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在战家开了二十多年车,是个稳重人,一听这话就愣了。
赵春梅?那不是老爷子堂弟家的媳妇吗?八百年不来往一次,大小姐怎么突然想起她们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这事儿……要不要先跟老爷子或者二少爷说一声?”
“说什么?”
战静姝眼睛一瞪,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怎么?现在我使唤不动你了?还是说,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开车的来做主了?”
这话可就严重了。
老李吓得一哆嗦,连忙弯下腰,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不敢!大小姐您吩咐,我这就去安排车!”
看着老李连滚带爬跑出去的背影,战静姝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
沈知禾不是能耐吗?
她倒要看看,把赵春梅弄进门,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得意!
到时候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看她还怎么高考!
隔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战家大院门口。
车门一开,一个穿着俗气花棉袄的女人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扯着嗓子就喊上了。
“哎哟喂,我的好妹妹!可把堂嫂给想死了!”
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好戏的战静姝,一听到这夸张的调调,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
这赵春梅,还是跟以前一样,上不了台面。
她忍着心里的厌恶,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迎上去:“堂嫂,你可算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赵春梅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过身后胖墩墩的男孩,拍着他的后背,满脸堆笑。
“不辛苦不辛苦!磊磊,快,叫姑姑!这就是妈跟你提过的,城里最漂亮的姑姑!”
战磊才八岁的年纪,胖得跟个吹了气的皮球似的,浑身的肥肉把一双小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他正不耐烦地抠着鼻孔,闻言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姑。”
战静姝看着他油光光的脸和脏兮兮的手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是个没教养的蠢猪。
不过……蠢点好,蠢才好拿捏。
越是上不了台面,才越能恶心沈知禾那个自命清高的女人!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哎呀,我们磊磊又长高了,也更壮实了!快,快进屋,爷爷正念叨你们呢。”
“真的?”
一听这话,赵春梅的眼睛都亮了。
“哎哟,老爷子他老人家还记着我们娘儿俩呢?我就说嘛,我们磊磊可是战家的长孙,老爷子心里能没他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儿子就往气派非凡的院子里走。
“磊磊,你看,你看这大房子!多气派!你记住了,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战磊对大房子没什么概念,他挣开他妈的手,不高兴地嚷嚷起来:“妈!我要吃大白兔奶糖!你答应我的!”
“吃!糖算什么!”
赵春梅一把搂住宝贝儿子,宠溺地在他肥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妈跟你说,以后这整个院子,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全都是我们磊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