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
陈玄是谁?!
不管陈玄是谁,现在的朱允炆彻底的愣住了。
陈玄是假皇帝,这个逻辑没错,这也是真相。
但是——
“谁?谁是陈玄?
我变成陈玄了???????”
这不对吧?
朱允炆如遭雷击。
他这才知道,那个逆贼朱棣,不仅夺了他的皇位,还用一个他闻所未闻的“赝品”,彻底偷走了他的“身份”!
他不甘心,他继续南下。
可越往南,这套“真假皇帝”的说辞,就流传得越广。
那位在南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圣明之举”,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朱允炆的生存空间,一寸寸地收紧。
沿海所有的港口,都加强了戒备,盘查极其严格,都在搜捕那个“逃跑的赝品”。
他,堂堂真龙天子,如今,却成了天下人眼中的“赝品”!
连出海的路,都被彻底堵死了!
而且下了搜捕之令,统领全国的一直是中心耿耿的铁铉。
这一点朱允炆就想不明白了,铁铉怎么可能会叛变呢?
南下无路,他只能在绝望之下,选择北上。
他想穿越长城,去关外,去那些不属于大明管辖的法外之地,再图后计。
可他没想到,自己刚刚逃出虎口,又入了狼窝。
“拖下去,砍了!”
鞑靼百夫长的声音,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两名鞑靼士兵狞笑着上前,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不!
朕不能死!
朕是天子!朕是朱元璋的子孙!朕绝不能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这荒无人烟的草原上!
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住手!”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嘶吼道,“你们不能杀我!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朕……是你们大明的天子!”
鞑靼骑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哈!天子?就你这个样子?”
“又是个被吓疯的南蛮子!”
那百夫长也笑了,他走到朱允炆面前,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你要是天子,那我就是天可汗了。”
朱允炆知道,言语已是无用。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那破烂的衣襟,从贴身的、用油布包裹了数十层的内袋里,颤抖着,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玉。
一块色泽温润,触手冰凉,在灰暗天色下,依旧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玉玺!
当这块玉玺出现时,整个草原的喧嚣,仿佛都被它吸了进去。
鞑靼骑兵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或许不认识上面那八个佶屈聱牙的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但他们不是傻子!
他们能感受到这块玉玺所蕴含的、那种无可比拟的贵气与威严!他们能从那繁复的龙纹雕刻中,看到一个帝国数百年的气运沉淀!
那百夫长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他的眼中,贪婪与震惊交织。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士兵,从朱允炆手中,几乎是抢也似地,夺过了那块玉玺。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越看,心跳得越快。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抓到了一条……真龙!
一个时辰后。
在一座巨大的、由数百顶帐篷组成的营地中央,鞑靼部落的大汗——阿鲁台,正捏着那块玉玺,眼神变幻不定。
而朱允炆,则被赐予了一碗热腾腾的马奶酒和一块烤羊腿。
“你,真的是大明的皇帝?”阿鲁台看着这个狼吞虎咽的年轻人,沉声问道。
“如假包换。”朱允炆此刻恢复了一丝力气,他挺直了腰杆,“如今坐在南京龙椅上的,是我四叔,燕王朱棣,一个篡位的逆贼!”
阿鲁台沉吟不语。
朱允炆知道,机会来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用一种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
“大汗!你我联手,我助你打破长城,入主中原!我只要我的皇位,而中原富庶的土地、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和牛羊美人,尽归大汗你所有!我还可以将大明的公主,嫁给大汗,你我,约为兄弟之邦!”
阿鲁台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