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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硬刚双爹!两记耳光,他竟要我跪下叫爸!

黑曜石餐桌上,残羹冷炙散发着油腻的余温,

混合着两种不同男士古龙水的味道,在封闭的餐厅里发酵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腥气。

那场令人作呕的盛宴终于结束。

李建国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唇,指甲修剪得整齐光洁,

每个动作都透着雕琢般的优雅。

他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看李离,而是绕过长长的黑曜石桌面,走到卢志远身侧。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用餐巾一角擦拭着卢志远嘴角根本不存在的酱汁。

他的眼神专注,动作轻缓,对待卢志远如同珍稀易损的古董。

李离胃里一阵抽搐。

那股令人作呕的感觉冲上喉咙,灼烧着食道。

他紧咬后槽牙,牙齿在口腔内壁压出深痕,费力才将那股即将喷涌的呕吐感压回。

他不能在这里吐,不能在他们面前显露分毫的软弱。

李建国做完那套令人反胃的亲昵动作,才直起身,回到座位。

他重新坐下,双腿交叠,视线才落在被金属束缚在轮椅上的李离身上。

那眼神冰冷、平直,没有丝毫温度,审视着他,

如同一个出了故障、等待重新调试的物件。

“之前的话,我并没有骗你。”

李建国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响起,平静得不起半点涟漪。

“你身边的这位,才是你的生物学父亲。”

李离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嗤笑,他张嘴,刚要反驳。

“你先闭嘴,听我说完!”

李建国厉声打断,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里终于闪过不耐。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审判的姿态。

“是我,暗中培育胚胎,植入你母亲体内,才有了现在的你!”

每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被他缓慢而有力地,

一下一下,烙进李离的头骨深处。

他全身血液倒流,冲刷过四肢百骸,耳膜里只剩血液奔涌的轰鸣。

被禁锢的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要冲破这具金属囚笼。

“他是我的父亲?”

李离的声音在剧烈喘息中断裂,每个字都带着淬毒的恨意,从牙缝里挤出。

“他配吗?!”

他猛地挺直身体,胸膛急剧起伏,撞击着腰腹处的金属锁扣。

坚硬的边缘勒进皮肤,泛起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一个亲手改造我,清洗我记忆的人!”

他的吼声在空旷餐厅里冲撞回响,如同濒死野兽的绝望嘶鸣。

“你说他是我父亲!”

“我凭什么相信?”

卢志远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立刻露出受伤的神情,

他伸出手,想来安抚李离暴躁的情绪。

他指尖修长,带着雪松古龙水的冷香,即将触碰到李离的肩膀。

“别碰我!”

李离猛地向后一缩,用尽所有力气,整个身体都在轮椅上挣扎。

金属锁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咔咔”声,冰冷机关紧紧咬合,更深地嵌入皮肉。

他感到手腕和脚踝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不在乎,

他拼尽全力,只为躲开那个男人的触碰。

卢志远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轻颤。

他委屈地收回手,眼尾迅速泛起一层水光,

转头看向李建国的眼神,满是无助与控诉。

那抹水光,直刺李建国心底。

他看向李离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不管你相不相信,他就是你的父亲!”

李建国低吼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被侵犯了领地的怒火。

“你不能这样对你的亲生父亲!”

李离舌尖扫过干裂的嘴唇,抬起头,眼神里的愤恨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凌。

他笑了,笑声凄厉,带着极致的嘲讽,在餐厅里激荡起阵阵回音。

“我不觉得我有父亲!”

“从小到大,我何时体会过父爱?”

他紧盯着那两个男人,赤红的眼底是烧尽理智的疯狂。

“他把我当成棋子,你把我当成你们爱情的延续?!”

“现在想起来有我这个儿子了?”

“你不觉得可笑吗?!”

李离的话语,如淬毒的锋利解剖刀,精准刺进卢志远心脏,然后狠狠一搅。

卢志远被刺激得身体一震,嘴唇翕动,几番哽咽,

最终竟真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低下头,用手捂住脸,肩膀轻微抽动。

李建国眼中的怒火彻底燃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

他几步跨到李离面前,高大身影投下浓重阴影,将李离完全笼罩。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滞。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结实地扇在李离脸上。

巨大的力道将李离的头整个扇向一旁,左脸颊先是彻底麻木,

随即,火烧火燎的剧痛才迟钝地炸开。

耳边持续不断的嗡鸣,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所有声音都离他远去。

他缓慢地,一寸寸转回头。

嘴角尝到铁锈般的腥甜。

他伸出舌尖,轻舔破裂的嘴角,那双被泪痣衬得破碎多情的眼,却缓慢弯起。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暴怒的李建国,

落在那个正惊慌拉扯着李建国手臂、扮演“贤妻良母”角色的卢志远身上。

那场面,滑稽,荒诞,恶心得让他想笑。

于是他真的笑了。

笑声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如冰锥般,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什么小年轻的恋爱。”

他顿了顿,看着李建国愈加阴沉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深。

“真够恶心!!!”

“你俩,就是两个丧尽天良的疯子!”

李建国猛地挣开卢志远的拉扯,那股力量大得卢志远一个踉跄。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更狠,带着十成十的怒火,狠狠落在李离同一侧的脸上。

李离的脑袋被巨大冲力带动,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他眼前发黑,无数金星在黑暗中乱窜,意识有那么一瞬间被彻底抽离。

口腔里的血腥味更重,混着口水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

半边脸都失去知觉,只剩下轰鸣的耳鸣和钻入骨髓的钝痛。

“我看这些年你过得太顺了。”

李建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打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不听话的牲口。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整理了一下被李离笑意弄皱的衣领,

如同上面沾了什么污秽。

他转身,甚至不再看李离一眼,只朝门口喊了一句。

餐厅的门应声而开。

蛇王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依旧跟着那两名沉默得像石雕的雇佣兵。

李建国没有回头,只用下巴指了指被囚在轮椅上,连头都无力抬起的李离。

他吩咐蛇王,语气平淡,如同处理一件用旧的垃圾。

他停顿了一下,冰冷的视线再次扫过李离毫无血色、嘴角却依旧挂着嘲弄笑意的脸。”把他带回房间去冷静冷静。“

“什么时候学会叫爸爸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第162章 你老公的信号!程肆,给老娘活过来!

金属轮椅碾过光滑地板,低沉压抑的滚动声在幽长走廊拖出不安回音。

蛇王推着李离,手臂上盘踞的黑蛇纹身随着发力虬结、蠕动,活物般狰狞。

走廊尽头,厚重金属门横亘,地狱入口般森严。

蛇王脚步不停,粗砺军靴猛然抬起,轮椅后方狠狠一踹!

轮椅瞬间失控,挟破风声向前冲撞,最终“哐当”巨响,狠狠砸在房间内金属床脚。

巨大冲击力让李离身体猛地前倾,腰腹金属锁扣瞬间收紧,死死勒进血肉,

内脏剧痛翻搅,喉头涌上腥甜。

蛇王身后两名雇佣兵石雕般杵在门口,眼神空洞。

“把他给我盯死了。”

蛇王声音在空旷房间冲撞,裹挟浓重不耐。

“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跪下求饶,再来叫我。”

他下达命令,语气轻描淡写,处理无关紧要杂物一般。

“其他的一概不许理会!渴死饿死,是他活该!”

蛇王走到门边,并未立刻离开。

他转身,高大身躯倚靠门框,阴鸷双眼毫不掩饰兴趣,

一寸寸刮过囚在轮椅上的李离,从红肿脸颊,到禁锢四肢。

那视线黏腻、肮脏,充满对猎物的审视评估。

“李大少。”

他咧嘴,脸上狰狞刀疤随之扭曲,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

“想好了,记得哭着叫我们。”

他压低声音,恶意满溢。

“最好不要让我的老板等太久。据我所知,他的耐心并不好。”

蛇王说完,喉咙发出一声短促残忍的冷笑。

厚重金属门悍然甩上。

锁芯转动,机括声清脆刺耳,彻底隔绝门外一切。

房间瞬间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死寂。

微弱光线从门板底部缝隙挤入,在冰冷地板拉出狭长惨白的刀痕。

李离纹丝不动。

他维持被撞击后的姿势,头无力垂着,长睫毛在肿胀脸颊投下颤抖暗影。

空气浮动尘埃与金属混合的冰冷锈气,钻入鼻腔,刺激他每个感官。

他听见门外,两双军靴踩踏地板,调整站姿,

而后呼吸声沉寂,化作两座沉默雕像。

时间在黑暗中无限拉长,每秒都似一个世纪。

不知多久,李离的头缓慢一寸寸抬起。

黑暗中,他那双本该盛满破碎感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寒夜燃起的鬼火。

方才被屈辱、愤怒与剧痛填满的眼底,此刻只剩冰冷剃刀般的锐利。

那张被扇得红肿不堪的脸上,没有颓败。

他转动眼珠,冷静细致扫视囚笼每一寸角落。

他的视线从天花板接缝开始,缓缓移动,检查通风口格栅,

再到墙壁上可能隐藏摄像头的细微缝隙。

没有监控探头工作时微弱的监视红点。

他嘴角,以微小弧度缓缓牵起。

这动作牵扯破裂嘴角,一阵尖锐刺痛传来。

他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渗出的血珠,品尝属于自己的腥甜。

那抹笑意在他脸上扩大,从嘲弄,化作无声的纯粹愉悦。

他还以为,是何等龙潭虎穴。

李离身体的紧绷感,在确认安全的瞬间彻底瓦解。

他整个人松弛下来,后背深深靠进冰冷金属椅背,调整更舒适的姿势,

那姿态带上慵懒惬意,他非囚徒,而是安坐王座的君主。

李建国。卢志远。两个疯子。

费尽心机把他弄到孤岛上,演了出荒诞认亲大戏。

这把年纪,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想体验天伦之乐?

还是,另有图谋?

李离思绪在黑暗中飞速织网,却暂时抓不到明确头绪。

他现在对谁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没有半分兴趣。

反正都是畜牲。

反正,都得死。

真正触动他情绪的,只有一件事。

他母亲那张温婉、带着标准微笑的脸,还有那双空洞到没有光亮的眼睛。

码头见到那一刻,从他心底喷薄而出的,那股无法抑制的愤恨与杀意,才是真实的。

呵。屁都不是。

思绪收拢,化作一点寒光。

被金属锁扣禁锢的右手,手指开始动了。

那不是无意识抠弄。

食指指腹,轻轻有节奏地,在冰冷金属扶手上敲击。

嗒。嗒嗒。嗒。

指尖皮肤下,幽灵植入、伪装成皮下组织的仿生追踪器,被这特定按压频率激活。

嗒嗒嗒。嗒。

细微声响,死寂房间里,是他唯一同谋。

那不是焦躁。

那是地狱的摩斯电码。

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也是他吹响反击号角的序曲。

深夜特护病房。

病房门被恐怖巨力悍然踹开,厚重门板失控撞墙,震耳欲聋巨响,墙皮簌簌下落。

程肆靠坐在床上,双眼空洞盯着墙壁单调纹路,整个人灵魂被抽空般。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在他死寂世界引爆,将他从自我埋葬的深渊硬生生拽出。

他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锁,被打扰的暴躁与不爽瞬间涌上憔悴的脸,循声望去。

幽灵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旋风般冲入。

她画着浓重烟熏妆的脸上,近乎癫狂的兴奋,眼里光芒足以刺穿病房昏暗。

程肆怒火未及从喉咙滚出,幽灵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将还在运行的电脑“啪”地重重拍在他面前活动小桌板上,震得水杯水晃出。

“你老公!”

她指着屏幕,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带着颤抖。

程肆被这两个字砸得一懵,混沌大脑一时无法处理信息。

“老公!嗯?”

他刚张开干裂的嘴,喉咙发出沙哑疑问音节,随即,那个名字闪电般劈入意识。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针尖。

几乎本能,他伸出那只没有输液、久不活动而僵硬的手,

一把将笔记本电脑屏幕扭正。

动作急切撕扯刚愈合的伤口,尖锐刺痛传来,

他却完全感觉不到,所有感知都被眼前屏幕吸入。

屏幕上,不是他日思夜想的脸。

没有视频,没有照片。

只有纯黑背景下,一道跳动的绿色波形。

那道绿线执着、富有节奏,一次次向上弹起,再缓缓落下。

一起,一伏。

程肆眼中光亮瞬间黯淡。

他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写满被愚弄的恼怒和更深绝望,死死瞪着幽灵。

那眼神质问:你在逗我?

幽灵看着程肆吃瘪又欠揍的模样,心里恶气总算出一半。

她就是要气他,不把他气活,也要气死。

她不解释,双臂环胸,扬了扬线条漂亮的下巴,鼻腔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轻哼。

“等着吧。”

第163章 智斗双爹!他用一泡尿,赌赢了第一丝自由!

“等着吧。”

幽灵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砸进程肆紧绷的神经。

等?等什么?

程肆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底的光,像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剧烈摇晃,濒临熄灭。

屏幕上,那道绿色的波形固执地一下下跳动着。

那频率,那节奏,深入骨髓。

是他思考时,指尖无意识敲击的习惯。

程肆的心脏被这认知猛地揪紧,几乎停止跳动。

他在给他发信号。

这个念头如狂潮般冲刷大脑,带来灭顶的狂喜,紧随而至的,却是更深的恐惧。

他经历了什么?

就在程肆的理智即将被两种极端情绪撕裂的瞬间。

屏幕上的绿色波形骤然一顿,停止了。

程肆呼吸骤停。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代表李离生命迹象的线,化为一条僵直的水平线。

波形下方,黑色的对话框里,一行白色字符逐字浮现:

【平安进入,十五天后行动。】

短短十个字。

像一道天雷,在死寂的病房里轰然炸响。

程肆混沌的大脑,被这道天雷劈得一片清明。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清醒后一直晦暗无光的眼眸,在这一刻,瞬间被点亮。

那不是微弱的星火,是足以燎原的烈焰。

他甚至觉得,病房里刺眼的白炽灯,都成了暖阳,

带着灼人的温度,将他那颗被丢进冰窖的心,重新拉回人间。

幽灵不知何时已坐到病床边,两条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悠闲晃荡。

“这回放心了吧。”

她侧头看着程肆,烟熏妆也掩不住眼底的揶揄。

程肆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仍胶着在屏幕上,贪婪地一遍遍描摹那八个字。

幽灵撇了撇嘴,对程肆这副德行不屑一顾。

她将笔记本电脑“啪”地一声合上,从床边一跃而下。

“这李离也真是,十五天……又得加班加点干!”

她背着手,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抱怨。

“等他回来的!”

那语气里的咬牙切齿,说不清是说给谁听。

病房内再次归于安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死寂。

程肆缓缓抬手,摊开在眼前。

手背上还残留着针头留下的淤青肿块,但那只曾无力垂下的手,

此刻却紧攥成拳,骨节根根分明,蕴含着即将爆发的力量。

程肆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他低头,审视着这具刚经历过手术、仍很虚弱的身体。

时间足够了。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

他要立刻回到队里,用最严苛的方式,把失去的一切都找回来。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到那个无所不能的“夜鹰”状态。

然后,去把他的爱人,亲手带回来。

帕嘉群岛的夜,潮湿闷热。

黑暗的房间里,李离被囚禁在冰冷的金属轮椅上。

其他倒也罢了。

只是膀胱快要憋炸。

那股尖锐、持续的涨意,从下腹直烧大脑,将他所有冷静和伪装冲击得摇摇欲坠。

偏偏两条腿被电子锁扣死死禁锢,他甚至连夹紧双腿这个简单动作都做不到。

他只能在轮椅有限空间里,竭力扭动身体,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想尿的姿势。

金属锁扣冰冷的边缘,随着动作,更深地嵌入皮肉,传来阵阵钝痛。

“吱呀——”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随后,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

一束光照入,将房间里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李离背对门口,无法判断来人。

直到那堪比淬蜜毒药般,温柔到令人发腻的声音响起:“阿离,饿了吧?”

紧接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食物香气飘来,此刻却只让李离胃里翻江倒海。

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

他努力控制语气,不让急切和屈辱泄露分毫。

“你先放开我,我要小解。”

卢志远端托盘的手一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关切。

“啊,哦,我去叫人帮你。”

说着,他转身就要去门口喊人。

李离耐心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给我解开!”

他语气陡然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冰冷刀刃。

卢志远脚步僵住。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进门便听见李离那毫无敬意的命令,脸色瞬间阴沉。

怒火在他眼中掠过。

“都说你多余管他,你也不听。”

他没看李离一眼,径直走到卢志远身边,一把抓住他手腕,就要往外走。

“跟我走。”

临出门前,他终于瞥了一眼轮椅上的李离,那眼神,

像在看一件不听话、弄脏地毯的宠物。

“欠收拾的东西。”

门即将关上。

李离不能再等了。

他不想,也不允许自己,以如此狼狈不堪的方式,彻底失去最后的尊严。

有时,迂回也是一种进攻。

他开口,声音已褪去锋利,带着疲惫的沙哑。

李建国拉着卢志远的手停住。

李离紧盯他挺直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让我接受,也得给我点缓冲空间吧。”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

然后,他用近乎自嘲的语气,

继续道:“先给我解开,我要小解。”

“你也不想这么大的儿子,还尿裤子吧?!”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

那是孤注一掷的赌博。

赌的是李建国那变态掌控欲和可笑自尊心。

空气安静几秒。

李建国终于缓缓转身。

他没说话,只用那双幽深眼眸,冷冷审视着李离。

像在评估他这番话的真实意图。

他朝门口站着的那名雇佣兵投去眼神。

那名雇佣兵心领神会,迈着沉重步伐走过来,

拿出一把电子钥匙,在李离手腕和脚踝的锁扣上逐一解开。

冰冷的金属锁扣弹开。

久违的自由感袭来,李离几乎虚脱。

李建国没再进来。

他只站在门口,高大身影完全挡住光线,留下一句冰冷威胁:

“你最好早点屈服。”

“不然,有些状态,我也不是很在意。”

第164章 好一招卧薪尝胆!两个爹被他骗得团团转!

厚重金属门在身后合拢,落锁声清脆,似铡刀斩落。

李建国冰冷的威胁盘旋耳畔。

李离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向卫生间。

他背对着门口,能清晰听到门外两名雇佣兵调整站姿的细微摩擦声,而后是死寂。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被金属锁扣勒出深红印痕的手腕。

麻木感正褪去,刺痛浮现。

他走进卫生间,没有开灯。

冰冷的瓷砖寒气从脚底渗入,他却心无所感。

水流冲刷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响。

他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混着嘴角的血。

镜子里,一张陌生的脸。

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眼下的泪痣被衬得愈发殷红,凝成一滴血泪。

这张脸,尽显狼狈。

可那双映在镜中的眼睛,却平静得可怕。

用最不堪的生理需求,撬开了这座囚笼的第一条缝隙。

尊严,在这种地方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能换来自由,哪怕一点,都值得。

李离给了自己,也给了李建国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他被锁在房间里。

食物会由卢志远准时送来,放在门口,等他离开后,李离才会去取。

他吃得不多,只维持最基本的体力。

他安静,不闹,也不再试图传递任何信息。

他蛰伏着,舔舐伤口,等待最佳的扑杀时机。

这过分的安静,反而让监视他的人心头升起不安。

第三天傍晚,卢志远又端着餐盘出现。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放下就走。他推开门,走了进来。

“阿离,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李离靠坐在床头,视线从窗外拉回,落在卢志远身上。他没说话。

卢志远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精致的菜肴散发着香气。

“你这样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建国他……他也是一时生气,你别往心里去。”

李离看着他,看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让他无比恶心的脸。

他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几天没说话而沙哑得厉害。

没有情绪,没有起伏,机械地吐出。

卢志远端着餐盘的手猛地一颤,汤汁溅了出来,烫在他的手背上。

他却浑然不觉。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眼眶迅速泛红。

“诶!诶!”

他语无伦次地应着,仿佛得了绝世珍宝。

李离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沉默地开始吃饭。

这个反应,在卢志远看来,就是默认。

他欣喜若狂地跑了出去,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建国。

李离的待遇,立竿见影地提升了。

他手腕和脚踝上的锁扣被彻底解开。他可以在这座岛上自由活动。

当然,这种自由是有限度的。

无论他走到哪里,身后永远跟着两名沉默的雇佣兵,影随形。

他们犹如两尊移动的石雕,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不干涉,不交流,只是监视。

李离对此毫不在意。

他开始每天在岛上散步。

他走过防守严密的基地主楼,走过隐藏在树林深处的军火库,

走过停机坪,走过码头。

海风吹拂着他苍白的脸,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翻涌的浪花,

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享受。

没人知道,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他的眼睛,是最高精度的扫描仪。

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岗哨的位置,每一次换岗的时间间隔,

都被他精准地刻进脑海。

基地的建筑结构,摄像头的分布死角,电网的供电模式。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中汇聚,构成一张越来越清晰的地图。

而最让他作呕的,是每天的晚餐时间。

他必须和李建国、卢志远一同进餐。

那张长长的黑曜石餐桌,成了最华丽的刑场。

李建国会亲手为卢志远布菜,会用那种肉麻到令人发指的语气同他讲话。

而卢志远则会扮演一个温婉的“慈母”,不停地往李离碗里夹菜,嘘寒问暖。

“阿离,多吃点这个,这个对身体好。”

“在外面受苦了,以后爸爸会好好补偿你。”

李离面无表情地吃着,将那些食物咽下,也把翻涌的恶心感一同咽下。

他扮演着一个顺从的、被亲情“感化”的儿子。

这精湛的演技,让李建国很满意。

他看李离的眼神,终于不再审视牲口,

而更像欣赏一件完美的、即将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守在门外的雇佣兵打了个哈欠,靠在墙上,意识朦胧。

房间内,一片漆黑。

李离躺在床上,眼睛却睁着。

他伸出右手,食指的指腹,在床沿的金属栏杆上,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嗒。嗒嗒。嗒。

只有指腹与金属接触时,最细微的触感。

仿生追踪器被特定的按压频率激活,将他白天记下的所有信息,

转化为无形的电波,发送出去。

这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也是他刺向这座地狱的,第一把刀。

指尖的皮肤早已被磨破,渗出血丝。

每一次敲击,都带着钻心的疼。

但这疼痛,却让他无比清醒。

他将整个岛屿的防御部署、人员分布、武器配置,一点点地传了回去。

工作量巨大,几乎耗尽他所有心神。

情报发送完毕。

李离收回手,指尖传来的剧痛让他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指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这副样子,洁癖大概是彻底治好了。

他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每天面对那两个畜生,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污染了。

他闭上眼,开始进行睡前必修课——洗眼睛。

他强迫自己去想程肆。

想那个人身上混合着硝烟与檀木的独特气味。

想他滚烫的胸膛,有力的心跳。

想他笨拙又凶狠的吻,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李离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等这次回去,程肆应该没有理由再推开他了吧。

自己如今算什么呢?

一个被精心算计、培育出来的“产品”。

有两个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父亲”。

就算他把自己洗得再干净,血脉里的肮脏也无法剔除。

他就是那背负原罪石碑的玄武,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里,李离反而觉得心头稍松。

挺好。这样,他就和程肆扯平了。

谁也别嫌弃谁。

可越接近约定的行动日期,一股莫名的烦躁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他会怎么想?

那封信,他看到了吗?

他会不会还在钻牛角尖,还在自我厌弃?

如果自己回去了,看到的依旧是那个蜷缩着、拒绝他的背影,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滋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李离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越想,就越睡不着。

黑暗中,一些被尘封的画面,骤然回放。

程肆把他按在墙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压抑不住的、汹涌的占有欲。

还有他沙哑的、带着恳求的声音。

“再给我点时间。”

李离的身体,热意升腾。

烦躁的大脑,反而在这股热流中,异样地冷静下来。

黑暗里,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几分愉悦的轻笑,悠悠响起。

他怕什么呢?

程肆那头孤狼,看似凶狠,实则心软得一塌糊涂。

只要自己稍微示弱,掉几滴眼泪,他就会溃不成军。

李离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侧头望向窗外。

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夜色深沉如墨。

他对着那片黑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

“程肆,你躲不掉的。”

第165章 致命情报!幽灵来信,一句“自求多福”让我汗毛倒竖!

这些日子,每一秒都像烈火烹油。

李离却硬生生将这口沸腾的油锅,化作淬炼自身的极寒深潭。

李建国与卢志远那畸形诡谲的相处模式,如万条毒虫在他胃腑爬行,令他作呕。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疯子的智力,着实登峰造极。

既然幽灵已在外围悄然收紧复仇的绞索,他便沉下心,将这座孤岛视作磨砺锋刃的砥石。

他要榨取这里最后一丝价值。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离将毕生所学的恭维之辞,悉数拆解重组,

化作浸毒的软针,不着痕迹地刺入那两名男人的心坎。

中央实验室,单向玻璃墙森严矗立,隔绝出两个判若天地的世界。

卢志远背手而立,目光如检阅士兵的将军,审视着墙内伏案的研究员。

李建国则紧随其侧,视线却黏着在卢志远侧脸,一刻不离。

李离端咖啡近前,步履轻得几乎无声。

他站定,目光投向墙内那块闪烁着复杂神经元结构图的屏幕,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掺入困惑与崇拜,

“您昨天提及的,关于神经元链接的逆向算法……我一夜没睡着,反复思考。”

他刻意顿住,眼睫微颤,仿佛一只被深奥知识困扰的蝶。

卢志远果真转过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浮现一抹兴味。

“哦?你有什么见解?”

“那种构想简直是天才手笔,”

李离的呼吸微促,仿佛被磅礴智慧冲击得心神剧震,

“但我有一处始终未能参透。如果按照您的思路,通过高频次声波共振,直接重构记忆扇区,又如何规避‘海马体悖论’的物理屏障?现有理论没法…”

这记精准的恭维,直抵卢志远最隐秘的欲壑。

他最享受的,便是以自身智慧碾压众生的极致快感。

卢志远嗤之以鼻,眼中愉悦几乎满溢。

他径直拉过李离,指向屏幕上某处节点,声音灌满炫耀的激情,

“理论是供庸碌之辈膜拜的!瞧这儿,谁说非要规避?我们能‘欺骗’它!以伪造的生物电信号,令其自开门户!”

他愈发兴奋,口沫横飞,将更深奥的理论抽丝剥茧,

如哺育雏鸟般,尽数灌入李离脑海。

卢志远的愉悦,直接主宰了李建国的态度。

那男人看向李离的目光,也随之柔和,甚至流露出一丝“子肖父才”的虚假自豪。

那是一种审视完美私有物的餍足。

李离垂眸,瞳孔深处,疯狂理论被飞速解构,心底反复推演重组。

他静默倾听,如饥似渴地汲取着汹涌而来的知识洪流,扮演着一个被顶尖智慧彻底折服的晚辈。

他让李建国和卢志远,着实沉浸于一场父慈子孝的虚伪幻梦。

无人知晓,每一句赞美,皆是李离精心包裹的糖衣炮弹。

其核心,淬着他冰冷的杀意。

他甚至在这种畸形关系中,找到一丝诡异的餍足。

他庆幸自己遗传了卢志远那副精致皮囊,以及那份堪称卓越的学习能力。

但他未曾继承那份深入骨髓的疯魔,与不露痕迹的狠厉。

没错,正是那股疯魔与狠厉。

卢志远表面上总是一派人畜无害的温和,可最毒辣的计谋,

却往往出自他口,化作最缠绵的枕边语,悄然渗入李建国的耳畔。

卢志远双手永远洁净无瑕。

因为他的刀,足够驯服,也足够锋锐。

李建国此人,骨子里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痴情种。

只要能取悦卢志远,他甘愿赴汤蹈火。

这个认知,在行动的前夜,被残酷地印证。

明日,便是约定的日子。

午夜,李离被突至的干渴唤醒。

他躺在床上,神经紧绷,如一根濒临断裂的琴弦,睡意全无。

他起身,赤脚触及冰冷的地板,寒意直窜骨缝。

他放轻步履,像一道无声游弋的幽魂,滑向客厅,只为一杯水。

路过李建国他们紧闭的房门,一阵压抑至极的声音,猛然攫住他的步履。

隔音上佳的房门,仍泄出几缕破碎、黏腻的声响。

并非他预想中粗重的喘息。

而是卢志远以一种极轻、极柔,却裹挟着不容抗拒命令的语调,低语着。

“……舔干净。”

李离全身骤僵,血液刹那凝滞。

紧随其后,是李建国几近卑微、讨好、压抑的喘息与应和。

那声音,混杂着某种液体被吞咽的黏腻,仅凭耳闻,

便足以在脑中勾勒出令人胃腑翻腾的画面。

一股剧烈的恶心感自胃底翻涌而上,他死死掩住口鼻,

指甲深陷颊肉,才堪堪抑制住呕吐的冲动。

他僵立门外,纹丝不动,周身肌肉皆因极致的憎恶而抽搐。

主导者,从未是那个表面强势霸道的李建国。

他,才是被彻底支配的傀儡。

也罢。李离转身,步履踉跄,悄无声息地遁回房间。

反正,明日,这场荒诞剧目终将迎来谢幕。

他不枉在帕嘉群岛毒辣的日头下,于码头忍受了一下午海风的炙烤。

那感觉,仿佛整个人被绑上火刑架,反复灼烧。

烈日如一只巨大、恶毒的独眼,死死盯视着他,

阳光不再是洒落,而是化作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他的皮肤。

码头的金属栏杆滚烫,掌心按上,皮肉似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他却只能强撑着,摆出惬意姿态,遥望波光粼粼的海面。

汗水一遍遍涌入眼眶,又涩又痛,视线模糊。

衬衫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像一层湿冷的蛇蜕。

他觉得自己快被晒成一具干瘪的木乃伊。

终于,裤腿传来微不可察的冰凉摩擦。

他维持原姿势,眼角余光迅速扫视周遭,确认无旁人。

手指看似随意垂落,待那条伪装成普通海鱼的仿生机械掠过,

指尖精准一勾,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防水信息囊,便悄然滑入掌心。

回房间时,李离几乎是凭着仅存的意志,才堪堪支撑住身躯。

他来不及褪去那件汗湿透的衣服,踉跄冲入浴室,

拧开水龙头,任冰冷的水流注满浴缸。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扎入其中。

冰凉液体瞬间裹挟滚烫皮肤,极致温差令他舒爽得倒抽一口冷气,周身毛孔在战栗中尽情舒张。

体内叫嚣的灼热,一丝丝平复,混沌的思绪也重归清明。

他从水中坐起,水珠沿着苍白脸颊滑落,抹一把脸,

颤抖的手打开信息囊,抽出一张仿生鱼皮质感的防水信息条。

触感粗糙,带着海水的咸腥。上面仅有一行特殊墨水写就的字,遇水方才显现。

“十点开始,自求多福。”

李离的瞳孔,骤然紧缩成危险的针尖。

这一点,他尚能理解。

但……自求多福?

这四个字,如四柄淬毒的冰刃,狠狠刺入他方才放松的神经。

这不是幽灵一贯的行事风格。

她的计划,向来以精准、高效、零失误闻名。

“自求多福”这种充满未知与不确定性的词句,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计划生变?

抑或是她此番意图掀起滔天巨浪,连自身都无法完全掌控?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尾椎猛窜至后脑,瞬间让被冰水镇压的皮肤炸起密密麻麻的战栗。

那冷,与水温无关,是直接从心底深处渗透而出的绝寒。

他死死盯着那四个字,仿佛要将其焚毁。

幽灵,你最好别玩弄我。

他猛地攥紧拳头,薄薄的仿生鱼皮在他掌心被捏成一团,彻底变形。

第166章 脏死了!他竟逼我喊他爸,还想我接班?

“咚,咚咚。”

门板被轻叩,沉闷的震动穿透木头,钻入耳膜。

紧接着,是卢志远那把淬了蜜、总能精准搅起人胃里酸水的嗓音。

“阿离,起床吃早饭啦。”

李离眼皮未抬。

他没睡着,一整夜都没睡。

那张薄薄的仿生鱼皮,连同上面那句阴魂不散的“自求多福”,

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紧闭的眼帘后反复烙印,灼得他神经末梢都在抽痛。

他听着门外的动静,任由骨骼的疲惫感将自己钉在床上,

喉咙里挤出一丝刻意染上的沙哑,带着刚睡醒的含混。

“爸爸,我有点困,你们先吃,我再睡会儿。”

门外安静了片刻。

李离几乎以为那人走了。

钥匙探入锁芯,金属摩擦,机括轻微转动。

这声音,比任何警报都刺耳,是囚笼每一次被打开和锁上时,对自由最赤裸的嘲弄。

李离眉心狠狠拧紧,又在瞬间抚平。

他迅速将眼底翻涌的杀意与厌恶压进最深处,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柔弱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