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日后一定要找个厉害的师傅贴身教导自己了，好歹也要做马上天子不会武术，实在是难以招架这危险的局势。
“陛下！”
就在此时，耿炳文与樊诚，终于从斜刺里杀到！
“朱棣老贼！休伤吾主！”耿炳文独臂挥刀，劈向朱棣后心！
“叛臣！拿命来！”樊诚亦是长枪如龙，刺向朱棣肋下！
“两个老匹夫！也敢拦我？！”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面对两面夹击，他竟是不闪不避，猛地一声怒吼，手中长剑，划开一道不可思议的圆弧！
“铛！铛！”
两声脆响！
耿炳文的长刀，被远远磕飞！樊诚的枪杆，更是被一剑从中斩断！
朱棣反手一记剑柄，重重地砸在耿炳文的胸口，将其打得口喷鲜血，从马上跌落！而后，他看也不看，一脚踹在樊诚的马腹之上，那战马悲鸣一声，竟是带着樊诚，一同翻倒在地！
仅仅一合！
大明朝两位硕果仅存的宿将，便被朱棣，摧枯拉朽般，尽数击败！
这，便是燕王朱棣，无可匹敌的武勇！
击败二人之后，朱棣的眼中，再无任何阻碍。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了那个，虽被震得气血翻涌，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的身影上。
“结束了。”
朱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双腿一夹，战马再次加速，手中长剑，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斩向了陈玄的脖颈！
这一剑，避无可避！
“噗——！”
金色的头甲，冲天而起！
陈玄的身子，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被那股巨大的力道，从马背之上，狠狠地，扫飞了出去！
“咚！”
那身灿烂的黄金甲，重重地，砸落在了冰冷的土地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陛下——！”
燕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欢呼！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朱棣勒住战马，看着那个倒在尘埃里，黄金头甲已不知飞往何处的狼狈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残忍的笑容。
他本想，将此人，生擒回营再慢慢炮制。
但是转念一想，就是因为之前自己稍微的那么一缕优柔寡断，就造成了这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杀，必须要杀。
看着城头那瞬间崩溃的士气，看着城下那群士子脸上死灰般的绝望，一个更具诱惑力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
——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斩下这伪帝的头颅！
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彻底碾碎南军所有的抵抗意志！
“死吧！”
朱棣眼中杀机毕露，他不再有半分犹豫，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便要策马冲上前，取下那颗，足以让他奠定胜局的头颅！
然而，就在此时！
“——竖子，尔敢！！！”
一声苍老而悲壮的怒吼，响彻战场！
本已被打翻在地的老将耿炳文，竟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那只独臂，再次握紧了长刀，竟是以步战之姿，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护崽的老迈雄狮，悍不畏死地，冲向了朱棣的战马！
“保护陛下！”
樊诚亦是口喷鲜血，从地上爬起，他甚至来不及寻找兵刃，竟是赤手空拳，一同冲了上去！
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方克己、顾炎清……那数百名本是手无寸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读书人，在看到他们的君主即将被当众斩首的瞬间，那股源自骨子里的“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彻底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保护陛下！”
“拦住他！”
他们，这群最不可能出现在战场上的人，竟是哭喊着，冲了上去！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章法。
有的人，用自己孱弱的身躯，去撞那钢铁的马腿。
有的人，竟是扑倒在地，用双臂，死死地，抱住了那不断踩踏的马蹄！
“滚开！！！”
朱棣被这群疯了一般的“蝼蚁”彻底激怒。他的战马人立而起，铁蹄践踏，将抱住马腿的士子，狠狠地踢飞了出去！他手中的长剑，随意一扫，便将耿炳文与樊诚两位老将，再次扫得倒飞而出，生死不知！
血，染红了土地。
但这群人的悍不畏死，这群飞蛾扑火般的自杀式冲击，终究，还是为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争取到了……
——一息的时间！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息之间！
本已倒地，
似乎已无还手之力的陈玄，眼中，却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他没有去看那些为他赴死的臣子，
因为他知道，任何的犹豫，都是对他们牺牲的辜負！
他身旁，一名护卫他的天子亲军，被流矢射中，悲鸣一声，从马上摔落。那张长弓与箭壶，刚好，掉在了他的手边！
陈玄没有半分迟疑，左手，闪电般探出，将那弓与箭，一把抄在了手中！
此时，朱棣已经挣脱了所有人的纠缠，
那匹暴怒的战马，高高地扬起了前蹄，即将，落下！
就是现在！
陈玄半跪于地，在那马蹄即将落下的瞬间，以一种近乎于本能的，不可思议的姿态，完成了挽弓，搭箭，拉弦如满月的全部动作！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瞄准！
他只是凭借着一股武者与生俱来的直觉，对着那个马背之上，那个因愤怒而面目狰狞的身影——
松开了弓弦！
“咻——！”
弓弦震响！
一支羽箭，带着陈玄滔天的怒火与不屈的意志，后发而先至，如同一道复仇的黑色闪电，穿越了那不足十步的距离！
朱棣瞳孔猛缩，他只来得及，将头，微微一侧！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交击，都更为响亮的巨响！
那支羽箭，竟是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射在了他那顶玄铁打造的王盔之上！
巨大的力道，带着朱棣的头，猛地向后一仰！
那顶象征着燕王不败神话的帅盔，高高飞起！
但这，还不是结束！
继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陈玄武功确实没学过射箭倒还是练过一段时间，朱允炆的那一只眼睛便是出自他的手笔。
紧接着又射出两箭全部都射在朱棣的马前蹄上。
那股蕴含在箭矢之上的，沛然莫御的冲击力射中的马腿。
那匹不知陪伴了朱棣多久征战沙场的宝马，刺痛，猛的高高跃起，竟是让朱棣，在马背之上，彻底失去了平衡！
“呃啊——！”
在一声惊怒交加的闷哼声中。
这位大明朝历经了无数血难的燕王。
竟是被这来自地面的一记冷箭，硬生生地，从马背之上，震了下来！
“咚！”
那身黑色的玄甲，与那身金色的龙甲，几乎是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同样，狼狈地砸落在了尘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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