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根基不重,容易扶持也容易去除。
用他们来抵抗一些世家大族带来的隐患,最好不过也打击打击这些氏族们自以为读书人万般皆高的气质。
不至于让大明的后朝后代被读书人所把控。
乃至于各个皇帝都那么早死,还死的那么奇怪。
席间格局,瞬间大变。
世家子弟们被迫与那些他们素来看不起的“贱商”同席,甚至座位还更靠后,一个个面色铁青,如坐针毡,仿佛身边的空气都被铜臭玷污了。
顾亭林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能忍受顾家百年清誉今日在此受此大辱。
若就此坐下,他顾亭林将成为整个世家圈子的笑柄。
就在内侍引着他走向那排与商贾混杂的席位时。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对着御座再次躬身,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
“陛下!臣……臣方才思及,陛下初登大宝,又逢大婚,开销甚巨。
臣愿再献上家中良田千顷,资陛下内帑之用。”
他这是割肉补疮,只为挽回一丝颜面!
陈玄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他故作沉吟片-刻,方缓缓道:
“顾卿果然忠君体国,深明大义。
既如此……内侍,将顾少卿之座,往前调三席。”
只是往前调三席,依旧与商贾混杂,但总算离御座稍近,略微挽回了点点颜面。
顾亭林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咬牙谢恩:
“臣……谢陛下隆恩!”
这声“谢恩”,说得无比艰难)
有他带头,其他几位世家代表纵然心中滴血,为了不被彻底踩在脚下,也只能纷纷硬着头皮,效仿顾亭林,忍痛追加田产、铺面或金银。
“河东柳氏,追加贺礼,汾水畔良田八百亩!”
“琅琊王氏,追加贺礼,城中旺铺十间!”
…
陈玄面不改色,一一允了,并根据他们追加的“诚意”。
随意地让内侍将领头的如樊忠等人将他们的座次略作微调,有的前移一两席,有的原地不动。
这番操作,
如同市集讨价还价,将世家大族最后的体面撕扯得粉碎。
他们就像一群待价而沽的商品,凭借着临时加码,才勉强换回一丝可怜的、在帝王心中重新排序的位置。
待到所有世家都屈辱地完成了这场“加价”游戏,
悻悻然入座后——
陈玄目光扫过席间那几乎堆成小山的礼单和地契,嘴角满意的笑意怎么都合不拢了。
他微微向后靠入御座,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良田万亩,商铺百间,金银珠宝折价逾数百万两,更有盐铁煤矿之利,织造漕运之股……
今日这宴席,收获之丰,远胜预期。
不仅充盈了内帑,更狠狠打压了世家气焰,抬举了易于掌控的商人将这盘棋,下得越发得心应手。
放在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座位能变出钱来?
不多时大家基本都坐好。
御街口的纷争与座次安排的风波刚告一段落。
宴席间的气氛却并未真正缓和。
丝竹声虽再度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依旧胶着在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身上,同时也忍不住瞥向长街尽头——新娘的花轿,即将入场。
关于这三位娘娘的容貌才情,早已有诸多传闻在兖州乃至更远的地方流传,引得众人翘首以盼。
然而,当那仪仗缓缓出现在视线中时,眼尖之人却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疑之声:
“一、二、三……?!怎会是三顶凤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