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不再看她,转而望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战老爷子。
“爷爷,我记得您常说,战家最重家风。今天这种当众栽赃陷害,颠倒黑白的行为,如果不严惩,以后孩子们有样学样,那战家的家风,还要不要了?”
战老爷子一张老脸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孙子,再看看那个被护在身后,明明满眼泪水却倔强地挺直脊梁的云锐。
“磊磊,道歉!”
战磊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老爷子!”赵春梅心疼得跟刀割一样,扑上去就要扶儿子,“他还是个孩子啊!您不能……”
“闭嘴!”战老爷子拐杖重重一顿,怒喝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慈母多败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最后稳稳停下。
战霆舟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去。
“怎么回事?”
赵春梅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裤腿,哭天抢地。
“霆舟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你媳妇,她……她逼着磊磊下跪道歉啊!我们母子在这家里没法活了!她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虽然不是沈知禾亲口要求下跪,但战磊确实是被逼得跪下了,赵春梅这话,也算掐住了事实的尾巴。
战霆舟的目光,缓缓落到妻子身上。
沈知禾迎上他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战霆舟听完,眼神骤然变冷。
“堂嫂,你儿子栽赃陷害我儿子,你还有脸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一句话,噎得赵春梅后面的哭诉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战霆舟不再理她,迈开长腿,走到跪在地上的战磊面前。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
战磊被他身上那股子军人的煞气吓得直哆嗦,哭声都憋了回去,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错了……”
“错在哪?”战霆舟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不……不该……不该诬陷云锐……”
问完罪魁祸首,战霆舟这才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妻子。
“知禾,你说,怎么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沈知禾身上。
沈知禾迎着所有人的视线,神色淡然,“我要他,当着全家所有人的面,给云锐,郑重道歉。”
这要求,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
赵春梅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见沈知禾话锋一转。
“另外……堂嫂,你擅自闯进我们夫妻的卧室,翻箱倒柜偷东西,这件事,又该怎么算?”
赵春梅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知道的?!
“我、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偷东西了!”
“没偷?”
沈知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放在床头柜里的那些洋文信件,不是你偷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