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生进度条,是坐了火箭吧?
“都睡着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像块石头似的,咚地一声砸进这片宁静里。
沈知禾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她吓得一个激灵,倏地回过头。
这一转,鼻尖几乎是擦着对方坚毅的下巴过去的。
两个人都僵住了。
距离太近了。
近到沈知禾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洗掉了酒气后,只剩下的清冽的烟草味。
战霆舟也定住了。
他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混着她那身大红嫁衣上熏过的若有似无的檀香,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
莫名地让他心里头有点发热。
“你……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沈知禾脑子一懵,话不过脑子就冲口而出。
她慌里慌张地往后退,想拉开这要命的距离。
结果脚下却没留神,哐的一声,腰眼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床头柜的边角。
“嘶——”
她疼得整张脸都白了。
战霆舟出于本能,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去扶她。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偏不倚地握住了她的肩膀。
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旗袍料子,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好像能直接烙进她的皮肤里。
沈知禾浑身一颤,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像是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下一秒,又像两个被烫到的刺猬,同时错开了视线。
“抱歉。”
战霆舟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飞快地收回手,紧接着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能把人逼疯的距离。
“我敲过门了。”
他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掩饰。
沈知禾揉着被撞疼的腰眼,只觉得那块皮肤连带着骨头都在叫嚣。
可比起这点疼,更要命的是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的热度。
完了,脸肯定红透了。
“没事……”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低着头,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那双绣着并蒂莲的布鞋上,“孩子们……都睡了。”
她不敢抬头,只能拼命找点事做,伸出手去整理旗袍被孩子们睡皱的下摆,指尖却有点不听使唤地发抖。
战霆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夜深了,她褪去了白天那身繁复厚重的嫁衣,只穿了一件样式极简的酒红色真丝旗袍。
没有多余的盘扣和刺绣,只凭着那上好的料子和利落的剪裁,就将她那一把不堪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昏黄的灯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安静又无害。
这跟白天那个在众人面前唇枪舌剑,把一众想看热闹的人怼得哑口无言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哪个才是她?
战霆舟喉结滚了滚,强行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爷爷他们已经提前回去了。”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我带你……你们回军区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