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状况 怎么没看到新郎的爸妈啊?……
下班后, 领了‘任务’的两人先简单吃了晚饭,然后便开始了‘扫店’任务。
他们先走进了一家品牌家电店,两人没有将目光放在那些常用的家电上, 而是看起了那些不是每户人家都会有, 但也比较实用的。
走到咖啡机区域时, 徐岁宁停下了脚步。
“这台好好看啊。”她指向其中一款设计简约的奶白色咖啡机, “功能也很不错, 该有的基本都有了。”
司为先看了看那台咖啡机,然后看她, 问道:“喜欢这个?”
徐岁宁‘嗯’一声, “这款看着很不错,颜值也高, 功能也很齐全,不过就是……人家不一定用得上。”
“对。”司为赞同她的说法, 理性分析起来,“确实不是咱们得最优选,毕竟现在也不确定赵天的姐姐姐夫有没有喝咖啡的习惯,而且这款体积也不是很小, 万一家里没有吧台或者是空间不够,就没那么实用了。”
“有道理。”徐岁宁挪开视线,继续向前走。
逛了一圈后, 两人还是没在这家店挑中, 接着他们又逛了一家高端床品店。
柔软的丝绸四件套看起来极度舒适, 在导购的带领下, 徐岁宁还摸了摸面料。
她转头看司为,“真的很舒服欸。”
“确实很好,但……”司为微微蹙眉, “咱们也不知道人家家里床的尺寸,这种买错,还挺尴尬的。”
“也是……”徐岁宁叹了口气,“送礼好难啊。”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又陆续看了许多点,都觉得差了点意思。
徐岁宁有点蔫了,拉着司为在商场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怎么办啊?”她愁眉苦脸地开口:“感觉要辜负组织的信任了。”
“别急,时间还早,休息一会儿咱们接着逛。”看着她发愁的样子,司为觉得有点可爱,将刚买的热奶茶插上吸管后递给她,“先喝一会儿再继续。”
“我记得有人在群里提过茶具吧?”司为突然开口:“我倒是觉得茶具是个不错的选择,一个家里总会有喝茶的人,另外要是家里来个几个客人,摆出一套茶具来,感觉还挺有格调的。”
徐岁宁正嚼着口中的波霸,闻言道:“那找找有没有卖茶具的店,咱们去看看!”
两人又开始转悠,最终成功找到了想逛的店。
一进店,暖色调的灯光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商品琳琅满目,但摆放却十分有序。
很快,一套白瓷茶具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整体釉色温润,没有复杂的线条,瓷身上手绘着青灰色的竹枝图案,寥寥数笔,但显得意境悠远,透着一股东方的静谧和高级感。
“这个好像不错欸。”徐岁宁轻轻拿起一个杯子,指尖抚过光滑的瓷面和凸起的竹枝纹路,手中触感细腻,“而且竹子寓意也好。”
司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对,竹子很好,不仅寓意着‘节节高升’,它本身的存在就很有风骨,图案也耐看,不容易过时。”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终于可以结束了’的欣慰。
“我拍给大家看看吧?”徐岁宁提议,“让他们也参考参考,或者听听看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或建议。”
司为让出两步,“好,拍吧。”
消息发出后,群里立刻炸出一片好评。
徐岁宁也不想管大家到底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好,还是跟风了。
总之就是,全票通过啦。
司为利落地付了款,一手拎起包装精美的礼盒,一手牵着人出了店。
终于买好了给新人的新婚礼物,徐岁宁心满意足,以为任务圆满完成,就可以回家了,她自然地拉着司为就要往电梯口走。
“等一下。”司为手上稍微用了点力,脚步没动。
“嗯?”徐岁宁疑惑地扭头看他,“怎么了?”
司为没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牵着她转身,“跟我来。”
“怎么往回走啦?”徐岁宁有些纳闷,却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司为依旧笑而不语,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直到两人再次走进卖咖啡机的那家店,徐岁宁才意识到了什么。
导购小姐立刻认出了两人,笑着迎上来。
司为没有废话,直接说出目的,“帮我们把刚才看过的那款奶白色的咖啡机拿一台新的出来,包起来吧。”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随即笑容更加灿烂,“好的!请稍等,马上为您办理!”
即便已经有所猜测了,可站在一旁的徐岁宁还是懵了一瞬。
在导购小姐离开后,她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干嘛呀?怎么突然买这个?”
司为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刚才看它的眼神,是真的很喜欢,所以,我也挺喜欢的。”
徐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自己那份细微的喜爱竟然被他如此重视地捕捉并记在了心里。
“可是……”她犹豫着开口:“我家里有一台咖啡机了,你也看到过呀。”
“没关系啊。”司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你要是觉得家里放两台没问题,就带回去,要是觉得没必要,那不然就放我自己房子那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话,正好也能用,我那没有咖啡机。”
徐岁宁想了想,道:“那放你那吧,我家里那台也挺新的,拿回去的话,功能就真重复了。”
“好,那就我带回去。”司为点点头,语气却故作平淡地追加了一句,“那你要经常过来啊,不然机器可就要落灰了。”
徐岁宁瞥他一眼,察觉到了他眼底瞬间略过的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轻‘哼’一声,“知道啦。”还是答应了他-
周六,阳光明媚,气温也渐渐回升,正是举行草坪婚礼的绝佳天气。
重案组一行人如约来到市郊的一处浪漫庄园,一进里头,好几个人都被绿草如茵的环境吸引住了。
赵天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那头板寸也精心地摸了些发蜡,显得格外精神。
他正和一堆看起来朴实又喜悦的中年夫妇一起站在入口处迎宾,瞧着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了。
看到伙伴们浩浩荡荡前来,赵天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他快步迎上来,“爸、妈,他们都是我的同事、伙伴!”
赵爸赵妈也热情地同大家握手,连声道谢,“感谢各位领导同事对我们家赵天的照顾啊,今天还特意来参加小女的婚礼,太感谢了!”
双方寒暄过后,江牧川代表大家,将那个包装精美的茶具礼盒递了过去,“赵天、叔叔阿姨,这是我们组同事的一点心意,送给新人的新婚礼物。”
赵天一看,立刻摆手推拒,“不行不行,咱们不是说好了的嘛,大家能来就是最大的心意了,礼物真的不能收。”
赵爸赵妈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大家能到我们就很高兴了。”
“一码归一码。”江牧川温和却坚持地将礼物塞到赵天手里,“这也不是给你的,而且新婚礼物哪有推出去的道理,就一份小小的心意,不收我们可不进去喝喜酒了啊。”
实在是盛情难却,赵天只好感激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礼盒,“那我就先替我姐谢谢大家了!”
他拿着礼物,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先在这,我带他们先进去见见我姐啊。”
说完,便领着大家走向了婚礼仪式区后方的新娘休息室。
轻轻敲开门,只见一位身穿洁白蕾丝鱼尾婚纱裙的新娘正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整理。
婚纱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窈窕的身材,精致的蕾丝花纹将整体简约大气的造型衬托得更加高级。
听到动静,新娘转过身来,脸上妆容精致,气质知性又大方。
看到门口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落落大方地微笑点头。
“姐!”赵天的声音里带着骄傲,“我的同事们都来了!”
“我猜到了。”她站起身,来到大家伙儿面前,“你们好,我叫赵晴,是赵天的姐姐,非常感谢各位今天能来。”她的声音如气质一般,温柔又动听。
“这是大家送你的新婚礼物。”赵天又举了举手中的礼盒。
赵晴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再次跟大家道谢,“小天,你先帮我收着,婚礼结束了我再找你拿。”
“好嘞。”赵天乐呵呵点头。
沈曦和徐岁宁从还在门口时就开始讲小话了,话语间全是对新娘美貌的赞叹。
如今面对着人,两人也是毫不吝啬夸奖之词。
沈曦先笑着开了口,打趣道:“赵天,你姐姐跟你完全不一样啊,姐姐这么知性美,你咋这么憨憨呀?”
“对呀。”徐岁宁附和着,“新娘子不仅漂亮,婚纱也是绝美。”
听到这句,赵天立刻挺起胸膛,感觉比夸自己都得意,“婚纱当然美啦,我姐就是婚纱设计师,她身上这件可是她亲手设计的。”
众人顿时发出一片由衷的赞叹和惊呼。
赵晴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红,笑着睨了弟弟一眼,“就你话多。”
“好啦,那我们就先出去了。”陶星禾开口道:“新娘子在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肯定还要累呢。”
赵晴笑着点点头,嘱咐赵天把人照顾好。
离开新娘休息室后,赵天把大家带到了仪式台前视野很好的座位区安顿好后,又离开去帮他爸妈了。
大家放松地四处看,欣赏着周围的布景。
徐岁宁朝司为的方向微微倾身,小声问:“怎么没看到新郎的爸妈啊?刚才迎宾的也只有新娘的亲属。”
“可能……在别的地方忙?”对婚礼相关事宜的认知,司为也挺欠缺的,只好随意猜测着。
时间渐渐接近仪式开始的时间,宾客们基本都已落座,优美的背景音乐回荡在草坪上,司仪也已经到位了,一切似乎都在有序进行着,只等主角登场。
然而,新人却迟迟没有出现,代替出现的是匆忙从后方跑来的赵天。
他直冲道司仪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了几句什么就离开了。
司仪收起错愕的神情,拿起话筒对着宾客们微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新人那边稍微出了点小状况,仪式时间需要往后推一些了,请大家稍安勿躁。大家可以坐在原处,让耳朵欣赏一会儿音乐,也可以去边上的甜品台拿一些美味的小甜品吃。我们,一会儿再见。”
第162章 失踪 作为婚礼主角之一的新郎却失踪了……
在宾客们的注视下, 司仪也回到后台。
这番解释虽然试图安抚,但司仪那一瞬间的失态,还是让一些敏感的宾客起了疑心, 在他也跟着离开后, 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
重案组一行人相互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什么情况啊?”周祺越挠挠头, “这都到吉时了, 怎么还出岔子了?”
陶星来摇摇头,“真不知道, 而且看这样子, 感觉事不小啊。”
徐岁宁也觉得奇怪,心里那点之前对新郎父母未露面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扭头看司为,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新郎那边有情况啊?”
司为微微蹙眉, 看着后台的方向,“不好说,先等等看。”
然而,时间又过了七八分钟, 不仅新人出现,连同司仪也再没上台。
这下周围的宾客都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讨论声也越来越大。
“咱们去看看吧?”沈曦提议, “去后台找一下赵天, 要是真有什么事, 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行, 走。”江牧川应声。
在队长的带领下,重案组的人立刻集体离座,绕开了宾客区, 朝着后台的方向走去。
刚来到休息室的附近,众人就听到里面传来几道焦急的声音。
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就见门从里头拉开了,赵天正满头汗地从里出来,手里还握着手机,似乎在一遍遍拨号。
随着门的打开,大家也看清了里头的场景。
新娘赵晴坐在化妆镜前,脸色发沉地看着手机,赵妈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而两位伴娘则是一脸担忧地站在新娘身后,不停说着‘再找找’、‘别急’。
看到队员们出现在眼前,赵天先是一愣,而后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拉住离自己最近的江牧川的胳膊,焦急道:“川哥,我姐夫不见了,现在到处找不到他人,这前面全是宾客……可怎么办啊?!”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重磅炸弹,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婚礼现场,新郎官名其妙不见了?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江牧川立刻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按住他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赵天,先冷静点,越急越乱,你现在仔细想想,最后一次确切见到新郎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对。”陶星禾也补充道:“别急,把你知道的情况也都告诉我们,我们帮你一起分析,一起找人。”
赵天用力吸了几口气,平复好剧烈的心跳后,声音才恢复镇定,“我到这里后也一直在外面忙,其实没太注意我姐夫那边,最后一次看到他,就是他和伴郎在一起……”
就在这时,刚被提到的两位身穿伴郎服的年轻男子也急匆匆朝着休息室走来。
赵天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忙叫住他们,“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两位伴郎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随后个子高一些的那位开口:“我们里外都找了一圈,没看到钱郁的影子,打电话也打不通,根本找不到人。”
“你们二位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司为开口问:“印象还深吗?当时新郎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刚才两位伴郎还是摇头,刚才说话的那位继续道:“没什么奇怪的呀,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从这个休息室出来,当时我们刚到这边,然后化妆师说也给新郎官补一下妆,补完妆他就出来了呀,然后说要去个洗手间,后面我们……好像就没见到他了。”
“对。”另一位伴郎这时也开了口,补充道:“他走之后我们就也去忙其他的了,去帮忙和伴娘一起拆烟和整理一下糖、巧克力这些了。后来,就一直没看到他,我们还以为他去别的地方招呼客人或者处理什么事去了。直到仪式时间快到了,他还没出现,我们才发觉不对劲,开始找他,这时候他电话就已经打不通了。”
“距离现在的时间大概有多久?”司为追问。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吧。”高个伴郎抿着唇,“具体也不确定,因为都在忙也没注意时间。”
通过两位伴郎的叙述,大家大概拼凑出了新郎失踪前的大致时间和最后去向。
这个情况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在人生最重要的婚礼仪式前一刻,作为婚礼主角之一的新郎却失踪了,并且所有人都不知他的去向,这绝非寻常。
交流完情况后,大约是觉得待在这里尴尬,两位伴郎说帮忙再去找找,便又离开了。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隐私性,江牧川示意赵天,“进去说。”
一行人一起进了休息室,并轻轻关上门,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休息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江牧川环视一圈,问赵天,“你爸呢?怎么没见他?”
赵天这才道:“也在找人,他和我姐夫的叔叔一起出去了,说是回家去看看。”
这时,徐岁宁突然开口:“那新郎的爸爸妈妈呢?怎么也一直没看到新郎的父母啊?”
听到这话,一直垂头看着手机的新娘抬起了头,她的语气还算平稳,“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他叔叔是他爸的亲弟弟,他是跟着叔叔一家长大的。”
听着她沉稳的话语,众人才注意到面前的这位新娘,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似乎是整个家里最能稳住心神的人。
见状,陶星禾尝试着向她了解更多情况,“赵天姐姐,这段时间来,对于你丈夫,你有发现什么奇怪或是不对劲的地方吗?”
赵晴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极力搜索记忆。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众人,声音也不由地沉了下去,“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但是……”
她顿了顿,看表情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知道他在公司里面……有个关系挺近的女同事,我也是参加了一次他们公司的聚会才发现的。为这个,我们之前吵过一架。但是他跟我再三保证,说只是普通同事,比较来得来而已。他还给我看了聊天记录,也确实没有什么太过界限的交流,又想着马上要婚礼了,我就也没再深究。”
“什么?”听到这话,赵天脸色瞬间一变,“竟然还有这种事?!姐,你怎么不告诉我?”
赵妈脸色也有些难看,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的事竟然发生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赵晴瞥他一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而后,她又继续道:“刚才,我找不到他,因为有他那个女同事的微信,就试着拨了个语音电话……也没人接听。”
休息室内陷入一片死寂,碰上这种事,大家都是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听到赵天气愤的呼吸声回荡在室内。
最终,还是赵晴自己打破了沉默。
她左手撑着桌子站起身,先是看向重案组的各位,微微点头,“不好意思啊,你们特意来一趟,还让各位看笑话了。”
随之,她又转向母亲和弟弟,语气不容置疑,“妈、小天,你们听我的,出去和酒店说,婚礼因为不可抗力原因,暂时取笑,对宾客们诚恳道歉,后续我们会进行解释和补偿。”
“这怎么行?”赵妈惊慌地反对。
“那还能怎么办?”赵晴压抑着情绪,“我总不能自己上去吧,这不是更让人看笑话?你们就按我说的做吧。”
说着,她抬手拆下头上的头纱,随手扔在化妆台上,“我现在换衣服,去找一下那个女同事看看,不管是什么情况,总得要有个说法。”
第163章 报案 他别真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在婚礼仪式正式宣布取消后, 宾客们虽有满肚子疑问,但还是三三两两离去了。
重案组一行人与赵天打了招呼后,就也离开了。只是在走之前叮嘱了几句, 让他照顾好家里人, 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
兄妹俩昨晚住在赵文康那, 司为正好顺路接他们, 季嘉年就没开车。
坐进车里, 司为启动了车子,缓缓驶离庄园。
车内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好几分钟, 最终还是徐岁宁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有遗憾也有一丝敬佩, “赵天的姐姐,真的很厉害。”
正在开车的司为瞥她一眼, 表示认同地‘嗯’了一声。
对于旁人的这类事,季嘉年一般是不大感兴趣的,也很少会参与讨论,今天却是难得认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确实很厉害,遇到这种事,换一般人可能就崩溃大哭了, 可她……虽然看得出来也很难过, 但居然能这么快冷静下来, 还能这么果断地做出取消婚礼的决定, 并安排好后续的事情,真的挺厉害的。”
“是吧?”徐岁宁回头看她哥,接口道:“临危不惧、头脑清晰, 还有她最后说那些话、做决定的时候,有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场,像赵天姐姐这样的人,感觉做什么都能成功。”
季嘉年点点头,“就是不知道这事儿,最后会怎么处理?”
司为目视着前方,语气平静而现实,“如果新郎真的是逃婚,我觉得按赵天姐姐这性子,婚礼应该就是真正取消了,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肯定啊!”同为女性的徐岁宁对逃婚这种不道德的事十分鄙夷,愤慨道:“哪怕真的变心了,那也不能一直拖到婚礼,然后做出逃婚这种事来啊,这完全就是把对方一家人往火坑里推啊,能干出这种事的男人,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这是极度不负责任和羞辱的行为,根本就没把婚姻当回事!”
“你怎么还炸毛了?”季嘉年挑眉问。
“怎么?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徐岁宁再次转头,此时看向她哥的眼神与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有一种打量的意味在里头,“还是哥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对,你说的很对啊,我没说不对。”季嘉年下意识朝后靠了靠,正巧通过后视镜,与把着方向盘的司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男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别波及无辜’的无奈,仿佛在说‘看吧,这时候不能惹她’。
当天晚上,沈曦还找徐岁宁在线上聊了许久的天,围绕的话题中心,自然还是白天那场没办成的婚礼。两人先是又赞叹了一番赵天姐姐的冷静,而后又讨论起了新郎突然‘逃婚’的行为。
周末的两天,就在这样一种猜疑的气氛中转眼过去。
周一清晨,重案组办公室又恢复了往常的工作节奏。
兄妹俩像往常一样,差不多的时间到达办公室。
徐岁宁放下包,下意识朝赵天的工位看一眼——空的。
她起先没太在意,以为他可能是去洗手间或是茶水间了。
然而等她泡好咖啡回到座位,发现那个位置依然空着。这就有点不寻常了,虽然赵天来这的时间还不长,但他通常都是办公室来得最早的那几个人之一。
又过五分钟,办公室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赵天的座位却依旧空空如也。
徐岁宁的工位离沈曦最近,忍不住挪动转移往她那靠,低声说:“赵天还没来,是不是家里事情还没处理好啊?”
沈曦瘪瘪嘴,摇头道:“不知道呀,但我估计是,不然按平时他早该来了。”
她们的对话引起了不远处周祺越的注意,他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哎,我也正想说呢,老赵咋还没来啊?他家那事儿,你们听到啥消息没? ”
“没呢。”沈曦回道:“这个周末赵天家里估计忙得很,他不说,我们也不好去问啊。”
说罢,她干脆将目光转向江牧川的方向,问:“川哥,找点今天是请假了吗?”
江牧川闻言,也看了一眼赵天的空位,“我卓天给他发过消息,跟他说反正最近也没案子,家里事情要紧,没处理完的话就先请假。不过,他也没跟我提请假的事。”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没到点呢,应该会来的。”
于是,大家便没再说这事,都开始准备起今天的工作了,只是那目光还是时不时会瞟向门口的方向。
就在距离上班时间还剩两分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大家早啊。”赵天进来后,依旧如从前一样充满热情地同大家打了招呼,如果忽视他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可能众人都快想不起来周六发生的那件事了。
问候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询问。
最后还是沈曦第一个没忍住,关切地问道:“赵天,你们家里……现在怎么样啦?”
周祺越也接话,“是啊老赵,你姐姐还有叔叔阿姨都还好吗?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们说啊。”
“对啊,有事就和我们说。”
“都是自己人,不用有顾虑。”
“是啊是啊,都一家人。”
……
在大家一声声的关怀中,赵天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嘴角也垮了下来,疲惫和焦虑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现在倒不是我们怎么样了,关键是找不到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叔叔还有家里别的亲戚,周末几乎没停找了两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心都是一揪。
徐岁宁忍不住追问:“那……你姐姐不是去找那个女同事了吗?她那边也不知道吗?”
提到这个,赵天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混着一丝尴尬与无奈,“我姐当天下午就去找了,但是……跟那个女同事,应该没关系。她当时还在公司上班,说一开始没接我姐电话是因为在开会手机静音了,她后来下来和我姐说清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坦白道:“我后来仔细问了我姐,听说是,那个女同事和我姐夫之前确实是走得比较近,可能存在点暧昧关系吧,但在我姐吵过一次后,两个人也就慢慢减少联系了,婚礼邀请函也没发给她,她完全不知道婚礼上发生的事。”
这个结果再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原本最大的嫌疑方向竟然被排除了。在消化这个信息的同时,也随之产生了一些不安。
如果不是因为感情问题临时起义逃婚,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一个成年男人,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怎么想都不太寻常。
沈曦忍不住问:“赵天,你这个失踪的姐夫,有没有什么仇家啊?或者是有没有惹上什么麻烦?”
“不知道。”赵天缓缓摇头,“我跟他相处并不多,也就吃过几次饭,相处下来觉得人还可以。不过——”停顿几秒后,他的声音低了些,“都能跟别的女的搞暧昧,肯定内里也没多好。”
司为摸着下巴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接触的人复杂吗?”
“工作啊……”赵天想了想说:“听我姐说过,是金融方向的,好像是金融分析师那种岗位。这种工作的话,接触的人应该是不少的,具体复不复杂……我也不太懂。”
金融分析师。
这个职业听起来光鲜,但常常也与巨大的压力相伴,甚至还能和不少灰色地带联系在一起。
顺着这个思路,季嘉年眉头微皱,“金融圈,那水可深了啊,他别真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赵天忧心忡忡地开口:“我姐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主要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人也联系不上,我姐说,如果他真是反悔不想结了,真倒是无所谓了,但现在就怕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听到这里,江牧川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看向赵天,问道:“早就超过24小时,符合立案标准了,报案了吗?”
赵天连忙点头,“报了报了,昨天下午,我姐和他叔叔就约好一起去派出所报了案,我不放心,就陪着一起去了。情况都已经说明了,派出所也受理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派出所的同事说,今天上午会派人去办婚礼的庄园那边,调取周六当天的全部监控录像,会先仔细排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总算有一个实质性的调查进展了。
江牧川轻‘嗯’一声,“报案了就好,监控是关键,希望能有所发现。”他起身走向赵天,到身旁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焦虑,既然警方已经介入了,就相信调查,先等待结果,万一……真有什么情况,我们也会立刻介入。”
话虽这么说,可在场的人,其实没有一个真的希望这件事最终会转交到他们手上。
大家只能希望,派出所的调查能带来一个相对简单的答案。
第164章 垃圾桶 那个穿保洁服的!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又过去了一天。
次日中午, 办公室里的人大多都刚吃完午饭,好几个都站着溜达,权当消化。
突然, 赵天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迅速抓起接听。
“姐?是不是有消息了?”
“……所有的?确定吗?”
“……好, 我知道了……”
通话时间不算太长, 在他说话期间,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挂断后,赵天朝着众人看去, 深吸一口气说:“我姐中午接到派出所那边的电话, 去了一趟。他们说,已经把庄园周六全天所有的出入口, 以及内部主要通道的监控排查过了,每一个监控都没拍到钱郁离开的画面。伴郎的话倒是可以证实了, 有监控拍到他往厕所的方向去,也有拍到他回来,在这之后,就再也没有监控拍到他了。”
大约是记恨对方与别人搞暧昧的事实, 赵天已经不叫他‘姐夫’,直接称呼其大名了。
“这是凭空消失了?”周祺越提道:“那会不会开车呢?他说不定不是走出去的。”
赵天摇了摇头,“停车场那边也有监控, 派出所的同志也想到了这点, 已经查过了, 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还有他的手机。”见大家沉思了起来, 赵天继续开口:“因为监控里没查到线索,派出所的技术人员又尝试对他的手机进行了定位,最后信号定位到的位置, 是在距离庄园三公里外的一处荒草丛里,目前已经捡回来了,也让我姐确认过了,确实是钱郁的手机。”
“手机被扔掉了?”沈曦惊呼一声。
“对。”赵天点头,“找到的时候已经没电自动关系了,表面也没有明显损坏,感觉不像是大力扔出去的,手机卡也还在里头。”
这个消息让事情变得更加诡异了起来,不仅监控没能拍到新郎的‘失踪’,就连手机也确认被丢弃了。这些线索非但没有指明方向,反而增添了更多挡路的迷雾。
就在这片寂静中,司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似乎在反复权衡着什么。最终,他抬起头,目光扫向几人,最终落在赵天身上,“赵天,有些话,可能不太中听,但我还真是挺怀疑,钱郁出事了。”
他身子微微后靠,换成手心撑在桌上,眼神也跟着锐利了起来,“如果他真的只想逃婚,那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躲开所有监控干嘛?他只是干了不道德的事,又不犯法,另外想做成这样,除非他对庄园的布局有了很深的了解,并且提前进行了周密的计划,这根本就犯不着啊。”
“还有手机。”徐岁宁跟他的想法一样,帮着补充,“还特意把手机扔到三公里外的荒草丛里,明显是不想被人捡到啊。一个只想逃避婚礼的人,有需要做到这么绝吗?大可以直接关机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如果这个推测方向是对的,那意味钱郁可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问题,他可能正处于一种极大的危险中。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江牧川,似乎在等一个他的决断。
江牧川面色沉静,低垂着脑袋,显然也在思考。他看向面容明显写着‘担忧’二字的赵天,问道:“赵天,你姐对钱郁的社会关系,了解得多吗?”
“我不太确定。”赵天紧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焦虑:“说实话,我希望我姐压根不了解。我现在就怕,他是惹了什么人,或者是有什么仇家,然后波及到我姐,我担心我姐的安危。”
“我明白。”江牧川连续点了两下同,思索过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个案子,我们接手吧。虽然目前还没移交,还在派出所那边,但我们手里现在也没别的案子,干脆就介入了,早点调查早点结束。”说完,他抬头看向众人,“你们怎么想?”
“没问题!”众人立刻齐声回应。
赵天心头一紧,眼神中满是感动,“谢谢,谢谢你们。”
“谢啥呀!”周祺越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这有什么可跟我们客气的?要真是刑事案件,最后还是要移交过来,说不好啊,还是得到咱们手里来。”
“就是啊。”季嘉年耸耸肩,“正好最近空,把事情做在前头也好,省得到时候事都堆在一起了。”
“行啦。”江牧川站起身,说道:“趁着午休你们歇会儿吧,我现在去找何队申请,把这个案子直接要过来。”
……
何队一出马,案件移交得十分迅速。
当天下午,庄园内所有的监控录像备份就被送到了重案组办公室。
“所有人,手头不紧急的事就先放一放。”江牧川下令,“大家自行分组,交叉复核所有监控,特别是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的时间段,所有出入口、内部通道、甚至周围路边,一帧都不能放过。”
“明白!”
办公室里立刻忙碌起来。
大家两人一组,紧盯着屏幕,试图从海量的视频数据中找出被遗漏的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司为猛地暂停了画面,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屏幕。
“怎么了?”边上的徐岁宁问他,“看出什么来了?”
“你看这辆垃圾清运车。”司为指着屏幕上一辆正在驶离庄园的垃圾车,“它是从内部直接开出去的,司机也露脸了,车子出去的时候他还明显朝保安亭的方向看去,还扬了扬下巴,就像是在和认识的人打招呼,应该是常来的人。”
话落,他扭头看徐岁宁,“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一个看的监控视频里看到过一个人?”
经他这一提醒,徐岁宁瞬间想起来了,“那个穿保洁服的!”
“对!”司为将画面切到了上一个视频,拖动进度条,直接拉到了想要的位置,画面中,一个身穿保洁服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背对着摄像头、推着一个标准的大型垃圾桶,正朝一扇侧门走去。
徐岁宁盯着画面中的时间看,“这人出现的时间,也是在钱郁消失的这段时间内欸。”
“没错。”司为点点头,“而且既然有垃圾车出现在庄园内部,那就证明内部应该有统一处理并将垃圾装车的地方。”
徐岁宁眼睛一亮,“对啊,如果堆放垃圾的地方在庄园外,那这辆车根本就没有开进来的必要了。所以,钱郁有可能被装在这个大垃圾桶里带了出去!”
话音刚落,没等司为开口,她就已经兴奋地转身喊道:“川哥,我们这可能有发现!”
这一声喊,不止江牧川,所有人都围拢了过来。
司为又将发现叙述了一遍,听完后,众人又结合画面一看,顿时觉得这是个重大的突破口。
“直接去现场确认吧。”江牧川当机立断,“司为和小宁,然后嘉年你们组,你和赵天也一块儿去,带上监控视频截图,直接实地核实。”
“是!”被点到的四人立刻起身。
正是道路通畅的时候,没花多久,四人便抵达了周六去过的庄园。
到那后,他们直接找到了今天值班的经理,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司为首先询问了垃圾处理的具体流程。
经理非常肯定地回答:“各位警察同志,我们的垃圾处理都是非常规范的,所有垃圾都集中收集在庄园内部,然后由合作的垃圾清运公司直接开车进来装载的,绝对不会存在你们说的,将垃圾桶推到庄园外去的情况。”
“那我再跟你确认一个人。”紧接着,司为拿出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递给经理,“请仔细辨认一下,这个人,是你们庄园周六值班的保洁人员吗?”
经理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又看,最后还叫来负责保洁的主管一起辨认。
两人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后,经理抬起头,语气非常肯定地说:“警察同志,我们确认过了,周六排到班的保洁全是女员工,没有男性。而且这个人的体型和姿态,我们也比对过了,不像是我们的人,这人看背影挺年轻的,可我们的保洁基本都是五十岁以上的,最年轻的一个也四十八岁了。”
第165章 熟人作案 您是干什么工作的?
一个被否认是工作人员的人, 穿着类似的保洁服,在关键时间点推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垃圾桶,从侧门离开了……
司为避开经理与主管, 将赵天拉远了一些, 拿起照片问道:“你确定, 这个人不是钱郁吗?”
“我确定。”赵天眼神不变, “钱郁比监控上拍到的这个人要壮一些, 这人看着就很精瘦,绝对不是他。”
将这一疑点也核实完后,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司为扭头一看, 目光正巧与徐岁宁的对视上,双方眼神无比凝重。
他们很可能, 已经找到钱郁‘消失’的方式了。
四人带着从庄园调查到的信息回队里后,案件的性质也从一桩失踪案, 转变为了疑似绑架案。
“看来是真的被装进垃圾桶带走了啊。”沈曦朝赵天肩上轻轻一拍,“你对钱郁真的这么不了解吗?他的社交圈和你一点儿交集都没有吗?”
赵天拧着眉,听到这话还是摇了摇头,“我对他的了解, 基本就是浮于表面的,往深了去是真不知道了。”
江牧川视线一扫,注意到大家似乎都在思考着, 便决定先集思广益一下, “你们都怎么想的?”
几人视线交错的瞬间, 司为最先开口:“我怀疑是熟人作案。”
“熟人?”周祺越脑袋一歪, “难道不是仇人吗?”
“熟人也可以有仇啊。”徐岁宁想了想,说:“那种表面上的朋友,背后捅刀子的案例很多啊。而且正因为是熟人, 才更需要借助这种场合将人弄走。如果只是单纯有仇的人,想绑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没必要挑选这种人多、容易被破坏的场合。”
“没错。”司为赞赏地看她一眼,这才继续道:“这种方式,悄无声息,还能制造出钱郁自己‘逃婚’的假象,容易混淆调查方向。”
“这点我也赞同。”陶星禾点头,“在这种特定的场合下,生人作案的风险和难度都太高了,的确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而且一定是做足了准备的熟人。”
就在大家讨论得如火如荼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陶星来捧着笔记本探进头来,“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上。
在四人前往庄园的时候,陶星来再一次被召唤了回来,钱郁的手机正在他手上接受检查呢。
“没有。”江牧川立刻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陶星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发现,手机里那个时间点前后,别说可疑的电话或短信了,是压根就没有,微信倒是在那段时间接收到了几条消息,不过我看了,都是他来参加婚宴的朋友,问具体位置或是一些别的。但是——”
听着他话锋一转,众人的目光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但是什么?”徐岁宁直接发问:“是发现了什么别的东西?”
“bingo!”陶星来冲她打了个响指,“我怀疑他可能捅了个篓子。”
陶星禾瞥他一眼,说:“别卖关子了星来,直接说吧。”
“噢噢,我不是想显得酷一些嘛。”话落,陶星来清了清嗓子,“我在他手机的云备份里,发现了一些被删除的邮件草稿和加密备忘录的残留数据碎片。经过恢复和破解,里面的内容我看了,感觉……涉及一笔金额不小的交易亏损,不仅如此啊,我还在他手机里查到一些可疑资金往来的记录,手法挺隐蔽的。”
听到这话,司为眼眸一抬,“你的意思是,他有挪用资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