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非是下官无能。
实是……实是那些匠人固步自封,不听劝导。
此事,关系到王爷的‘军屯大计’,若因此耽搁恐……”
“行了行了。”朱高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就是几个不听话的臭铁匠吗?多大点事儿。”
他似乎对此事,并不怎么上心。
杨士奇心中一沉,他知道,若不能说动这尊大神,自己的任务,就将彻底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寝殿里,那位“陛下”教他的“屠龙术”。
他知道对付朱高煦这种人,讲大道理没用,必须拿他最在乎的东西去刺激他!
杨士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极其惋惜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朱高燧立刻好奇地追问道。
只听杨士奇缓缓说道:
“我听说,摄政王他老人家,最近正因为神机营的火铳炸膛率太高而烦心。我本以为,若是这新式风箱能成,炼出更好的精铁,造出更耐用的火铳,呈给王爷,必是能让二公子您,在父王面前,再立一件不世奇功啊!”
他顿了顿,又看向朱高煦,用一种“我为你着想”的语气,继续说道:
“如今看来,是下官无能了。二公子要不……此事就算了吧。您放心,下官回头便去向王爷回禀,就说是我杨士奇一个人的错,绝不会牵连到您。”
这番话,听着是“退让”,实则句句都是“拱火”!
果然,朱高煦一听这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在父王面前立功!
是压倒他那个病秧子大哥!
如今,一个天大的功劳就摆在面前,竟然要因为几个臭铁匠的刁难而泡汤?这还了得!
更重要的是,杨士奇这番话,等于是在说:你朱高煦,连自己地盘上的人都管不住!
这直接触及了他这位“马上王爷”最敏感的自尊心!
“反了他了!”
朱高煦怒吼一声,直接从墙上,摘下了自己那条最心爱的、嵌着宝石的马鞭。
一旁的朱高燧,更是立刻凑上来,煽风点火:
“就是!二哥!这帮工匠,就是欠收拾!今天你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日后他们还不得骑到咱们兄弟的头上来?!”
“就是老大假仁假意给惯出来。”
“看我不砍几个脑袋回来,不知道你朱爷爷姓什么?”
朱高煦指着杨士奇,双眼赤红地吼道:
“走!杨士奇,你跟本王一起去军器监!”
“本王今天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本王的马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