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剧痛传来,沈知禾疼得额上冷汗直流,可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王友全手里的那把刀,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手。
“陆承宇,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吓着孩子!”
“冲你来?”
陆承宇冷笑一声,蹲下身,再次一把揪住沈知禾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好啊!当年在乡下,就该把你这种不听话的女人往死里收拾,省得你出来丢人现眼!”
沈知禾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身体却装出害怕的样子,瑟缩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眼角余光,死死地锁定着王友全的动作。果然,看到她被彻底制住,王友全那得意的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握着匕首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些,刀刃稍稍离开了云筱的脖子。
就是现在!
沈知禾一个后仰,用尽全身的力气,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陆承宇的鼻梁上!
“嗷——!”
陆承宇只觉得鼻梁骨像是断了,酸爽的剧痛直冲天灵盖,揪着头发的手也松开了。
沈知禾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就地一滚,手臂一伸,直接抄起了旁边地上的一根半米长的废弃铁棍。
她一个翻身跃起,不等陆承宇爬起来,手中的铁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别动!再动一下,我就砸烂他的脑袋!”
陆承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彻底震住了,他捂着流血的鼻子,脖子上感受着铁棍冰冷的触感,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敢!”
沈知禾手上用力,铁棍压得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你可以试试!”
王友全也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反杀!
眼看陆承宇又落到了她手里,他急了,手里的匕首又一次死死贴上了云筱的脖子,刀刃甚至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沈知禾!你敢动他一下,我就……”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出现。
沈知禾嗤笑一声。
“你就怎样?杀了我女儿?”
“那你觉得,你今天还能活着从这儿走出去吗?”
王友全手一抖,刀刃都跟着晃了晃。
绑架已经是掉脑袋的罪了,可要是真杀了人,还是战家的孩子……
别说陆承宇保不住他,怕是陆承宇自己都得搭进去!到时候,战家那样的滔天权势,怕是会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挫骨扬灰!
就是现在!
在王友全心神动摇的那一刹那,沈知禾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她手腕一抖,那根沉甸甸的铁棍脱手而出,精准无比地砸向王友全握着匕首的手腕!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厂房的寂静!
王友全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砸断了,剧痛之下,手一松,那把匕首掉落在水泥地上。
沈知禾甚至没有去看他一眼,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三个孩子面前,张开双臂将他们死死护在身后:
“跑!快去门口!别回头!”
云铮反应最快,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抖的弟弟妹妹,扭头就往厂房大门口的方向狂奔!
“拦住他们!”
陆承宇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嘶吼着就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朝孩子们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