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那个在国难当头还要奢靡大婚的‘圣君’,在他们眼中,还‘圣’得起来吗?”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直侍立在一旁的长子,朱高炽。
“高炽。”
“儿臣在。”
“北方的民生,经济,就交给你了。“朱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给本王用尽一切法子,把南方的流民都吸过来!
他陈玄不是要当仁君吗?
那就让他当个光杆仁君!
本王要让他治下,无人可用,无粮可征!”
朱棣心中感慨。
你小皇帝不是要唱仁君的戏吗?
好,本王就给你搭个更大的台子。
你把仗打完,把南方的江山败得差不多了,朕这边,正好收拾人心,稳固北方。
“我儿高炽的治国之能,本王信得过。等小皇帝在南方被那帮腐儒和饥民拖垮了,本王再挥师南下,看他拿什么来挡!”
他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对了,把那些在牢里天天寻死觅活的建文旧臣,都给本王放了。
他们不是天天喊着要见他们的皇帝吗?
成全他们。
派人,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去兖州。”
一想到方孝孺那张又臭又硬的脸,朱棣就觉得好笑。
当初在大殿之上,那老东西指着自己的鼻子骂“燕贼篡位”,差点没把自己气得当场拔刀。
如今,把这尊大神送去我那好大侄儿身边,让他也尝尝这帮“忠臣”的滋味。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的脾气硬,还是那些老家伙的骨头硬!
在下达完这两道足以从“名声”与“经济”上彻底搞臭陈玄的毒计之后,朱棣终于抛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招”。
“来人,将陆鸢带上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早已破损不堪的红色飞鱼服,身上虽带着几道伤痕,但眼神却依旧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女子,被带了上来。
正是那本该被陈玄扣为人质的锦衣卫——陆鸢!
“殿下!”陆鸢单膝跪地,脸上满是任务失败的羞愧。
朱棣却亲自上前,将她扶起。
“你无罪。”
他看着陆鸢,缓缓说道:“本王不仅要放你回去,还要给你安排一份新的‘差事’。”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本王要你,亲自,将方孝孺那群‘忠臣’,给本王,‘平平安安’地,护送回那位‘陛下’的身边。”
姚广孝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古井无波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看着自家这位虽败一阵,却在瞬息之间便已布下更为阴险后手的王爷,双手合十,低念了一声佛号:
“王爷此计,妙哉。
此乃‘驱虎吞狼’之策,更是‘疲秦之计’。”
朱棣看着姚广孝那充满了赞叹的眼神,心情大好,放声大笑起来。
“老和尚,你说,给一个本就焦头烂额的皇帝,再送去一群只会哭哭啼啼,讲大道理的‘祖宗’……”
“这,算不算是,一份大礼?”
他笑声一收,目光转向了次子朱高煦。
“老二。”
朱高煦脸色一喜,立刻上前一步:“儿臣在!”
“这趟‘送礼’的差事,就由你去办。
陆鸢和你一起去城中的天牢,去府邸,去这些忠臣的家中。”
朱棣说着,从腰间解下了一枚调兵的虎符,扔给了他,
“城外的三千铁甲,归你调用。
记住要‘护送’到下一个州郡,别让他们在半路上,被什么‘山贼’给劫了。”
朱高煦怀里仍然穿着陈玄扔给他的虎符揣了一路。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虽说受了不少屈辱,但是虎符在手,他也总算是能把南京城的兵权借调过来了。
现在虽然不能对他大哥怎么样,可以后自己也总算是掌握了一些兵马。
往后老爷子去了南京城里,还是自己说了算。
“谢父王!”
他将虎符紧紧攥在手心,大声道,
“儿臣,一定把他们送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