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的规矩?盘子里的东西,是让你一个人吃的?”
战磊被他一吼,吓得一哆嗦,嘴里叼着的半个包子都掉回了碗里。
赵春梅没想到,一向最看重长孙的战卫国,会为了这点小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没脸!
她急忙拿手肘捅了捅儿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伯,您瞧您,跟个孩子置什么气。磊磊他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就该教!”战卫国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八岁了,不是三岁!在家里没规矩,将来出去就是丢我们老战家的脸!”
赵春梅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什么叫在家里没规矩?
这不就是在骂她这个当妈的没教好吗!
苏婉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卫国,春梅一个人拉扯孩子也不容易,你就少说两句吧。”
她说着,又去瞪沈知禾,好像这一场的罪魁祸首是沈知禾一样。
沈知禾全程垂着眼,仿佛事不关己,只是默默地将盘子里剩下的几个小笼包,夹到了云筱的碗里。
一顿早饭,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里结束了。
饭后,沈知禾默不作声地收拾着碗筷,端着进了厨房。
她刚洗了两个碗,一个丰腴的身影就扭着腰,堵在了厨房门口。
“哎哟,弟妹啊,这些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
“你一个乡下来的,能嫁进我们战家,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可不能累着你,快放下,让我来!”
沈知禾的手顿了顿,连头都没回,继续用抹布擦着盘子。
“堂嫂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赵春梅脸色一僵,几步冲进来。
“别跟我装蒜!你那点底细,当我不知道?”
“带着三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爬上了霆舟的床,就真当自己是战家少奶奶了?我呸!”
她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告诉你,我们家磊磊,那才是根正苗红的战家长孙!你和你的野种,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野种两个字狠狠扎进沈知禾的心里。
她可以忍受任何对自己的羞辱,但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她将手里的盘子砸回水池,转过身。
“堂嫂,我劝你注意你的言辞,云铮,云锐,云筱,他们也是战家的孩子。”
赵春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疯女人,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但一想到自己身后有苏婉和战静姝撑腰,她又立刻挺起了胸脯,气焰更加嚣张。
“呵,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狐媚手段才……”
“堂嫂。”
一个冰冷刺骨的声从门口传来。
“需要我亲自派车,送你回老家吗?”
赵春梅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战霆舟的脸色。
“哎哟!霆舟啊!你看这……我这不是看弟妹辛苦,想帮她分担点家务嘛!对,就是分担家务!”
战霆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径直走到沈知禾身边,声音也缓和了下来。
“小学校长刚才打电话到单位,说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