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待众将领命而去,大殿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朱棣、姚广孝,与阶下囚陆鸢。
朱棣缓缓转身,将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表情变化的陆鸢身上。
“本王待你不薄,为何叛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陆鸢只是沉默,清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那陈玄,究竟有何魅力?能让你这等心高气傲之人,甘心为他赴死?”
陆鸢依旧沉默。
朱棣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充满了讥讽与自负:
“你以为本王不知?
你本就是朱允炆那竖子,留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
本王一直留着你,便是想看看,你这条忠犬,何时会反咬一口。
朕,给了你无数次机会。”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陆鸢,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朕想不通。”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疑惑,“当年那个懦弱无能、只知啼哭的朱允炆,绝养不出,你这等忠肝义胆之犬!”
“你和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你一开始就知道陈玄就是个替身吧,为什么忠心于他???甚至甘愿赴死????”
“你不是应该只忠心建文吗????”
“如今你的主子出现了,你为什么不去兖州还要跟着这个流民?”
陆鸢,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朱棣,嘴角,竟也勾起了一抹,与陈玄有三分相似的,平静而又自信的微笑。
朱棣死死地盯着陆鸢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破绽。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他心中的所有迷雾!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继而放声大笑,那笑声,充满了恍然大悟的快意与自负,
“好!好一个‘金蝉脱壳’!好一个‘偷天换日’!”
“当年被本王赶出南京的,根本就是一个替身,对不对?!”
“而这个陈玄……他,才是真正的朱允炆!他从一开始,就躲在暗处,看着本王和那个替身相斗!”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的一切瞬间都“合理”了!
为何登基前后的朱允炆判若两人?
为何江南的“陈玄”如此妖孽?
为何陆鸢这颗本该忠于“旧主”的棋子,会死心塌地地追随一个“赝品”?!
因为,她追随的,从来都不是赝品!
“荒谬!”
陆鸢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燕王殿下,莫不是被一篇檄文,就吓得失心疯了?”
“否认?”
朱棣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变得认真,
“你越是否认,本王,就越是确信!”
他看着陆鸢那毫无破绽的表情,心中却在疯狂地脑补:
【对!就是这样!如此惊天之秘,她岂会承认!
她越是镇定,便越是证明,她是在用性命,守护这个秘密!
好!好忠心的一条狗!】
他逼近一步:
“告诉本王,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使我决定起兵之时,就已经料到了今日之局吗?!”
“殿下,您想得太多了。”陆鸢的语气,依旧平静。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