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女儿,沈知禾走出房门,正好撞上晨练回来的战霆舟。
男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背心和长裤,额上带着一层薄汗,结实的手臂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他看到沈知禾这身打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诧异。
“这么早?”
“嗯,”沈知禾点点头,语气轻快,“早点去,说不定能挑到些好料子。孩子们就先麻烦你了。”
战霆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军绿色的水壶,直接递给了她。
“路上小心。”
沈知禾心里莫名一暖,接过来,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知道了。”
战霆舟给的水壶还带着温度,沈知禾的心也跟着暖烘烘的,骑着自行车一路到了城南的纺织厂。
废料区果然名不虚传,像小山一样堆满了各色布头和处理品。
在别人眼里这是垃圾,但在沈知禾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她戴上手套,一头扎进布料堆里,专注地翻找起来。
她正挑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背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似的,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心里咯噔一下,回过头。
不远处的阴影里,果然站着一个男人,正吊儿郎当地盯着她。
沈知禾皱了皱眉。
这人有病吧?
她没理会,转过身继续低头挑自己的布料。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战参赞的夫人吗?”
一个嘲讽的声音飘了过来,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
“怎么着?战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让你沦落到这儿来捡破烂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沈知禾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脸。
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可惜被那一脸的刻薄相给毁了。
这不是陆承宇还能是谁?原主那个狼心狗肺的丈夫,把她和孩子扫地出门,还想把她害成真疯子的混蛋!
真是冤家路窄。
沈知禾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淡然。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开口:“陆同志,说话注意点。响应国家号召,废料回收再利用,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捡破烂?”
一句话,直接把个人行为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陆承宇被她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有点难看,随即又勾起一抹更恶意的冷笑。
“呵,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装什么清高?”
“你一个女人,大清早鬼鬼祟祟地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谁知道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说得就极其下流了。
沈知禾彻底懒得跟他废话了。
她直接无视他,弯腰捡起自己刚挑好的几块布料,准备走人。
陆承宇拔高了声音,嚷嚷得整个废料区都能听见: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我可都听说了,你在学校里不安分,整天勾引那些男老师!这事儿,战参赞知道吗?!”
沈知禾正准备放布料进布袋的手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平静的杏眼里,此刻像是凝结了冰霜,冷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