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静姝跟在母子俩身后,看着他们一个咋咋呼呼,一个邋里邋遢的做派,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又上来了。
她脚下不由得一顿。
把这两条乡下来的蚂蟥招进门,万一赶不走怎么办?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瞬,就被她狠狠掐灭。
不行!
一想到沈知禾那个女人在家里越来越得意的样子,她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为了把沈知禾从云端上拽下来,别说是两条蚂蟥,就是引来两头狼,她也认了!
心肠一硬,她快走几步,拉住赵春梅的胳膊。
“堂嫂,有件事我得先跟你透个底。咱们家……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赵春梅正贪婪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每一处砖瓦,琢磨着这得值多少钱,冷不丁被她一拽,还有些不高兴。
但一听这话里的意思,她那双小眼睛立刻就亮了。
“怎么个复杂法?”。
战静姝叹了口气,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无奈。
“我霆舟,他前阵子从外面领回来一个乡下女人,还带着三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
她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又含糊,就是为了勾起赵春梅的同仇敌忾。
果然,赵春梅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就是老爷子在信里提的那个?”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也配进咱们战家的门?!霆舟那孩子是昏了头了?!”
“可不是嘛!”
战静姝见鱼儿上钩,赶紧添柴加火,语气里满是委屈。
“现在那个女人可得意了,把我爸哄得团团转,连我哥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我们说她一句不是,我哥就跟我们急眼!堂嫂,你说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反了她了!”
赵春梅一拍自己厚实的胸脯,震得上面的肥肉一颤一颤。
“静姝你放心!有堂嫂在,就绝不会让那些个外来的狐狸精占了咱们战家的便宜!”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一把将还在抠墙皮的战磊拽到身前,大声宣布。
“咱们磊磊,这可是根正苗红的战家血脉!这偌大的家业,早晚都得是他的!谁也别想抢!”
战静姝看着她这副蠢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份又蠢又贪的理直气壮。
她亲热地挽上赵春梅的胳膊,领着她们朝客厅走去:“堂嫂说的是,快,咱们进屋说。”
战静姝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楼上的沈知禾已经被这楼下传来的叮铃哐啷的声响给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还有点沉。
昨晚为了啃下那本厚厚的京大复习资料,她熬到了快凌晨才睡。
身边的地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战霆舟那个男人,真是自律到可怕。
沈知禾披了件外套,趿拉着拖鞋走下楼。
她还想着是不是三小只起早了在闹腾,可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声音从楼下客厅传来。
“哎哟!这沙发可真软和!比咱们村长家的还要气派!磊磊,快过来坐坐,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