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手!!!”
“不!陛下饶命!陛下……”
那名王校尉与他身后的几人皆是吓得魂飞魄散,再次疯狂磕头!
然而,陈玄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求饶。
他只是缓缓地拔出了樊忠腰间那柄厚重的、还带着几分血腥气的佩刀。
他走到了那名为首的王校尉面前。
他手起。
刀落。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夜空!
一只还握着半块羊骨的断手,高高飞起,最终落在了那堆冰冷的、散乱的银子之上!
……
陈玄缓缓地将那柄还在滴血的佩刀扔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群早已被他这雷霆般的手段给彻底吓傻了的“老油子”。
谁都没想到皇帝向来仁慈,对待手下的将士也多有宽容。
甚至还能将自己的天子营帐出让给百姓,大家都以为如此之事尚有回转。
甚至跟随樊忠一起过来的几个亲兵都觉得陛下不至于会严惩。
不曾想过陛下竟是亲自执行,脸上半点意思都没有,谁都被这场景不自觉震惊,冷冷的看着,对眼前这位天子更觉得琢磨不透了。
陈玄这才缓缓开口,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寒风。
“真正的忠勇之士,早已战死在了兖州城头。”
“轮得到你们在此与朕讨价还价?”
他看着他们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睛,话锋却是陡然一转!
他竟是亲自将那枚代表着他身份的玉佩解了下来,随手戴在了另一名同样参与了赌局的校尉的脖子上。
“你们的难处,朕知道。”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藩王不给你们发饷,朕给!”
“朕即将大婚。届时,所有忠于朕的将士,军饷——!”
双倍!
他看着那群早已因这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反差而彻底不知所措的士兵们。
缓缓地说出了那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恩旨”与“警告”。
“这个消息,你们私下去传。”
“让那些真正忠于朕的弟兄们,都安心。”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依旧在抱着断手哀嚎的校尉的身上。
那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但若再有二心……”
“下一次,断的,便不止是手了。”
他又看着那早已被吓得如同鹌鹑一般的信使。
“你依旧要和肃王保持联系。”
“但每一次写信之前,信的内容,必须要让朕亲眼过目。”
“懂了吗?”
那几人早已是磕头如捣蒜。
而就在此时,帐外一名亲兵再次呈上了一封刚刚才截获的肃王的密信。
陈玄拆开,只看了一眼,便扔给了那几个早已吓破了胆的降将。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向着帐外走去。
只留下一句不带半分感情的冰冷的话语,在帐内久久回荡。
“按着朕的意思,给他回信。”
“就是说一切都好,大婚之日只要亲王振臂一呼,摔杯为号,你们都起来响应。”
“还说军营里已经哗然对天子不满早已。”
“让他们尽管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