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跑到那座黑黢黢的钢铁巨兽面前时,整个人已经快要虚脱。
她扶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工厂里昏暗一片,只有几缕惨白的月光从破烂的窗户里透进来,照出地上斑驳的油污和散落的零件。
沈知禾握紧了口袋里的剪刀,朝着那无边的黑暗,用尽全力嘶吼出声。
“陆承宇!给我滚出来!”
就在沈知禾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哭声,从厂房最深处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妈妈……呜呜……妈妈……”
沈知禾循声望去,视线穿透昏暗,死死锁定了那个角落!
那里,三个小小的身影被麻绳捆得像粽子一样,挤在一起。他们嘴里都塞着脏兮兮的破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大豆儿和二豆儿拼命地挣扎着,而云筱已经哭得浑身发抖。
旁边,王友全那个混子,手里正明晃晃地攥着一把剔骨刀。
沈知禾的瞳孔骤然收缩!
“放了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啪,啪,啪。”
阴影里,响起了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陆承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从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走了出来。
“沈知禾,你终于来了。”
沈知禾的目光越过他,死死地钉在他身后的孩子们身上,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陆承宇,我最后说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陆承宇脸上的笑容消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不等沈知禾反应,一把就揪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扯!
“贱人!敢在纺织厂打我?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
头皮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沈知禾疼得眼前都黑了一下。
这个畜生!他想让她跪下?想当着孩子的面羞辱她?!
做梦!
她想都没想,忍着那股剧痛,抬腿就是一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踹在了陆承宇的膝盖骨上!
“啊——!”
陆承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只觉得膝盖像是被铁锤砸碎了,身体一软,抓着沈知禾头发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王友全!你是死人吗?!给我按住这个疯婆子!”
王友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一听到陆承宇的命令,他立刻回过神来,提着刀就朝沈知禾逼了过来。
“沈老师,你一个女人家,就别反抗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沈知禾身上上下打量,。
沈知禾眼中寒光一闪,从口袋里抽出了那把裁缝剪刀!
“唰!”
她反手攥紧了剪刀,雪亮的尖端稳稳地对着王友全。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捅死你。”
王友全被这眼神给钉在了原地,脚下像灌了铅,竟真不敢再往前凑。
他看出来了,这女人是真敢下死手。
王友全不敢动,可地上那个没消停。陆承宇从她背后悄没声地扑了上来,嘴里还骂着:“贱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