

薛从澜唇角微笑着,他说:“可是,这也是你自愿的,便应当承担这个结果。”

“不是么?”

祈愿忽然觉得很爽,原来,复仇真的不需要刀光剑影,更不是一定要杀了对方。

而是让他也体会到,明明选择了这条路,但发现错误时,没有回头路可走的滋味。

“大师兄,求你,求你帮我。”

宋钰衡知道,薛从澜有办法将这蛊虫弄到他的身体里,也就一定有办法把这蛊虫从他的身体里拿出来。

薛从澜不理会他,径直走到祈愿身边。

“好了,可以跟我回去了。”

他说着这句话,眼神里多有几分责怪的意思,仿佛这件事小菜一碟,她却费了很多时间也没有完成的感觉。

祈愿说:“你等我一下。”

她走到穆舒瑶身旁,同她解释说:“阿姐,这蛊虫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蛊虫,只要宋钰衡见到你,他就会奇痒无比,浑身乏力,动弹不得。”

穆舒瑶点点头,“多谢阿愿。”

祈愿摆了摆手,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的。”

说罢,她走到薛从澜身边,同他一起,离开此地。

裴观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头雾水,这究竟发生什么了?

“诶,不是。”

“没有人和我解释一下么?”

“……”

薛从澜和祈愿从穆舒瑶处离开,祈愿一边走着,一边抬头看向天,乌云密布着,狂风大躁。

“要下雨了。”

“去我那儿吧。”

祈愿说,这样他们可以少走一段路。

“嗯。”

雨势忽然大起来,祈愿快步走,薛从澜折了一大片叶子,遮挡在祈愿的头顶。

她忽然慢下来,看着头顶绿油油一片。

唇角上扬了下。

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薛从澜看她笑了,问她:“你喜欢是么?”

“就是,从来没有人这样为我遮过风雨。”

祈愿说了一句:“有点新奇。”

她侧眸看着薛从澜,他的侧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肉,棱角分明,鼻子高挺,在雨雾之下,白皙的皮肤更加清澈,她看着他,走路也自然快不起来。

她不是第一次觉得薛从澜好看,但这是她第一次,一直想要盯着薛从澜看。

他长得,犹若谪仙下凡入这尘世。

“大师兄,有人夸过你长得很好看么?”

薛从澜挑了下眉,“嗯。”

然后他反问祈愿:“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祈愿点了点头:“是挺好看的。”

薛从澜勾唇,然后伸手摸了下祈愿的脸,“你也很好看。”

“好看到,我不想让他们看你。”

“想将你藏起来。”

祈愿先是笑,再之后,她清醒过来,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大师兄,你不会真的想把我藏起来吧?”

“外关的女子,成亲之后,就要将头发包裹起来,更甚者,脸都不能露。”

祈愿有些不高兴:“我才不要这样。”

“我的漂亮,我要大大方方的露出来。”

薛从澜看到祈愿的表情有些不悦,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不是,我并非是此意。”

“那你说要把我藏起来?”

薛从澜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有些慌乱,眼神里都是犹豫:“我想将你藏起来,却不是不允许你绽放。”

“蝴蝶可以飞,我也惧怕蝴蝶飞走,可蝴蝶的翅膀若是折断了,便不好看了。”

祈愿听到薛从澜这句话,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她忽然意识到,薛从澜很怕她生气。

“大师兄,你怕我生气么?”

“嗯。”

祈愿嗤了一声,心里生出一个坏主意,“那大师兄,你知道,民间的女子若要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是要有一个告白仪式的。”

“告白仪式?”

薛从澜疑惑。

祈愿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这种说法,但是古代讲的是三书六礼,这些东西。

“算了。”

祈愿往前走,继续说道:“没什么。”

反正,等任务完成,她就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之中,她和薛从澜,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记忆过于美好,届时抽离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故而,算了。

薛从澜盯着祈愿的背影,看穿了她隐隐在期待什么,却又想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他跟上她,两个人没有说话,身边静谧的,只有雨打在落叶上的声音。

祈愿推开门,只见自己的衣袖湿了,然后她绕到屏风后面,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薛从澜坐在桌前,等着祈愿。

她看见他的衣服也湿了,道:“我这里,没有男子穿的衣裳,你要不先脱了,等它干了,再穿回来?”

薛从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又朝着祈愿看了过来,他说:“你想让我脱衣服是么?”

祈愿:“……”

倒也不必这么抓字眼。

祈愿不回答她,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躺在榻上,用帕子遮住自己的眼睛,遮去微弱的光。

薛从澜瞧她困倦了。

帕子遮住她的眼睛,同时也遮住了她一半的脸,白皙的脸,粉色的唇,无论哪一面,都让人忍不住想要与她翻云覆雨。

祈愿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而他却都看得见。

在梦境里面,不顾一切靠近他的,是祈愿的心,而在他们欢好之时,她露出的,享受的神情,皆落入他眼中。

由此,他可以一遍一遍的,靠近她。

也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阿愿,是喜欢我的。”

薛从澜褪去湿衣裳,走到祈愿身边,安静地躺了下去。

祈愿觉得自己困倦极了,她倒头就睡过去。

梦里是一个花园。

琉璃郁金香长着水晶茎秆,半透明的花瓣里面流淌着液态极光,波浪形的花瓣像是带了涟漪特效,表面持续荡漾着虚拟水波。

花丛之中,站了一个人,他黑色的长发被白色的发带裹束,一袭白衣,于鲜艳之中,格外夺目。

他转过身来的瞬间,祈愿看见了他的脸。

是薛从澜。

他从花丛的尽头走到祈愿身边,手覆盖在她的脸颊之处,轻轻唤了声,“阿愿。”

“你终于来了。”

像是,他在这里无助地等了她很久很久的样子。

他低下头,温柔的吻上祈愿。

祈愿睁着眼睛,看着四周的环境,更近的,是薛从澜的脸,他的眼睫颤动着,手小心翼翼地扶上她的腰,从下往上。

缓缓地,她也闭上了眼睛。

舌尖探出,伸进薛从澜的唇腔之中。

他感受到祈愿的回应,呼吸不由地加快,环抱住祈愿的腰身也越来越用力。

祈愿被彻底箍住,她的,熊,顶在他,熊上。

有轻微的摩擦,越用力,感觉便越明显。

他伸手抓住那一抔云,温柔的捧在自己的手掌心,但他发现,他抓不住所有的云,只能抓到一半,故而心浮气躁了起来。

祈愿察觉到他呼吸紊乱,她问他:“怎么了,大师兄?”

“我抓不住。”

“什么抓不住?”

祈愿有些疑惑,过一会儿,她看见他的视线下移,停在了某个位置。

祈愿彻底明白过来。

“太大了……”

这具身体不仅仅有堪称天下第一美女的脸,更有着傲人的身姿,祈愿开始的时候,也没想到身体的条件这么优越,重点是,她根本没有关注过。

花瓣被他们弄得落了一地,薛从澜的外衣褪去,花瓣在上面,摞了一层又一层,没一会儿,祈愿的身体上,也沾满了落下的花瓣。

他一点一点将那些花瓣咬住,吞在嘴里。

祈愿想让他吐出来,忙伸手去抓,却被薛从澜一口含住了,祈愿瞬间脸红了下,银河泻下。

像碗一样的花瓣,落下的位置,恰到好处,可以盛接到那些银河。

薛从澜瞧见,他小心翼翼地将花瓣捧了起来,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将其洒出来。

然后他一饮而尽。

祈愿用手指帮他擦了嘴角,他便用舌尖继续,舔,动她的手指。

嗓子里一边发出声音:“阿愿。”

“我心悦你。”

祈愿“嗯”了一声,然后她听见薛从澜说,“你也心悦我么?”

祈愿点点头。

薛从澜显然不大满意这种表现,他问:“点头是什么意思?”

祈愿说:“就是,心悦你的意思。”

薛从澜执意:“连起来说一遍。”

与此同时,薛从澜想要再看见那些银河泻下,祈愿抬起头,下巴垫在薛从澜的肩膀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碗中央搅动,她皱缩了下眉头。

很快,那碗便又被填满了。

“不……要了。”

连续高,会要命的!

薛从澜却不肯放过,他说:“可是,这个,夹的很紧。”

“我拿不出来。”

祈愿知道他在骗她,也在逗趣他,原来这种事情上,表面看起来再正经的男子,也是这么个混不吝的。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情么?”

薛从澜“嗯”了声,然后他意识到,祈愿把这梦当成了现实,在梦里问了很多她想在现实之中想问的问题。

“可是我喜欢和你做这种事情。”

一边,薛从澜提醒祈愿:“我想听你连起来,把那句话说一遍。”

祈愿皱了皱眉头,似是在想那句话。

没一会儿,她弓着腰,手指掐住薛从澜的腰,她说:“我也心悦你。”

第87章 服务

薛从澜听到这个答案,满足地笑了声,然后更好的服务于祈愿。

他逐渐了解到了她喜欢的方式。

也知道什么方式会让她更舒服。

换句形容是,有的方式,她会颤抖的更厉害。

譬如,在抽动的时候,同时吻住封闭的缺口。

少女的腰肢舒展,像光滑的绸缎一样,他在这平顺的绸缎里面,找到绸缎的缝隙,上下接连两处,格外相近。

祈愿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嗤了声。

再然后,他一个亲吻的动作,令祈愿动弹不得,过一会儿,她缩紧自己的身体,谨慎地看向薛从澜。

薛从澜安抚她,亲亲吻上她,“不喜欢么?”

祈愿很难说不喜欢,但那是一种不由自我控制的感觉,有些沉迷,也有些令她不认识自己,她一时说不出答案来。

薛从澜想起自己喝下的那碗水,心中有了答案。

他见过她许多次脸红,但这一次,她的脸上泛起潮红,要比往日更甚,薛从澜满怀爱意地吻上她的额头,拍了拍她的肩。

祈愿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抱着薛从澜睡着了-

翌日一早,祈愿醒来,她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薛从澜就躺在她身侧。

而她发现自己虽然还是做了这种奇怪的梦,但她已经没有再梦游过了。

薛从澜意识到祈愿醒了,他也不想再继续睡下去。

“醒了?”

祈愿主动问薛从澜,一边问着,她一边将自己的系带系上,站起身来。

“嗯。”

祈愿回头看向薛从澜:“我记得,昨日我一回来,便睡了。”

“嗯。”

“那后来,有发生什么么?”

薛从澜摇头,他和衣躺在祈愿的身侧,压根没有将腰带解下。

而她梦里的场景,是一片花丛,这房间里,显然没有花丛,祈愿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有些混乱。

不过,薛从澜没在意这些。

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祈愿承认了,她也心悦他。

这便足够了。

她说她要去找穆舒瑶,薛从澜点头答应下来,今日是她的生辰,他需要时间为她准备生辰礼,等她回来时,给她一份惊喜。

薛从澜今日答应的如此爽快,倒令祈愿觉得有些意外,她说,“好。”

薛从澜提醒她:“今日记得早些回来,否则,我还是会去找你的。”

“嗯。”

祈愿背后发了下凉,觉得薛从澜方才盯着她的眼神有些阴湿-

经过昨日那件事,穆舒瑶彻底看清了宋钰衡,她一个人练剑,练了许久,练到身体疲惫,手拿不稳剑的时候,她才停下来。

不远处,祈愿正在等她。

看到祈愿,穆舒瑶走到她身边,不自禁地觉得放松。

“阿愿。”

听到她唤她,祈愿点了点头,她说:“我有些不放心你,故而过来看看。”

“近日,三师傅有来找你么?”

穆舒瑶摇了摇头,然后她咬紧牙关,“这事儿瞒不过师傅了,她若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定会逼着我嫁给宋钰衡。”

“什么!”

祈愿听得震惊,“为何要逼着你嫁给宋钰衡?明明,是他做错了事。”

穆舒瑶叹了声气:“三师傅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个女子,失了清白,以后也再难嫁给他人,故而,说服我嫁给宋钰衡,以后和和气气过日子。”

“和和气气?”

“去他爹的。这是什么道理!”

祈愿气的直想骂人,最终,反倒是穆舒瑶安慰她:“不要生气了,阿愿。”

“其实我,一早便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后,穆舒瑶又补了一句:“今日,四师傅已经来找过我了。”

“还有裴观。”

听到裴观的名字,祈愿更加有情绪了:“他来做什么?也和那帮人一样,不分是非。”

穆舒瑶说:“这天下的女子皆是如此,要怪,也只能怪我轻信于人。”

“这怎么能怪你?”

祈愿说:“我见过许多这样的例子,大多数女子的开始都源于昏了头,原本就已经足够自责,结果外界的人,还一样指责她,他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一时的错误要变成一辈子的错误,才叫为了她好?”

“这叫误终生!”

祈愿与她说:“阿姐,千万别管别人说了什么,你自己往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嗯。”

穆舒瑶说,“不理他们了,说这些也是无用。”

“我做些好吃的给你。”

穆舒瑶说,总不能浪费了这些时日她所练的厨艺。

祈愿等着穆舒瑶给她做饭。

她在一旁看她的话本。

祈愿看着话本上的内容,忍不住调侃穆舒瑶:“阿姐,原来你也看这种话本。”

祈愿念着书上的内容,“高冷仙君爱上低等小妖,为其堕魔,永不入轮回。”

穆舒瑶:“……”

祈愿啧了一声:“还是得少看一些这种救赎类的话本,要不然,容易恋爱脑。”

穆舒瑶听得出来祈愿是暗指她,她故意生气,不理祈愿了。

祈愿闻着汽锅鸡的味道,凑到穆舒瑶身边,央着问她:“这个什么时候会好?”

穆舒瑶给了她一个白眼,没理她。

祈愿说:“阿姐现在也和阿兄一样,会给我脸色了。”

“你方才是在调侃我?”

祈愿抿了下唇,扯着穆舒瑶的衣袖,声音软下来,说:“阿姐,你别生气,全天下,我最喜欢你了,你怎么舍得生我的气?”

穆舒瑶装不下去了,她噗嗤笑出声。

“那你还喜欢谁?”

穆舒瑶想到了祈愿和薛从澜的事情,她问道:“大师兄呢,他在你心中排第几位?”

祈愿考虑了一下,“往后排吧,反正没有阿姐你重要。”

穆舒瑶故意问她:“我当真是在你心中排第一位?莫不是哄着我的吧?”

“当真是!”

祈愿真心是如此觉得的,女子的友谊更为纯粹简单,她不需要过多的去考虑其他,而关于裴观和薛从澜,她总是要考虑过多的,边界感之类的问题。

所以,她其实更喜欢和穆舒瑶相处,自然也觉得她在她心中最重要。

看到祈愿如此诚恳,穆舒瑶笑起来,“好了,相信你。”-

瞧见祈愿没有回来,薛从澜来穆舒瑶的住处找她,恰好听见了这句话。

薛从澜站在树底下,脸一半阴,一半明。

他带着期待,兴奋的眼神来寻她,希望她看到他为她准备的一切会高兴,而在他听到祈愿说,全天下,她最喜欢穆舒瑶时,薛从澜原本的眼神都消失不见了。

但他的嘴角还是勾着温柔的笑。

只不过,无人察觉到其中的怪异。

祈愿从穆舒瑶处吃饱喝足,穆舒瑶想要将她留下来,与她一起睡,祈愿骤然想起来,她还答应了薛从澜要回去,故而拒绝了穆舒瑶。

回去以后,祈愿看着小木屋的灯还亮着,她推开门走进去,只见一地的花瓣,五彩斑斓的,将整个房间装饰的像个花园一样。

祈愿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向早已准备了一桌好菜好饭的薛从澜,他的眼神是木的,嘴角却带着笑,他问她:“你终于回来了。”

祈愿没想到薛从澜会忽然准备这些:“我不知道……你,我在阿姐那里已经吃过了。”

“那就倒了吧。”

薛从澜站起来,将饭桌上的餐食收拾干净。

直接端出了外面,祈愿看着他的背影,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是薛从澜亲手做的,但她一直没有回来。

而这小木屋也被他装饰的格外漂亮。

祈愿最终注意到,他扔了一碗长寿面。

她想起来了,今日是她的生辰。

薛从澜是为了给她过生辰才准备这些的。

祈愿主动说:“大师兄,你是特意准备这些,为我过生辰的么?”

“嗯。”

薛从澜没有否认。

而后,他将一个木盒交给祈愿。

祈愿将其打开,发现是一条玉坠项链,和佛珠似的手链,上面雕刻了铃兰的纹样。

“祝你生辰快乐。”

“铃兰花。”

祈愿盯着这纹样,她抬起头看向薛从澜,“这是你亲手所雕么?”

“嗯。”

他问她:“喜欢么?”

祈愿点点头,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状,她说:“喜欢。”

随后,她听见薛从澜问她:“那全天下,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祈愿诧异,她怔了一瞬,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这样的问题。

而这问题恰巧又是她和穆舒瑶方才说过的。

“大师兄,你方才去阿姐那里找我了么?”

薛从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等待祈愿的答案。

祈愿觉得薛从澜这样的眼神,令她觉得及其的阴森,再加上他那白皙的面庞,竟然有种男鬼的既视感。

“大师兄,你是去了么?”

薛从澜反问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何执意要问我其他?”

被薛从澜反问过后,祈愿不好再问,也不好再搪塞。

她心中有疑惑,觉得薛从澜可能是去了听到了,才问的,若她现在骗薛从澜,会被揭穿,那倒不如不去骗他。

“我,我觉得是阿姐。”

“穆舒瑶是你心中,最喜欢的人?”

“嗯。”

祈愿承认下来,一边又看着薛从澜的眼神。

“那我呢?”

薛从澜质问她:“那我,算什么?”

她昨日方才承认了,她也心悦于他的。

祈愿蹙了蹙眉头,甚至觉得薛从澜如此,让她有些无措,“阿姐是阿姐,你是你,你们不一样,为何要比较?”

“我不是要比较。”

“我是只要做唯一。”

祈愿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的眼底充满红色的血丝,他将他拉入怀里,抱住她,手臂穿过,当下的位置,他手腕上的佛珠,触碰到那条缝隙,碾压了下。

第88章 答案

佛珠圆又凉,它贴上蝴蝶的时候,蝴蝶的翅膀颤动了一下,然后紧缩了下,将整个佛珠吞进肚子里。

薛从澜手腕上戴了多年的佛珠倏然间断了线,佛珠一颗一颗地跌落下来,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铛铛铛……”

蝴蝶随着佛珠弹跳的声音,扇动着翅膀,频率几乎一致,很快,佛珠便被养的温热。

它仍旧磨动着蝴蝶的翅膀,停留在翅膀中央的位置,碾动,但只要一用力,就会被蝴蝶彻底吸进去。

“阿愿,你很喜欢我是么?”

薛从澜提出这样的问题,祈愿眼睛闪了下,她很难不承认,这样的问题,原本干涩的佛珠,上面沾了水,显得格外有光泽。

他用手掌摩擦着佛珠上的光泽,将它变得干涩,又让蝴蝶把它舔,湿。

仿佛这样,反复,才足以证明他的价值。

“嗯。”

祈愿轻应了一声,薛从澜捏着佛珠的手不禁用力,怼了一下,他咬牙问:“那为何我不能是唯一?”

祈愿勾着他的脖颈,脸埋进他的怀中,没有说话,她不明白他所要求的唯一有什么意义,而祈愿的逃避,令薛从澜的心更加有疑虑,“穆舒瑶,到底好在哪里?”

“为何你最喜欢她?”

祈愿不知道这该怎么解释,难道她要说,因为穆舒瑶是女子么?

“阿姐是我的朋友,且我们是女子,一些事,更加有共鸣,而你是男子,有些事,天生就是不互通的。”

薛从澜蹙眉,直接问道:“那你是更喜欢女子?”

祈愿这下怔住了,他这话问的,怎么像,她是个女同?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和女子相处更自然。”

“那不一样么?”

薛从澜苦闷着,“可惜我是男子。”

“你与我相处,不如与穆舒瑶自然。”

“那倒也不是。”

祈愿忽然觉得,薛从澜简直就是个逻辑鬼才,这种角度也能被他发现。

说着说着,祈愿便笑了。

薛从澜无措地看着她笑,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格外茫然,眼睛里干净的没有一丝杂乱。

祈愿抬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想要在他那儿咬上一口,“别乱想了,好么?”

薛从澜没有点头,他执意问她。

“方才那样,你喜欢么?”

祈愿听到他的问题,想到他用佛珠去磨,蝴蝶,脸红了起来,“哪有人会这么玩的?”

“喜欢么?”

“嗯。”

祈愿反问他:“不过,你这个珠子断了,怎么办?”

薛从澜说,“回头,重新串便是了。”

“嗯。”

薛从澜问她:“珠子会不会太小?”

祈愿不想说话,珠子小不小的她不知道,但是薛从澜,挺大的。

她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算结束,昏沉的睡过去-

随敬死后,随安离开栖山,栖山的其他三个掌门争斗不休,栖山乱成了一团,直到薛从澜拿出掌门令牌,将三个掌门都分别关押起来。

栖山上下都默声了。

裴观和穆舒瑶也不例外,跟随他们的师傅,被关押起来。

祈愿听到风声,去找旁的弟子打听,只见他们闭口不提,还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弟子,不知害怕,才将事情都一一告诉祈愿。

“大师兄武力高强,三位师傅,哪一个都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不是被大师兄挑了手筋,便是挑了脚筋,如今几乎是废人一个。”

“那裴观和穆舒瑶呢?”

祈愿想不明白,薛从澜对付随敬是为了报仇,对付其他三个掌门是为了肃清栖山,那裴观和穆舒瑶是为什么会被他关起来?

他们又威胁不到薛从澜的地位。

祈愿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裴观和穆舒瑶为了自己师傅求情,惹到了薛从澜。

这也在情理之中,但薛从澜就一点也不顾他们之间的情义了么?

如此不讲理。

祈愿想去找薛从澜问个明白。

祈愿近日困倦,总是躺在自己屋子里,扬言要好好休息,都不肯与薛从澜有过多的相处。

瞧见祈愿主动来找他,薛从澜脸上露出来笑意,他温和地笑了声:“阿愿。”

“你来了。”

祈愿一路上想过很多话,质问或者心平气和,但真的见到薛从澜之后,她的脸上只剩下了冷漠,“为什么要将阿姐和阿兄都关起来?”

薛从澜脸上的笑容凝滞:“你生气了?”

祈愿没说话。

薛从澜肯定道:“你就是生气了。”

祈愿反问他:“那又如何?”

薛从澜说:“我不喜欢他们。”

他们争夺了她的关心,抢走了本应该独属于他一份的爱。

只是,后半句话,薛从澜并未说出口。

祈愿想不明白,“你不喜欢他们?”

“所以,我们去京城那一路,你都是装的?”

“我没有装。”

薛从澜不承认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们。”

对于多数人,薛从澜的态度都是不冷不淡的,他做不到喜欢一个人,也做不到讨厌一个人。因为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都会消耗过多的情绪,他从来不为了别人内耗他自己。

“你……”

祈愿说:“可不可以,把他们放了。”

“若你想要做主栖山,我想,阿兄阿姐是会支持你的。”

薛从澜听到祈愿的话,坚持道:“我不会放了他们。”

“为何?”

祈愿搞不懂薛从澜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何必非要和他们过不去。”

薛从澜反倒笑着问祈愿:“你是在为了他们,与我置气?”

祈愿说:“我没有。”

薛从澜:“你说的是反话。”

“你是在与我置气。”

说着,他咬紧了后牙槽,“还是因为他们……”

“阿愿,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唯一。”

祈愿听不明白薛从澜到底在纠结什么,她反复地问他,却反复地听到薛从澜拒绝她的答案。

他把穆舒瑶和裴观关起来,祈愿便选择把自己关起来,不见薛从澜。

她画地为牢,拒绝和他见面。

但是,她又总是想念薛从澜身上的味道,他身上那股让人舍不得离开的味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可以控制她情绪的东西。

祈愿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

薛从澜每日都会来看祈愿,祈愿背转身,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不去看他。

薛从澜总是温和的与她说话。

“阿愿,你为何不想看我呢?”

“阿愿,你躲起来不见我,可是我有办法见到你。”

“阿愿,你,在听我说话么?”

“……”

祈愿总是沉默的。

她克制住自己,每次薛从澜靠近她的时候,那种被啃噬,浑身都像被电过一样的感觉,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理会薛从澜。

薛从澜以为,他总可以让祈愿看他的。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祈愿。

在她的心里,穆舒瑶和裴观对她竟然那么重要。重要到,她可以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他眯了眯眼睛,解开自己腰间的铃铛,晃动起来,祈愿扭头看向他的手,脖子有些机械,但是她恍然大悟,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薛从澜竟然想要用这种办法控制她。

薛从澜伸手,想要抓她的手,祈愿看见,一把挡开,当他再度伸过来的时候,她张唇,一口咬了上去。

铃铛声在此刻停下来。

“大师兄,只要你放了阿姐和阿兄……”

“你还在提他们!”

祈愿的话说到一半,薛从澜便打断,她看见他眼底出现几分凶狠的表情,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阿愿,能不能不要提起他们?”

“我只想,我们两个人。”

“你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

祈愿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大师兄,你是吃醋了么?”

薛从澜不说话。

祈愿怀疑薛从澜到底知不知道吃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喜欢阿姐或者阿兄胜过你?”

“还是说,我压根不能喜欢他们,我和他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才顺你的意?”

薛从澜听到她的后半句话,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祈愿看到,明白过来。

原来,都是因为他吃醋了。

祈愿闻到他身上的香味,跟只骚狐狸似的,一直散香,她忍了很久,祈愿蹙起眉,脸贴近薛从澜,薛从澜看着祈愿靠近他,心跳快起来。

他忍不住对她温柔,也舍不得对她生气。

他只是觉得委屈,一想到,她把旁人看的那般重要,他便想哭。

他抬起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脖颈,这些时日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看他。

她终于会主动看他。

也会主动贴近他了。

想到这儿,薛从澜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眼底是藏不住的疯子底色。

他问出了最终他想要问的问题:“全天下,你最喜欢谁?”

他的手指放在祈愿的下巴处,祈愿的下巴被挑起来,她仰起头,盯着薛从澜。他身上的异香勾/引着她,而且她也想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凑到薛从澜身边,去闻他身上的味道,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我最喜欢你。”

薛从澜听到这个答案,嘴角扯出来一个笑容,他说:“不是,你骗人。”

“我骗人?”

祈愿反问他:“哪里骗你了。”

“你明明说过,你最喜欢穆舒瑶。”

祈愿:“……”

说了你又不信。

“那是以前。”

“我现在最喜欢你了。”

薛从澜眼睛湿了,他抵着祈愿的额头,问她:“真的么?”

“嗯。”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祈愿说:“我现在最喜欢你。”

薛从澜颤颤巍巍地吻上祈愿,祈愿感觉到他的手臂都在发抖,她握住他的手臂,想要制止住他的颤抖,但在那一瞬间,他用力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她推倒了。

第89章 质问

墨发像黑色的瀑布,铺在床榻上,薛从澜的十指插过发缝,缕过去,他低下头,咬住她的耳垂,舔舐了下。

他身上独属的味道窜进她鼻腔里。

祈愿勾住他的后脖颈。

眼睛睁的圆圆的,仰着头看着薛从澜。

她从他的下巴往下看,脖颈,上面的小痣,性/感又诱/惑,祈愿想咬上去。

知道薛从澜是因为吃醋了,才将裴观和穆舒瑶关起来,祈愿也不与他置气了,倒是想着怎么顺着薛从澜,说服他将裴观和穆舒瑶放出来

而且,说服薛从澜是要有技巧的。

不能让他觉得,她是因为在乎裴观和穆舒瑶,才让他放了他们。

得想想办法。

薛从澜看着祈愿,忽然掐住她的下巴。

力道弄得祈愿清醒,她听见薛从澜说:“你走神了。”

“在想什么?”

祈愿心想,这都看得出来?

下一瞬间,薛从澜的手后移,扣住祈愿的后脖颈,将她捞起来,自己顺势低头,吻住她。

想要占取她的所有。

他的呼吸急促,身体颤抖,捏着祈愿的力道有些重,祈愿惊呼了声:“你弄疼我了。”

薛从澜松了一下力道,祈愿找到了喘息的空隙,但是她被他弄得没有空想别的事儿。

他的手指夹着粉色的乒乓球,在光滑的乒乓球桌上,一直滑动,揉搓,当球要过中间的网的时候,被中间的网格拦住,乒乓球在桌面上跳动着,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祈愿的后腰完全塌了下去。

一会儿又弓成一个拱桥的形状,薛从澜的手扶着她的腰背,防止她摔下去。

然后站在她的身后。

祈愿透过缝隙看他,人鱼线一直延伸到肚脐的位置,每一处线条都像精心勾勒过一样。

情到深处,他们彻底融合。

像鱼和水的关系。

鱼儿一直唑动着水,听着水声,欢快地摇了鱼尾巴。

他从下面游到上面,在她耳边又问:“全天下,你最喜欢谁?”

祈愿说:“我最喜欢你。”

她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把它拽的皱皱巴巴的,然后仰着头看向薛从澜。

听到她的答案,薛从澜没有再怀疑她有没有骗他,而是在她耳边轻声蛊惑,“不是你最喜欢我,而是,你只喜欢我。”

“全天下,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利剑彻底扎进海绵里面,将它捅穿。

祈愿惊叫了一声。

后果是,第二日,祈愿感觉自己身上上了一套滚针,浑身酸痛,她盯着一旁的薛从澜看,结果看到,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原本白皙的皮肤,被她掐的满是淤青。

或是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她避开在这个时候提,放了裴观和穆舒瑶的事。

办法她已经想好了,那就是让薛从澜相信,她足够喜欢他-

此时此刻地牢之中,裴观掐着腰,看着头顶只能透进微弱的光的天窗,把薛从澜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孙子能不能干点人干的事儿?”

“他杀了他师傅,是因为他师傅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我呢?我这个师弟哪一次不是对他这个大师兄恭恭敬敬的!怎么还遭这种罪!”

穆舒瑶平静地坐在原地打坐,听到裴观这句话,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阿愿会救我们出去的。”

提到祈愿,裴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凭什么,咱俩被关在这儿,祈愿在外头?”

穆舒瑶当下想给裴观翻一个白眼出来,“阿愿在外头,自然是因为,大师兄喜欢阿愿……”

“那大师兄不喜欢咱们?”

裴观反问穆舒瑶,穆舒瑶抿了下唇,“大师兄怎么可能喜欢我们?”

“何况,阿愿太着急救我们,反而会引起大师兄的反感。”

裴观疑惑:“为何?”

穆舒瑶看向裴观,没想到他会这么迟钝,她笑了声,说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只要阿愿与我们俩走的亲近,大师兄便会冷脸。”

“他只想阿愿和他一人亲近。”

裴观:“……”-

醒来以后,祈愿以为薛从澜会去处理山门之中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薛从澜在屋子里呆了一整天。

祈愿有些无聊,她随口说了一句:“要是能和阿兄还有阿姐,一起打叶子牌就好了。”

说完,她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向薛从澜,立刻道:“加上大师兄,一共四个人,刚好。”

听到祈愿这个问题,薛从澜倒是没有生气,他看着祈愿,认真问道:“四个人怎么玩?”

祈愿说了一遍游戏规则,然后薛从澜说,“那我让他们俩个陪我们来玩。”

“真的?”

祈愿兴奋地看向薛从澜,他竟然愿意放他们出来了。

“嗯。”

薛从澜命人将裴观和穆舒瑶放出来,他二人走来,都是安安静静的。

祈愿看着他们一反常态的模样,有些吃惊。

以裴观的脾气,不应该如此安静的。

他指定会质问薛从澜什么才是。

但他什么都没问。

反而和她保持了距离。

虽然薛从澜把裴观和穆舒瑶放出来了,但是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氛围不像以前那样,祈愿觉得怪怪的。

薛从澜看出来祈愿不太高兴,他凑到她身边问:“怎么了?”

祈愿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穆舒瑶朝着裴观看了一眼,二人对视,裴观勾了下唇,一样没说话。

果然,他们两个不和祈愿过分亲近,薛从澜便是开心的。

他提到一件事:“京城传来了消息,宣德太子,不是贵妃所杀,而是自杀。”

“什么?”

这下,三个人全都震惊地看着薛从澜。

“宣德太子身为太子,他为何要自杀?”

“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薛从澜说:“答案,要去京城找。”

祈愿问他:“我们还需要再去一趟京城?”

薛从澜问她:“你愿意陪我去吗?”

祈愿点了点头,然后她看了眼一旁的裴观和穆舒瑶,又问薛从澜:“阿兄和阿姐也跟着一起去么?”

“嗯。”

裴观一听这个,装不下去了,“不是,快憋死老子了。”

“大师兄,你卖的什么关子。”

“你明明都打算好了带我俩一起去京城,为何还……”

他想要问薛从澜为什么把他们关了起来。

但他话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

薛从澜也不答话。

但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他们四个人的关系也自然了很多。

裴观一边整理自己的叶子牌,一边疑惑说:“谁自杀会选被老虎咬死这种法子,这不得疼死么?”

穆舒瑶回答他道:“应当是伪造的。”

至于到底是如何伪造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宣德太子自杀之事,有铁证么?还是贵妃为了让自己干净,故意引导我们去。”

“去了京城才知。”

“……”

打完叶子牌,裴观和穆舒瑶从木屋离开,木屋之中就只剩下了祈愿和薛从澜。

祈愿有点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穆舒瑶和裴观在和她保持距离,且非常明显。

而祈愿的情绪,在薛从澜的面前,也一样明显。

“阿愿,你不高兴么?”

祈愿否认说:“没有。”

“你不高兴,我看出来了。”

祈愿看着薛从澜,她反问他:“大师兄,你一定要看着我只喜欢你,身边没有任何一个朋友,或者我身边的朋友都不敢和我正常交流,你才会开心么?”

薛从澜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你变成这样。”

他不会阻止祈愿有任何交流,他想要的也绝对不是把祈愿当成一个哑巴,只是,他不能看到祈愿把穆舒瑶看得格外重,超过他。

“可是,阿姐和阿兄那么聪明,他们早就明白了你的用意。所以,今天他们来打叶子牌,都没怎么与我说话。”

反而,更喜欢与薛从澜聊京城中的事情。

祈愿看着薛从澜,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讨厌你。”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头,不理薛从澜。

薛从澜彻底僵在原地,他看着祈愿的背影,脚顿着,手也动弹不得,他机械地反问她:“你讨厌我?”

“我讨厌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她顺着系统的任务,走的是友情线,但现在,友情不像友情,让她心里十分混乱。

“阿愿,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祈愿回头看向薛从澜:“若你再关我久一些,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考虑过么?”

“你只知道,我只能喜欢你一个人。”

“可是,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只要她开心就足够了。”

薛从澜无言以对,半晌,他说:“可是,我不开心。”

祈愿咬了下牙,“我管你开不开心。”

“……”

薛从澜问她:“阿愿,你是在与我说气话么?”

祈愿不仅想如此,她此时此刻想发疯,她想暴揍薛从澜,为这几日的忍耐,也为了今日和裴观他们相处的不愉快。

她抄起木棍,走到薛从澜身边。

薛从澜看着她的动作,蹙了下眉:“你想打我么?”

祈愿轻轻拍了下木棍,咬牙问他:“你错了么?”

“以后,还敢用这种事情来威胁我,控制我么?”

薛从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不想控制你。”

“可是,你当下的行为就是在控制我。”

祈愿说:“若是你现在不改,以后还会做出更让我无法接受的事。”

“我们21世纪的女人,从来不看男人的脸色。”

薛从澜听不懂她的前缀,只是为她对他的误解而感到难受和不悦,“阿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舍得让你看我的脸色。”

祈愿看着薛从澜,木棍拎起来,在他膝盖上打了一棍下去,“我可舍得。”

第90章 游戏

木棍敲下去,薛从澜的眼眶泛红,他的膝盖弯了下,但没跪,祈愿将手上的木棍扔下去,木棍滚在地上,发出乒乓声音。

说了句:“没劲。”

祈愿忽然泄了气,她想,其实这样一点也不好玩,没有一个人会想要整日情绪起起伏伏

和薛从澜置气,会让自己心情也不愉快。

这只是一个游戏。

游戏就快要结束了。

没必要。

什么都没必要。

祈愿的情绪忽然冷淡下来,薛从澜不解地蹙了下眉:“你怎么不打我了?”

祈愿噗嗤笑了声:“哪有人追着讨打的。”

她双手一摊,耸了下肩,然后说:“不打了。”

薛从澜睁大眼睛,看着祈愿,像一只大狗,眼睛明亮干净,“你不喜欢我了么?”

祈愿不明白这和是否喜欢他有什么关联,她摇摇头,说:“不是。”

薛从澜凑过来,想要吻她,以此来证明,他还讨她的喜欢,祈愿接受了这个吻,不过没一会儿,她便睡去了-

他们再度踏上京城之路,裴观与穆舒瑶在外驾马车,祈愿与薛从澜在内。

裴观和穆舒瑶朝着彼此相看。

二人都没有过多与祈愿交流。

薛从澜看祈愿兴致不高,他告诉她:“阿愿,我让他们陪我们一起入京,你别不高兴了。”

祈愿以为自己会经历强制爱的戏码,被薛从澜关在那屋子里,出不来了,没成想,这几日的功夫,薛从澜反倒对她更好。

“你不是很介意我与阿姐他们走的近么?”

薛从澜点头:“我的确介意,只是,我更希望,你高兴。”

祈愿勾了下唇,脸上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

薛从澜伸手,食指点上她的嘴角,戳成一个浅窝,祈愿笑容未减,薛从澜顺着手指,吻了过来。

他的舌尖滑过手指,然后舔舐到她的唇角。

祈愿忍不住呜了声,然后拧眉朝着外面看了眼,是在提醒薛从澜,此时此刻,裴观和穆舒瑶还在外面。

薛从澜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说:“小声点。”

这样,他们很难不搞出什么动静。

祈愿想要推开薛从澜,然而他完全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舌尖探进她的唇腔,祈愿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声音。

然而,越是小心,她便越觉得亲吻的声音大。

祈愿的手搭上马车车壁,马车撞上石子,颠簸起来,马车“咚”了一下,她倚靠着马车车壁,抬起头,马车车帘掀起来,透过窗子,她看见外面,天边的云霞和山峰绕在一起,烫红了一般。

山峰像是和天际线融合在一起。

蹭过天边的云。

紧接着,她听见裴观问穆舒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祈愿心中警钟大响,她回过头,看向薛从澜。

越是这种警惕的时候,越不知所措,记忆也会在这时候出现偏差,她方才有发出什么声音么?

被裴观听到了?

祈愿的心跳忽然加快,像擂鼓一样,她掐了一把薛从澜的手。

穆舒瑶说:“林子里的鸟叫声。”

祈愿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别到后背,抵在马车车壁,头仰着,吻住薛从澜的唇,唇腔里微弱的声音吞进肚子里。

良久,薛从澜松开她。

祈愿的脸埋在薛从澜的胸膛里,轻轻喘/息着,他将手覆在她的头上,摸着她的头发。

马车停靠在一家客栈。

裴观朝着马车壁敲了两下,“我们先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

“好。”

下马车前,祈愿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是否整洁,这才下了马车。

穆舒瑶看见她潮红的脸,低头躲开。

裴观要回头,穆舒瑶扯着他的胳膊说了句:“别回头。”

裴观疑惑:“怎么了?连头都不能回了。”

穆舒瑶又强调了一遍:“别回头。”

即便裴观和穆舒瑶早知道了她和薛从澜的关系,但祈愿还是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要一间房。

领了客房的牌子,裴观和穆舒瑶上楼,穆舒瑶特意站在拐角的位置等祈愿,她将她拉到一边说:“我们做不了大师兄的主,但你是怎么回事?大师兄不应该给你一个说法么?”

“说法?”

祈愿反问了一嘴,不知道穆舒瑶是什么意思。

穆舒瑶说:“成亲。”

祈愿笑了声,摆摆手,“不需要。”

她不需要和薛从澜成亲,和薛从澜成亲反而会限制住她,她一心只想着攻略成功后回现代。

“你不需要?”

穆舒瑶瞪大眼睛看着祈愿,“发生了这种事,你还不打算和他成亲?”

“阿姐,我们的关系不是靠成亲可以维系的,何况,我们不需要彼此给对方交代。”

不过,祈愿知道,穆舒瑶是在关心她。

“多谢阿姐。”

穆舒瑶想到祈愿之前安慰她的话,知道她与寻常女子不一样,自然也不愿意遵循规矩,她没有再说下去。

“那你注意别搞出来孩子。”

祈愿噗嗤了声,她笑了声,说,“好。”-

祈愿推开客房的门,看见薛从澜坐在里面,她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薛从澜道:“我在等你。”

“穆舒瑶与你说了什么?”

祈愿笑了声,故意逗着薛从澜说:“她问我,大师兄什么时候迎娶我?”

薛从澜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祈愿这么一问,他怔了一下。

然后他认真道:“从京城回去之后,我便着人操办此事。”

祈愿干笑了声,她只是想逗一下薛从澜,但没想到,薛从澜竟然认真了。

她表情变化了一下,但以之前的经验来看,若是她此时拒绝薛从澜,薛从澜定会生气。

最终,她只是“嗯”了一声。

窗边有飞鸟飞过,啄着窗,叩响。

祈愿的衣衫被褪了下去,后背有一阵风刮过,她低下头,不禁将自己的胳膊抱起来。

薛从澜凑近她,扯过她的胳膊。

低下头,朝着她的曳下,吻去。

祈愿下意识往后仰了下,脖子伸长,薛从澜抬起头,凑到她脖颈上轻咬了一口。

手触摸到她,他抓住她,不让她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