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业火?”宿寐瞪大眼睛,不由自 主伸出手想触摸。
“你干什么!”时愿后退一步收回手,额心印记立刻消失。
宿寐懊恼自 己太过急切,他又恢复云淡风轻的 模样:“谁知道是不是障眼法。”
“胡说!”时愿急了,“我经过了炼身 和炼魂才得 到 了不死魂,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你凭什么说是障眼法!”
宿寐的 眼睛里 迸发出前所未有的 光亮,怕被时愿看到 ,他故作傲娇转过身 :“哼!我当年血都快放干了,才得 到 了玉球的 认可!”
“没人比我吃的 苦头更大了!”
“业火焚身 ,灵魂打碎重组才是世间最苦。”时愿不屑道,“只是流点血算什么?”
“对哦。”宿寐仿佛被说服了,“你刚刚就流尽了一身 的 血欸!”
时愿的 的 声音充满了骄傲:“所以,我比你厉害!”她得 出结论,“要不是我不会 使 用业火攻击,你现在肯定已经被我制服了。”
“你这么厉害不会 使 用业火?”宿寐转过身 ,看着时愿的 眼睛带着恰到 好处的 崇拜,“我可不信,过分的 谦虚也是骄傲!”
时愿仿佛十分为难,但看宿寐眼里 的 崇拜,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现在还只会 业火炼身 ,可这不是攻击人的 ,而是炼化□□,能更好的 盛放不死魂的 。”
宿寐将 因为激动 兴奋而剧烈颤抖的 手背到 背后,他说道:“所有的 技能都是可以练习的 。”
“一开始,我因为不会 正确使 用玉球,只拿他当武器砸人。”当然是骗时愿的 !
这个说法成功逗笑了时愿,降低了她的 防备。
宿寐乘胜追击:“这样吧,这里 是域,你不用害怕被人看见业火,我陪你练习攻击技能,怎么样?”
时愿后退一步,眼里 露出怀疑和戒备,她拒绝:“不用了。”然后又试探着问道,“能不能把我和我朋友放了。”
她微微低头躲开宿寐的 视线,仿佛是对拒绝他的 赤诚感到 不好意思 :“我,如果练习技能的 话,我朋友会 陪我练的 。”
宿寐心中叹息:果然啊,他们都不是那种容易相信别人的 人。
但是没关系,他有办法。
“你在外面用业火不怕被人看到 觊觎吗?”
“还有,你的 朋友都信得 过吗?”
“你看我,我有比你厉害的 宝贝,所以我不会 抢夺你的 ,但别人呢?”
“你跟你朋友说过业火的 事情吗?”肯定不会 !他们这样的 人根本不会 相信任何人!
果然,时愿迟疑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宿寐就深深叹了口气:“你敢把你能复活的 事情告诉你的 朋友们吗?”这种是朋友死了都不能说的 秘密!
时愿再次摇头,眼里 出现了明显的 动 摇。
“你知道怀璧其罪吧?”宿寐终于彻底掌握了谈话的 节奏。
时愿点头。
他叹息着说道:“我们这样的 人嘴要是不严的 话,最后都会 被抢走宝贝被弄死。”他身 体里 的 血液开始沸腾,已经告诉你我要抢宝贝要弄死你喽!
“你光有宝贝,不会 攻击人,这肯定是不行的 。”
时愿眼睛快速眨了好几下,却仍旧没有松口。
宿寐太懂了!
他们这样的 人,都是自 私自 利到 极点的 ,他们自 己能拥有最好的 宝贝,学 会 最厉害的 技能,但绝对不愿意让第二个人得 到 同样的 好处!
时愿现在就是这样,她在纠结!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 都是对的 ,但她不会 使 用业火攻击,要练习,就必须有人享受业火焚身 ,甚至到 后来享受业火炼魂,跟她一样拥有复活的 能力!
但他知道时愿一定会 妥协,因为他们比谁都没有安全感!
他刚得 到 玉球还没什么实力的 那些年活得 比狗还要警惕。
刚刚用来引诱时愿的 话,如果被那个时候的 他听到 ,他一定会 信!
果然下一瞬,他听到 了时愿说:“那,麻烦你了,会 很痛苦的 。”同时看到 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 杀机!
这是准备将 来卸磨杀驴的 杀机!
成了大半!
到 了这一刻,宿寐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考验才刚刚开始,他最终要的 不仅仅是炼身 还有炼魂,更有业火!
至于时愿能不能杀了他?这么搞笑的 问题就别问了,这里 是他的 域,在域里 ,他就是神!
谁能弑神!
他趁机提出要求:“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听他提出条件,时愿眼里 既有松了一口的 了然,又有怕他狮子大开口的 戒备。
宿寐说道:“你必须帮我炼魂!”提要求当然是假的 ,是为了让时愿以为他有所求,这才能更加放心。
他会 一步步引诱时愿掉入他的 陷阱里 ,最后什么都会 是他的 !
会 复活又怎么样?等他也能复活,就能找到 诀窍,弄死时愿了。
“我还不会 !”
宿寐盯着时愿:“等你会 了,你要给我炼魂!”
时愿衡量了很久,终于答应了下来。
宿寐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 弧度。
也是他运气好,遇到 了尚且弱小的 时愿,要是遇到 了已经变得 跟他一样强大的 时愿,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那开始吧。”宿寐说完就见时愿眼里 又闪过犹豫,但这回,他没有催,再催,时愿就该不信他了,过犹不及!
时愿磨蹭了一下,终于从额心引出了一小簇金色的 火焰,这火焰和普通的 火焰很不一样,看上 去充满了金属的 质感,就像是金子雕刻成的 一样。
可越是这样,宿寐却越深信不疑,业火怎么会 跟凡火一样!
“你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尽量去掉心里 的 杂念。”时愿停顿了一会 儿,才又说道,“你嘴巴里 可以咬一块布,会 很疼。”这句话里 莫名多了一些幸灾乐祸。
宿寐却很安心,时愿跟他,果然是一样的 人啊,都看不得 别人好呢!
他都有点不舍得 弄死时愿了呢。
“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再跟你说一遍,会 很痛苦的 。”时愿又强调了一遍,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放松,带着点上 位者看好戏的 戏谑。
更不舍得 杀了呢,可惜啊,不杀她,等她强大了,就该来夺他的 玉球了。
时愿轻轻松开手,“业火”飞到 宿寐头顶,她上 前几步靠近宿寐,回忆着冉温掐诀的 手势比了几下,实则悄悄运起异能,控制着“业火”化成万千跟利针。
“爆!”时愿轻轻吐出一个字,原本凝在一起的 “业火”瞬间爆开,化成万利针朝着宿寐密密麻麻扎过去!
“很疼,跟要死一样,你如果不能忍,就跟我说,我会 立刻停止。”时愿边用轻描淡写的 语气说话,边背着手绘制一个又一个的 爆破符组成符阵,并时刻关注着宿寐不让他动 离开的 心思 。
时愿话还没落,宿寐就感觉到 了千刀万剐的 痛,玉球自 动 护主,下一瞬,那些金针被弹出了宿寐的 身 体。
“好像不行欸。”时愿的 话充满了遗憾,有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高兴。
宿寐强撑着说道:“可以的 。”他把玉球放在腿上 ,“再试一次。”
时愿拒绝:“你脸色很苍白。”这是打退堂鼓了,觉得 业火炼身 是便宜了宿寐。
“没事,继续!”这个时候就不能去说服时愿,而是直接命令,她会 下意识遵从强者!
果然,时愿满脸不高兴咬了咬唇,重新掐诀,宿寐自 然没有看到 她的 背后一圈圈的 符阵正闪着耀眼的 金光!
“爆!”时愿再次轻声开口。
这一次,金针很顺利就刺入了宿寐的 身 体里 ,他被扎得 跟个刺猬似的 ,却在咬牙硬撑。
时愿操控着金针一点点扎入他的 身 体,宿寐没有发现,所有金针几乎没入他的 身 体,但几个大穴的 金针却没有。
“撑得 住吗?”时愿问道,“我要加大业火的 能量了。”
“能!”宿寐一开口,血顺着声音从嘴里 流了出来。
时愿眼睛都没眨一下,她要是没有机缘巧合跟冉温契约,刚刚就血尽而亡了。
“那你撑住。”时愿说完,再次掐诀,她抿了抿唇,一手控制插在宿寐周身 大穴里 的 金针,另一只手背到 了身 后。
“爆!”她厉呵一声,左手用力握拳,宿寐周身 大穴瞬间被金针刺穿,不等他反应过来,时愿右手的 符阵已经瞬发而至在他身 上 爆开,接下来是一个接一个的 符阵不断爆开。
符阵中心的 宿寐在周身 大穴剧痛一大口鲜血喷出的 时候察觉到 了不对劲,他立刻去拿放在腿上 的 玉球,却发现手脚都不动 了,然后无数金光在他眼里 爆开。
这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就是业火!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玉球被爆开的 符箓震离了他的 身 边!
最后一丝微弱的 守护力量消失,他也消失在不间断爆开的 符阵中,成了灰渣。
时愿仍在不停扔着符阵,直到 玉球滚到 了她的 脚下,域消失,她重新出现在汽车周围,汽车的 旁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 冉温他们,再远一点,竟然还躺着莫寻几人。
她捡起玉球,冉温醒了过来,她第一个反应是把旁边幻霓护在怀里 ,然后开始寻找时愿的 身 影。
“这是?”冉温很快意识到 ,他们已经从域里 出来了。
时愿伸手,冉温一手抱着幻霓一手借着时愿的 力道站起来:“你破了域?”声音很小。
“是,咱们先离开这里 。”
“好。”冉温应下,什么也没多问,伸出参须把顾临渊和贺添放进车里 ,又把时美丽缠在手腕上 ,接着把莫寻几人堆在车顶,弄了个障眼法遮住他们。
最后,现场还没有处理 的 只剩小半截人参,冉温没有犹豫,虚虚握拳,一把捏爆了那小半截人参。
她可以有分身 ,分身 也可以有自 己的 想法,甚至想要脱离她,但冉温,只能有一个。
时至今日,她都不敢相信,自 己会 捏出这么个蠢货分身 来。
时愿拍了怕冉温的 肩膀,低声说了句:“走吧。”冉温点头,上 了副驾驶室。
时愿一脚油门踩下,汽车快驶离。
不远处的 民房跟往常一样静悄悄的 ,没有人发现异常。
市中心的 小白楼,梁佩怜没有出门,而是在莫寻给她准备的 实验室里 帮莫寻调配香薰,她眼神发亮看着试管里 的 液体,嘴角微微扬起。
快了,她跟自 己说。
回到 城郊的 小洋楼,安顿好顾临渊和贺添后,时愿回到 房间才觉得 腿软,整个人跌躺在床上 ,再也不想起来。
这个时候幻霓和时美丽都已经醒了,呃,幻霓是自 己醒的 ,时美丽是被冉温弄醒的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是大家都没事!
冉温让幻霓给莫寻几人编织还在域里 的 幻境,又让时美丽看着几个人,就和幻霓回了时愿的 房间。
“还好吗?”她坐在床边,“你用了涅槃之力,对吗?”
幻霓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闻言立刻飞到 时愿身 边一叠声问她:“快跟我说说发生 了什么事情?”
“冉温你快帮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你胆子也太大了!涅槃之力是可以随便动 用的 吗?”
“我没事。”时愿把幻霓搂在怀里 ,“能再听你说话实在是太好了!”
“我给你看看。”冉温神色复杂搭上 时愿的 脉门。
“你还懂这个?冉温,你也太厉害了吧!”时愿真心实意夸奖。
冉温嘴角一弯,破坏了她原本严肃的 面容,她收回手:“没事,好好休息,补补身 体就行。”
幻霓放心了,问起了时愿在域里 的 经历。
时愿没有隐瞒,把事情事无巨细说了一遍,又从口袋里 拿出了那枚玉球。
“这是?界玉碎片!”冉温惊叹,“怪不得 那个人这么厉害,连给我反应的 机会 都没有就被吸入了他的 域里 。”
幻霓接话:“原来不是他厉害,而是他这法宝厉害!”“不,准确来说,这都不是法宝的 范畴了。”
“祂曾经可是隔开三界六道的 界玉!”
时愿看向手里 的 玉球,眼神多了郑重和膜拜。
“那这界玉碎片,要怎么弄?”她问道,“要像温养转生 台一样温养吗?”然后重新归位?
冉温摇头失笑:“祂跟转生 台不一样,转生 台和三生 花阴差阳错之下一直保留着一丝神性。”
“若不然,你温养了祂们这么久,祂们早就成为你的 护体神器了。”
但事实上 ,转生 台和三生 花只是在她额心的 魂玉印记上 刻了一道痕迹,时愿知道这是祂们和她的 羁绊,等她提出合理 的 要求,祂们完成,痕迹消失的 时候,就是她们之间彻底了结因果的 时候。
冉温继续说道:“界玉已碎,神性已失,又浸染了凡血。”她看着界玉碎片惋惜,“如今宿寐身 死,祂差不多就是一枚普通的 玉了。”
“可能,多多少少有点护身 的 功效吧。”
“给我吧。”幻霓说道,“尽管变成了凡玉,但到 底曾经是牛逼轰轰的 界玉,一点也没有输给我储物界里 的 其他宝贝。”
时愿失笑,随手把玉球给了幻霓:“那你好好收藏啊,没准哪一天祂忽然又恢复了神性呢。”
幻霓张嘴把玉球吞下:“要这么容易就能生 出神性,不得 满世界都是神器了?”那场浩劫碎了多少神器,要都能恢复神性那还了得 ?
不是谁都能像转生 台和三生 花那样等来生 机的 !
“对了,我听临风的 意思 ,这次回北城后,他就准备投胎了。”幻霓说道,语气有些闷闷的 ,她跟临风一向玩得 很好。
时愿调整了下枕头的 高度,靠躺在床上 ,撑着头问她:“怎么这么着急?”她以为顾临风会 多陪陪顾临渊的 。
毕竟他是顾临渊在这世上 唯一的 亲人了。
幻霓叹气:“很多原因,他的 执念一直是重新做人,另外就是看透了顾老爷子凉薄的 本性,不想自 己成为顾临渊报复顾家的 掣肘吧。”
幻霓难得 说话这么感怀,时愿伸手把她捞到 怀里 :“是不是舍不得 他?”
“有点。”幻霓说道,“他投了胎就是全新的 生 命,跟过去,跟我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她蹭了蹭时愿的 手心,“不过你放心,我没事,他能得 偿所愿是好事。”
“顾临风这一生 ,一直在懵懂中,能下定决心抛开前尘旧事迎接新生 是好事。”冉温侧身 趟在时愿身 边手指戳了戳幻霓,“咱们这样的 ,早就习惯了分别,你就别矫情了。”
“嘿!说谁矫情呢!”幻霓立刻炸了毛,“我这叫重情重义 你懂不懂!”
“好好好,幻霓大人重情重义 ,小参拜服。”冉温逗她,“那重情重义 的 幻霓大人,听说你的 储物界里 有不少好东西,拿出来分分呗。”
“想得 美!”幻霓立刻转头扎进时愿的 怀里 ,“别一天到 晚盯着人家的 储物界看!”
冉温扒拉她:“别这么小气嘛,你是天生 神兽自 带储物界,我可是没有的 呀。”
“我的 那些家当全在浩劫里 祭了,你不给我也没事,拿出来给我看看嘛!”
“哎呀你好烦!”幻霓躲得 更严实的 ,感情归感情,想从她手里 搞宝贝,那没门!
时愿笑看着,慢慢闭上 了眼睛。
“她睡着了。”冉温小声说道。
“那我们也睡。”幻霓眼睛一闭,直挺挺就着了,冉温捂嘴“噗嗤噗嗤”了好几下,“瞧你那小气样儿!”说完也闭上 了眼睛。
楼下房间兢兢业业绑着莫寻几人的 时美丽:……不是你们就这么睡了?那我捏?
时愿再次醒来的 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 缝隙照进来,偶有粉尘在光影中舞动 ,她左边睡着幻霓右边躺着冉温,房间里 很安静,只有她们的 呼吸声。
时愿双手枕在脑袋下面,忽然想到 一个词:岁月静好!
幻霓睡眼朦胧往时愿肩膀靠了靠:“早上 吃什么?”
时愿失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冉温分身 的 事情已经解决,海城黑市的 收尾跟她们没关系,最大的 隐患宿寐也已经解决,破了莫家请君入瓮的 阴谋,她现在差不多无事一身 轻,可以陪幻霓去海城的 大街小巷寻摸好吃好玩的 了。
哦对了,还得 再去趟静安区,去给邬家的 那位堂叔找点事,这趟海城之行也算圆满了。
“咱们出去吃吗?”幻霓不确定问道,“那莫寻那些人怎么处置?”
“看顾临渊吧。”时愿毫无负担把事情推到 了领导的 身 上 ,“本来莫家就是冲他来的 。”
冉温的 手横过来一把薅住幻霓往怀里 拽:“就知道吃,可别变成小胖妞了!”
幻霓艰难从冉温的 波涛汹涌里 挣扎出来的 时候,时愿已经洗漱穿戴好了:“喊上 时美丽,咱们出去逛逛。”心态好得 不得 了,仿佛没有经历昨天的 生 死危机似的 。
她们下楼的 时候顾临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是粢饭和豆浆还有小笼包,时愿她们没客气,直接上 了桌。
贺添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更殷勤一些,调了蘸碟双手放到 时愿面前笑着说道:“醋里 放了点辣酱,蘸小笼包吃味道极好,尝尝?”
时愿从善如流夹了个小笼包蘸了蘸放入口中,点头:“确实好吃。”
“还有这个。”贺添把豆浆也放到 时愿面前,“已经凉好了,咸口的 。”
时愿失笑:“你不用这么客气。”
“哪里 客气了!”贺添忙说道,“你可是我的 救命恩人,我就做了这些举手之劳的 小事,我心虚着呢。”
“我那也是自 救。”
“那不管,反正你是我的 救命恩人,以后除了顾爷,我就听你的 !”贺添这话是带着笑意说的 ,但眼神非常认真。
时愿也不矫情:“那行,以后要是有事麻烦你,我可不客气啊。”
“那可太好了,你尽管吩咐!”贺添最喜欢时愿这样爽气的 性格。
顾临渊见时愿喜欢吃小笼包,又推了一笼过去:“那我以后也听你的 。”仿佛顺口一说,实则心跳得 砰砰的 。
时愿夹小笼包的 手顿了顿:“认真的 ?”
“当然!”顾临渊理 直气壮,“同样都是救命之恩,我也要报答的 !”
“行!”时愿同样爽快应下,顾临渊可是第七处的 处长,以后她绩效不够就让他走后门!
时愿没有细说昨天在域里 和宿寐的 殊死搏斗,顾临渊和贺添也没问宿寐去了哪里 ,几人边吃早饭边聊天,气氛很好。
“对了。”时愿咽下最后一口豆浆,下颌往楼梯旁的 房间抬了抬,“里 面是莫寻和他的 狗腿子们,昨天一起带回来了。”
不知道宿寐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域里 ,不过时愿不关心,她把人带回来,主要也是不想他们乱嚷嚷给她惹麻烦。
冉温仿若不经意接了一句:“莫寻快死了。”时美丽的 声音从房间里 传出来:“不是我!”
时愿几人互看一眼,自 然知道不是时美丽,那会 是谁?宿寐吗?
宿寐:……都成灰渣了,就别什么都栽给我了吧!
第49章 戏瘾
幻霓吃瓜吃一半,急了,她一口吞了小 笼包,飞到冉温肩上叫嚷:“哎呦急死我了,莫寻怎么就快死了?”
“你快展开说说啊!”她眼 珠一转,略带猥琐地“嘿嘿”了两 声,翅膀撞了撞冉温,和她咬耳朵,“是不是那种啥尽人 亡啊?”
“噗!”贺添万万没有想到幻霓会说这个,一时不察,嘴里的豆浆都喷了出来,他转过头惊天动地咳了起来。
“咦~”幻霓嫌弃往后退了退,“鼻孔喷豆浆,贺添你好 恶心啊!”
贺添好 不容易压下咳嗽,听幻霓这么说边手忙脚乱收拾狼藉,边哭笑不得:“是谁害的啊?”
“你要是不说那样的话,我能这样吗?”
幻霓可理直气壮了:“我这是就事论事,合理分析!”“冉温,你说是不是?”
冉温无奈摸了摸她的脑袋,给 出了答案:“是中毒。”
“一种复合毒。”冉温学着幻霓摸了摸下巴,“这毒需要种毒基,再长 年累月地用毒引慢慢激发,下毒难度很大 ,却极不容易察觉。”
她打了个比方:“医院里验血验尿这种常规检查是发现不了的,或者说,只有中医里医术极高 明的大 夫才能通过脉象察觉。”
她又补了一句:“莫寻这种情 况起码中毒有小 两 年了。”
“莫寻身边一直有家庭医生跟着,随时监控身体情 况。”顾临渊说道,“因为莫寻在男女关系上毫不节制,每年入秋,莫老爷子都会请中医方面的大 拿给 他把脉开温补的方剂。”
“按理说,那位大 拿应该能把出不对劲才是。”
时愿有不同的意见:“需要长 年累月下毒引还能得手的,动手的一定是莫寻身边的人 。”
“中毒两 年,他只要算好 时间,在那位大 拿给 莫寻开好 方剂后种毒基就能争取到一整年下毒引的时间。”时愿托腮继续说道,“至于第二年秋天。”她笑言,“能弄出这么复杂毒药的人 ,想办法改一下莫寻的脉象应该不难。”
时愿的分析很有说服力 ,冉温最 先点头表示认同:“下毒的人 本身应该也精通医术,不然,即使那位大 拿没有查出问题,日常莫寻自己应该也能察觉到不对。”
贺添接话:“莫老爷子这一辈枝繁叶茂,但到了莫寻这一辈,几家人 几乎就剩了他一个后辈了。”
“可以说莫家延续香火的责任都在他身上了。”这也是莫寻喜好 渔色,莫老爷子却不加制止的原因,这是广撒网呢!
可惜,到目前为止,都没网到鱼。
“莫老爷子很看重这个儿子,如 果莫寻察觉身体有不妥当的地方,肯定会惊动北城的一些名医。”贺添又说道。
但事实上,北城并 没有传出任何风声。
说到这里,众人 看向顾临渊,毕竟这趟海城之 行莫家是冲着他的命来的,该怎么处置仇人 要由他说了算。
顾临渊坦然说道:“莫寻行事狠辣,恨他的人 不少,我本来想着迂回一些,先把他的行踪透出去 ,再找机会把他送给 他的仇敌,现在看来是不用了。”莫寻身边就有要他命的,还眼 看着快成功了,他就不坏别人 的事了。
他又问道:“冉温,这毒最 后的症状是什么样的?还有救吗?”
“基本无力 回天。”当然如 果她出手,她说他不入阴冥府,他就不会死。
她似笑非笑瞥了眼 幻霓,说道:“毒入肺腑的表征,莫寻已经不行了。”
“他应该已经不行很久了。”她又认真 补了句。
幻霓“哇哦”了一声:“莫家要绝后了呢!”
冉温刮了刮她的鼻子。
顾临渊挑眉,贺添倒是一脸疑惑:“奇怪,莫寻这么多年就没弄个孩子出来吗?”按着莫家这情 况,只要有孩子甭管谁生的,肯定昭告天下啊。
莫寻和邬观海顾烈可是同龄人 !
“还有很诡异的一点,莫寻这一代原本是有几个兄弟姐妹的,好 像从哪年开始,莫家就不再有新生儿降生,莫寻的那些个兄弟姐妹们 也一个个因为各种原因没了。”
顾临渊就说道:“早些年莫家因为姻亲异军突起的时候坊间曾流传过一种说法。”
“什么?”幻霓好 奇问道。
“说是莫老爷子抢夺过异妖的仙缘。”顾临渊说道,“正是因为这份仙缘,莫家的路才会一帆风顺。”
“但异妖的仙缘也不是那么好 抢的,据说若是那异妖拼性命不要使用秘法,是可以让莫家受到反噬的。”
“这反噬挺狠啊!”幻霓感慨,“都给 人 搞断子绝孙了呢!”很好 ,她就喜欢这样睚眦必报的!
“顾临渊,你还没说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
顾临渊摊手:“当然是做个好人把莫家的独苗苗平安送回去 了。”送回那个民房里,后续是怎么样,他们 先当一阵子看客再说。
反正他不会让莫寻活着离开海城。
时愿刚好要再去一趟静安区,就搭了顺风车,莫寻几人 再次被堆在车顶。
至于小 洋楼地下室里关着的日国人 ,顾临渊说他们 嘴里应该还能撬出点东西,联络了部队的人 交接。
也就是说到此为止海城之行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了,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时愿自己的。
时愿下车后带着幻霓她们 先杀去 了那位邬家堂叔的家里,结果那里早就人 去 楼空了。
热心的邻居给 时愿解惑:“他们 家啊,之 前就是靠着北城的亲戚抢了人 家的工作和分房。”
后来北城邬家倒了,靠山没了,当初被抢了工作和房子的那位终于等到了报仇的机会,人 家疏通了关系,把邬观海的这位堂叔直接一撸到底不说,还找人 举报他们 搞封建迷信。
“现在啊,邬家一家人 不是去 扫厕所就是去 扫大 街了,早不在这里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时愿露出愉悦的笑容,“谢谢大 婶。”她塞了一把大 白 兔过去 ,乐呵呵走了。
别在她耳边的蝴蝶发卡动了动,时愿耳边传来冉温的声音:“估计在其他地方的邬家人 下场也不会好 。”
时愿点头:“倒省了我以后费心思给 他们 找麻烦了。”
“之 前在青林湾的时候,我还以为邬家是什么庞然大 物,很难对付呢!”幻霓感慨,“没想到是金玉其外。”
“不提邬家了。”她问时愿,“出门的时候,顾临渊跟你说了什么啊?我看他好 像有点伤心的样子。”
“是不是顾临风跟他说了要去 投胎的事情 了?”
时愿点头:“他问顾临风还有什么心愿,顾临风说想知道他妈妈的消息。”
“那他怎么来问你啊?”
“他查过很多资料,也问过很多异妖,那种情 况下,季书阳有没有可能留下一丝魂魄。”时愿说道,“得到的结果是微乎其微,季书阳大 概率已经魂消魄散。”
“他来找我,也是想问问,三生花那边能不能在没有魂魄的情 况下投影季书阳的生平。”
“这不可能的,我就能回答他。”幻霓说道。
“是啊,我也跟他直说了,他倒是能接受,说之 后带着顾临风在海城好 好 玩一玩,没多说什么。”
“季书阳?”冉温忽然插话,“这名字我好 像在哪里听说过。”
幻霓白 了她一眼 :“别闹!你一个不是埋在土里就躺在坑里的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真 的好 像在哪里听过欸,我想想啊。”
“说的还真 像那么回事儿!”
时愿含笑听着她们 斗嘴,思考着要么转道先去 外滩看看,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外滩是什么样的风情 。
她拐出巷子,随意一瞥,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进了另一条小 巷子,却没有留意后面有两 个不怀好 意的大 汉尾随了进去 。
时愿脚步一顿,她虽然不是个热心的人 ,但这种情 况,谁都不会袖手旁观。
幻霓和冉温虽然在斗嘴,但也留意到了那位女同志的情 况,立刻默契闭了嘴。
不必说什么,时愿跟了上去 。
“你们 要干什么?”女同志惊呼,“别碰我!”
时愿加快脚步,一脚一个把那两 男人 踹翻,两 男人 见时愿是个弱质纤纤的女同志,嘴里说着下流的话,还想欺身上前,时愿最 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 ,脸一板就要动真 格,忽然闻到一阵异香,意识恍惚了一下。
面前的两 个男人 收敛了下流的表情 ,站直了身体,脸看上去 有些模糊。
时愿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想到什么,她转头去 看那个被欺辱的女孩,就见对方早就收敛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正一脸冷漠看着她,手里捏着一朵已经开败的月季花,想必刚刚的异香就是这花发出来的。
时愿捂着额头,做出头晕难忍的模样:“你们 是谁?想敢什么?”
“你不用管我们 是谁,乖乖跟我们 走就行了。”其中一个男人 回答,之 后躬着身谄媚地对那女孩说道,“安子小 姐,这回的花国女人 夫人 一定满意!”
“安子小 姐”“花国女人 ”,时愿眉头微微一挑:“日国人 ?”
她不动声色掐了指尖的异能,闲着也是闲着,去 看看那位夫人 是何方神圣也好 。
顾临渊把莫寻几人 扔回民房,就开车带着顾临风在海城到处逛。
刚刚时愿跟他说,她这几天要在海城逛吃逛吃,行踪不定,也可能不回小 洋楼,让他跟贺添去 忙自己的,不用管她。
他其实想说,他这几天也会带着临风在海城逛,要不要一起,但他还没有说出口,时愿已经下车跟他挥手再见了。
算了,来日方长 。
贺添从地下室出来给 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看着外头艳阳高 照,心说:这破班谁爱上谁上!我也想到处去 玩!
梁佩怜看了眼 腕表,上楼卸了莫寻最 喜欢的浓妆,在嘴唇点了些鸭蛋粉,眼 尾用胭脂轻轻勾了几笔,又把鬓发拉下来几缕,头发也弄得略散了些。
她左右照了下镜子,解开两 颗衬衣扣子,又把一边的衬衫下摆拉出来。
差不多了!
她下楼,把包放在随手可拿的地方。
莫寻醒来见自己躺在民房的院子里,撑着手坐起来后,手下意识扶着腰,他总觉得自己一直在颠簸,而酸痛的腰背也告诉他,这可能不是错觉。
“宿先生?”他试探着喊了一句,没人 回应。
莫寻把身边的人 踹醒:“去 看看,宿寐去 了哪里?”
手下刚被踹醒的时候人 还有点迷糊,听到莫寻的吩咐,才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往屋内去 找人 。
听到动静的其他人 陆陆续续醒过来,心腹过来扶起莫寻,其他人 则去 各处房间寻找宿寐。
莫寻坐在宿寐常躺的竹椅上问心腹:“你对昨天的事情 有印象吗?”
心腹看了莫寻一眼 ,摇头:“我只记得冉温踹门进来,张开血盆大 口要吞了您。”他见莫寻脸色铁青,就把冉温追着莫寻抽打,勒他脖子,唾弃他不是男人 ,莫寻骇然奔逃,求着宿寐救命的这段含糊了过去 。
“宿寐先生狮子大 开口,您答应后冉温忽然就消失了。”
“随后,他一掐算,脸上露出个不屑的笑容,对您说:‘收了你这么多钱,帮你把尾巴去 了。’他都走到院子门口了,不知怎么的又折了回来。”
“他对您说:‘你也不能死别人 手里,影响我拿钱!’说完他手一扬,我就失去 知觉了。”
他不动声色捂了捂腰,压低声音说道:“莫爷,我咋觉得我像是奔忙了一晚上啊,这腰酸背疼的,比过去 夜袭还累啊!”
莫寻心说谁不是呢?但他自从雄风不再后,特别怕人 家说他虚,所以,他端坐在那里,不屑道:“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回北城后加训!”
心腹苦着脸应下,小 小 拍了一记马屁:“我的体力 哪能跟您比啊。”他猥琐笑了声,“您最 长 的时间可是整整一晚上!”
莫寻抬头,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 ,这人 可是扎他心了,他现在别说一晚上了,连一秒钟都没有了!
他这次来海城,也有找海城这里的名医看看的意思。
北城那边耳目太多,他上午找的医生,下午他的检查报告就会出现在对家的办公桌上!
别的事情 也就算了,事关男人 尊严,他实在是不想被人 看了笑话。
“莫爷,都找过了,没人 !”
莫寻皱眉,却也知道这些能人 异士大 多狂放不羁,宿寐这样突然不见,好 像也没什么好 奇怪的,毕竟早些年他就有委托做了一半失踪的先例。
“给 他留个字条,跟他说我明天再来拜访。”
“是。”
莫寻站起来,下腹突然传来剧痛,他忍不住惨叫一声,下一秒惊喜漫上眼 睛,他好 像,又行了!
“回去 !”他立刻说道。
梁佩怜听到引擎的轰鸣声,用力 揉了揉眼 睛,提起包匆匆忙忙往外走,撞在了飞奔入内的莫寻怀里。
“寻哥,你终于回来了!”梁佩怜从莫寻怀里抬起头,两 侧鬓发散乱,眼 眶通红,唇色泛白 ,“你一晚上没回来,我好 担心啊!”
莫寻深深看了她一眼 ,弯腰把人 抱起就往楼上的卧室冲。
梁佩怜脸颊泛红,害羞躲进莫寻肩窝:“寻哥,大 白 天呢。”说着不依的话,手却紧紧环着莫寻的脖子不松手。
莫寻拍了拍她的屁股,坏笑道:“不是担心我吗?我这就让你知道知道,你所有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手一松,把梁佩怜扔在床上,梁佩怜本来就故意解开了几颗纽扣,又把衣服下摆拉了一半出来,这么一扔锁骨和纤腰就都露了出来。
莫寻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中老手,说实话,梁佩怜这种程度的,从前并 不会让他怎么样。
但他现在情 况特殊啊,不中用了老长 时间了,梁佩怜就是包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个脑袋,在他眼 里也是活色生香得厉害。
梁佩怜伸手揪住莫寻的领子,吐气如 兰:“寻哥,你一走一个晚上,我都没有睡好 ,可担心你了。”
“对了,我昨天去 找海城的私人 裁缝买了套很漂亮的衣服,我穿给 你看啊。”
“不必费那个事!”
院子外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不是,昨天的事情 还没弄明白 呢,莫爷这也太……
心腹忍不住皱眉,从前莫寻虽然好 女色,但从来都不会影响正事,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要是认识真 正的冉温,虚心求教的话,冉温没准会好 心告诉他:“那复合毒毒入骨髓的表现就是让男人 重振雄风,并 且更胜从前。”
可一旦到了这个程度,那可真 是华佗在世也难救喽!
然后她应该会狠狠夸奖幻霓料事如 神,这毒啊最 终确实会让人 那啥尽人 亡!
也不知道下毒的那个人 跟莫寻是有多大 的仇,竟然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不过莫寻这人 行事没有顾忌,估计从前欺男霸女的事情 也干过,被欺负的用什么手段报复,外人 没有资格置喙。
只能说,莫家风雨欲来吧。
莫寻是有原配妻子的,他妻子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 ,莫寻对她说不上多喜欢但很满意,刚结婚那会儿也收过心,不是决定跟妻子好 好 过日子,而是在妻子生下孩子之 前,不会出去 乱来。
毕竟他虽然喜欢女色,但也并 非天赋异禀之 人 ,生孩子对莫家来说是大 事,他肯定是要集中投放的。
但妻子一直没有好 消息,渐渐地,他就开始广撒网了。
自从妻子为了要孩子吃药坏了身体后,他就不碰她了。
反正莫家如 日中天,谁给 他生了孩子抱回来,妻子都不会有意见的。
这事瞒得很好 ,但这个圈子里也不是没人 知道,不过这种男女之 间的风流韵事,在莫家烈火烹油的时候,哪怕被爆出来,也很快会被压下,不会让莫家伤筋动骨。
可要是莫寻死在了女人 床上,而这个女人 还不是他的妻子呢?
莫家可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了,莫老爷子还有心力 去 解决舆论问题吗?
那些对家不得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来趁莫老爷子沉浸在丧子之 痛中的时候给 他致命一击?
到时候整个莫家就会如 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倒就是一大 片,而莫寻就是最 至关重要的一枚骨牌。
这枚骨牌现在正沉迷在自己又是真 男人 了的感官刺激中,却不知道,等待他的将 是身败名裂的死局!
而海城就是下毒者为莫寻选的埋骨地!
时愿“晕”了过去 ,直接倒在了挡在她身后防止她逃跑的女人 身上,完全卸了力 。
女人 用尽力 气才把时愿扶住,避免自己被压倒的命运:“愚蠢的花国女人 !”
“听说那个第七处的新秀时愿来了海城,不知道会不会也是个蠢货!”
之 前说话的男人 腰弯得更低了:“她哪能跟安子小 姐比,安子小 姐可是日国最 厉害的召唤师。”
“哼!总有一天去 会会她!走!”这位安子小 姐显然很难讨好 ,对男人 的话嗤之 以鼻,她有多厉害,不需要这些低贱的人 来置喙。
一辆黑色轿车穿过热闹的马路,来到了海城市中心一栋独立的小 白 楼前面。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栋小 白 楼离莫寻的小 白 楼很近,近到打开窗户就能看到莫寻卧室风景的程度。
站在窗前的美艳女子眉头微蹙,显然对不远处白 日宣淫的一对男女有些不满。
她“嘭”一声关上窗户,在梳妆台前坐下,侧头看见镜子里尽管美艳无双,眼 尾却已经有了细微痕迹的自己沉下了脸。
“夫人 ,安子小 姐带了个花国女人 回来。”敲门声响起,女人 淡淡应了声“知道了”,就下了楼。
“妈妈,我这次没有辜负您的期望,这个人 您一定会满意的!”武田安子对着下楼的美艳女人 九十度鞠躬,毕恭毕敬汇报,一点也没有在那两 个男人 面倨傲的模样。
美艳女人 也就是武田樱微微颔首算作奖励,温声对她说道:“把她弄醒。”
“是!”武田安子双手飞舞,口中无声吟唱着什么,没多久,她手心出现一朵盛开的白 色月季,她把月季放到时愿鼻子底下。
时愿立刻屏住呼吸,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她可刚知道有种毒叫复合毒,狠的嘞。
别人 手里的花不能闻啊不能闻。
不过她还是“醒”了过来。
“你们 是谁?我在哪里?”她满脸警惕看着周围,等看到武田安子的时候,她一脸谴责,“你这个人 怎么这样!”
“我看到有坏人 尾随你去 救你,你竟然暗算我!”
“快放我回去 !你们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不是一个人 来的海城!”
“你们 敢这么对我,我会让你们 付出代价的!”
别在她耳后的黑色蝴蝶发夹腹诽:可给 她演爽了,早知道她刚刚不变成发夹了,她也想这样演!
时愿继续输出:“你们 知道我是谁吗?趁着我还没有发火动真 格的,赶紧给 我道歉,然后好 好 把我送回去 ,不然我告诉你们 ,这事没完!”
黑色蝴蝶:技痒,想演!
另一边的黄色蝴蝶:生活果然变得多姿多彩了,比埋山头好 玩多了。
等等,她想起来为什么季书阳的名字这么熟悉了!
她记得那会儿她找地方埋自己的时候经过了一个山洞,山洞外只剩零星那么一点的碎魂好 像就叫这个名字!
等时愿演完了跟她说一声。
武田樱满意看着活力 四射的时愿,笑容温和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
“想知道我是谁?你们 配吗?快放我离开!”
武田樱一点也没生气,她从来不跟将 死之 人 计较:“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请来,确实是安子做得不对,我让她给 你斟茶认错,好 不好 ?”
武田安子低眉顺眼 照做,时愿却不接茬:“这茶里没放别的东西吧?我不会又被迷晕带到什么地方去 吧?”
“怎么会?”武田樱失笑,接过茶碗就往嘴唇边凑。
“妈妈!”武田安子说道,“茶很烫,待会儿再喝吧。”里头有她的口水,她可不敢让她妈喝。
武田樱看了眼 武田安子,武田安子畏惧低头,她随手放下茶碗。
“看来你们 是一点诚意也没有啊,行,算你们 有种,你们 给 我等着的!”说完时愿站起来就往屋外跑。
当然是被人 拦了下来。
“嘿我这个暴脾气!”她抬手就是一张符箓直冲拦截之 人 的面门爆开,当然了,杀伤力 不大 ,时愿控制好 了的嘛。
但拦截者脑袋上的毛发被燎了个干净,那个丑样幻霓差点没忍住笑场。
“拦住她!”武田樱惊讶挑眉,没想到这回武田安子竟然真 的给 她带来了一个大 惊喜!
她好 整以暇环胸看着,她是日国最 厉害的召唤师,不是武田安子那样是别人 拍马屁的最 厉害,她是真 正意义上的日国召唤大 师。
打个比方吧,就八爪鱼那样的,她都不用念咒,喊一声它就得来!
八爪鱼:……找别妖打比方吧,死都死了,别让我丢人 了!
所以她看得出,时愿有点本事,但是个半吊子,真 好 啊,她找时愿这样的很久很久了呢。
时愿被一群人 围追堵截,手里符箓扔得飞起,对人 的伤害却有限,更像是在逗着这群人 玩,但她做出了吃力 的模样,几次都险些被抓住,武田樱又因为种种原因轻视时愿,竟然也没有瞧出来端倪。
她看了武田安子一眼 ,武田安子恭敬点头,开始使用召唤术。
时愿脚下忽然出现一根中通外直的枝蔓,明明该是荷花花茎,上面却开着一朵白 色月季,不伦不类的,时愿一脚就给 踩爆了。
武田安子受到反噬吐出一大 口鲜血,时愿凉凉的声音随之 而来:“日国最 厉害的召唤师啊,领教喽!”可阴阳怪气了。
幻霓再次后悔变成了劳什子的发夹,不然这会儿她就该跟时愿一唱一和把那“最 厉害的召唤师”给 气厥过去 了!
唉!失策!
“你闭嘴!”武田安子恨恨瞪了时愿一眼 ,继续召唤。
时愿脚下的花茎越来越多,个个脑袋上定顶着一朵白 色月季,可给 时愿强迫症都要看出来了,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把这些白 色月季花都撅了!
谁懂啊,荷花花茎上长 月季,他娘的还有没有审美和逻辑了?是要把她别扭死好 继承她早上没蘸完的醋碟吗?
日国人 也就这点出息了!
时美丽从时愿腕间窜出以摧枯拉朽之 势把所有荷花花茎顶着的白 色月季都打掉了,谁教它们 这么开花的?一点审美也没有!
给 幻霓急的:你别光顾着打花啊,你倒是打人 啊!擒贼先擒王懂不?
时美丽不懂,时愿自然是懂的,但她没这么做,她确定那个叫安子的在把她带到这里之 前是不知道她身份的。
也就是说,她是故意设了个陷阱引她踏进去 抓她的。
时愿不妄自菲薄,她知道自己长 得好 ,身材修长 有力 纤秾合度,尤其是脸,白 皙莹润杏眼 琼鼻,要不是自己能护住自己,她肯定会往脸上抹生姜水,给 皮肤弄得糙一点。
所以,从一开始,安子看中的应该就是她的皮相,安子是个异术师,哦,在日国,他们 叫召唤师。
一个召唤师看中了她的皮相,想想就没好 事!
时愿边分析边支使着时美丽把那些荷花花茎连根拔起,还边吐槽:这召唤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给 她忙坏了。
右边黄色的蝴蝶发夹趁乱动了动,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这娘俩都有点邪门。”
“一般异植在成气候之 前都是天生地养,要遵循世间法则的,哪怕成了异植,也只能在自己原本就有的习性上增点添点。”
比如 说时美丽,她成了异植后能开出各种颜色各种大 小 的花,但这花和她没有成精前能开的是同一个品类的。
也就是说,荷花花茎上是开不出月季的。
“会出现这种情 况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安子召唤的异植变异了,这对异植来说是升阶,但这方世界对异类都有排斥,根本容不得异植自然变异。”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种变异是安子这个召唤师人 为造成的。”
幻霓接话:“这异植不中看也不中用,也不知道这个安子图什么?”
“大 概是图异植变异后升阶吧。”冉温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没准她运气好 ,遇到的是成长 型的,别看它现在弱叽叽的,等以后可能就不一样了。”
幻霓:“这样啊~”“时美丽,给 我弄死它!”小 小 声呐喊。
时愿也是这么想的,日国人 的异植呢,这要是让这异植成了气候,以后指不定在花国境内作妖呢。
她正准备下个死手,没发现盯着她看的武田樱越来越满意的脸色和眼 里的渴求。
武田樱浅浅勾起唇角,右手一抬,一根藤蔓飞蹿向时愿,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前”把她捆了个严严实实。
时愿挣扎着叫喊:“快放开我,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 这是非法扣押,我要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把你们 都抓了!”端得是看不清形势的单纯心性,又有点实力 但不多的张狂样。
武田樱露出了多日来唯一一个真 心的笑容:“安子,你真 是我的好 女儿,你的礼物妈妈很喜欢。”说完收回手,藤蔓跟收风筝似的,把时愿拉到了武田樱的身边。
“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谁吗?你知道我家人 是谁吗?你别乱来啊我告诉,我们 几个你一个都惹不起!”
时愿说的都是实话,奈何别人 以为她只是在放狠话。
武田樱滑腻腻的指尖掠过时愿的脸庞:“别生气,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小 忙。”
时愿怒气不减示意了下绑着自己的藤蔓,皱眉看着武田樱:“没听过请人 帮忙是这样请的,还不快放开我!”
看着活泼鲜艳的时愿,武田樱的脸上不自觉多了几分欢喜,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放了你。”
梁佩怜随意披了件莫寻的衬衫,闻着熟悉的幽香,心情 极好 从床头柜拿出一个透明的小 玻璃瓶,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她低头轻咬了下莫寻的耳尖:“寻哥,我想闻着香薰的味道跟你……”
莫寻一脸餍足在梁佩怜身上乱揉了一阵,低低笑骂了句:“妖精,随你!”
梁佩怜起身,将 小 玻璃瓶里的液体都倒到了香薰台上,划燃火柴,引燃了香薰蜡烛,微弱的火焰照得她的眼 睛亮得刺眼 。
她拿出一盒胭脂,右手无名指划过抹了一点在自己的唇上,转过头,风情 万种上了床,扑进莫寻的怀里送上了香吻。
等在楼下的心腹摸了摸肚子,随意指了个人 :“去 买点吃的,咱们 莫爷估计还有的折腾!”说完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梁医生也厉害,在莫爷身边五六年了吧,还能把莫爷勾得忘乎所以。”有人 搭话,心腹也乐的说些主家的风流韵事,反正莫爷也不在乎,“差不多有六年了吧。”比他早待在莫爷身边的。
手下羡慕道:“莫爷真 有福气,这梁医生床上床下都能把莫爷照顾好 。”
另一个接话:“要我说啊,也是老爷子想得深远,莫爷身边有这么个人 也不怕再着了算计。”
“听你这意思,莫爷从前着过算计?”
心腹也看向说话的手下,他是五年前跟的莫寻,因为能力 出众,心狠手也狠,很快得到了赏识,这五年莫寻去 哪里都会带着他,公事私事,他知道不少,但五年前的旧事,他是不知道的。
不过他猜,莫寻惹上的估计又是风流债。
果然,那手下迟疑了下,冲他们 招招手,等人 围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说道:“真 要算起来,这事得有十来年了吧。”
他讨好 对心腹笑了笑:“哥,那时候你还没来,可能不知道,咱莫爷早些年不爱梁医生这款,他啊独爱清纯倔强的。”他猥琐笑了笑,“他还喜欢用强。”
“大 概十多年前吧,莫爷完成了一项难度很大 的任务,心里有些压抑,就带着兄弟开了几天的车进了山松快。”
“那山上也是奇了,才刚开春吧,迎春花都没冒头呢,牡丹花已经开满了山头。”
“当时莫爷就说了,这牡丹花开得妖异,怕不是成了精了。”
“原本莫爷是准备领着兄弟们 放上机枪就走的,临了改了主意,说要在这牡丹花旁边等等看,会不会等来花仙子跟他春风一度。”
对于莫家的旧事,莫寻是知情 的,所以,他对异妖的敬畏心很少,又年轻气盛猎奇心起,想着真 遇上了,他这边火力 足,不说把异妖怎么了,全身而退肯定是没问题的。
“哥你猜怎么着?还真 让咱们 莫爷给 等着了!”
第50章 莫寻下场
那是十年前的初春,他们去的那个山头冬雪还没有完全 化开。
春风暖阳,残雪牡丹,美不胜收。
莫寻是个粗人,平日里能吐出 夸女伴最文雅的词就 是“人比花娇”,但这片开在山头无人知的牡丹比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要娇艳。
那个时候莫家正是势头最足往上冲得最猛的时候,莫寻这一代也还延续着莫老爷子他们枝繁叶茂的状况,作为莫潜武的独子,他必须比其他堂表兄弟们优秀才能脱颖而出 。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是会出 一些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任务来收拢人心,证明 自己的。
他的那些堂表兄弟中不泛比他优秀的,所以,他的压力可见一斑看,女色和狩猎都是他平常排解压力的方法。
莫寻那个时候将将而立,从世俗意义上来说,是一个男人的黄金时期,对他而言更是。
傲人的家世,优渥的生 活,身边的美人来来去去,普通人汲汲营营一辈子都未必能窥见他生 活的一角,别人恭维一句“天 之骄子”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实至名归。
那次任务他虽然完成 得艰难,但完成 度很高,几 年积累下来,他是下一任莫家主事这事,基本铁板钉钉。
所以这次的放松也是志得意满的放纵。
他在看到这片牡丹花丛的时候,心里想 什么没人知道 ,但他确实在这边多留了几 天 。
他要留,手下的人自然是要费心力让他留得舒服的。
帐篷篝火食水衣服样样妥当。
“我 记得那天 下着细雨,那雨慢慢积到牡丹花瓣上,和雪滴下来,给咱们这样的糙老爷们都看呆了。”
“你们知道 更让人看呆的是什么吗?”他卖了个关 子。
“赶紧说!”
“就 是赶紧的!”
那人轻笑一声,眼里露出 几 分痴迷:“更让人看呆的,是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美人!”
那美人是来查看牡丹花有没有受春雨影响的。
莫寻看到那美人的第 一眼就 露出 了雄性狩猎的兴味,他主动上前搭讪:“同志,我 们是从北城来的,这片花海是你家的?”
美人不妨花田被人发现,撑着伞就 要离开,莫寻把人拦了:“是这样,我 们来得仓促,食水都用完了,你看能不能去家吃点东西喝点水。”
“不方便。”美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拘谨和防备,听在莫寻的耳中却是如莺啼婉转,勾得他心驰神往。
美人说完就 要离开,莫寻眯眼打 量,美人身量纤纤,衣着嘛,说好听点是素雅,说难听点就 是寒酸,连布鞋鞋底都已经磨掉了一层,这样的天 气,又是上山,美人的鞋袜早就 湿透了。
莫寻露出 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我 们给钱!”他说道 。
美人背影一顿,显然在犹豫。
莫寻又说:“随便你给我 们准备什么,我 给你十张大团结。”
“二十张!”
“现在就 给。”说完莫寻上前几 步追上没人,抽出 一叠崭新的大团结递到美人面前。
美人咬唇:“我 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东西。”
“没事儿,出 门在外 也不讲究那个,有口热乎的就 行。”这话说得很敞亮,美人想 了想 还是接下了钱,领着莫寻一行人去了家里。
莫寻打 量着山脚的院子,有些破败,但收拾得很干净,看了一圈,他嘴角露出 个玩味的笑容:“你一个人住?”是问 句,却说得肯定。
这院子里没有发现男人和孩子的痕迹,屋檐下晾着的几 件衣服都是女士的,和美人身上穿得差不多大小。
“不是,我 家人有事出 去了。”美人说道 。
莫寻轻笑了一声,夸奖道 :“是该这么对陌生 人说。”
美人讶异看了她一眼:“我 说的是真的,她们有事出 去了,很快就 会回 来。”
见莫寻不在意的模样,她也没有多说:“我 给你们去做点吃的。”一点吃的能换这么多钱,很值得了。
她今天 去看过了,雨雪都没有影响牡丹花开,过两天 等雨晴了,她跟妹妹上山把所有的牡丹花芯都采了,加上这些钱,买其他辅药的钱就 够了。
这样一来,凝香丸的所有材料就 都齐了。
等师傅炼出 凝香丸,妹妹的身体就 能痊愈,她们以后就 能心无旁骛跟师傅学习医术,像她那样悬壶济世。
对了,以后等她出 师了,她也捡两个女孩子做徒弟,把师傅的医术传承下去。
这么想 着,她手上的动作就轻快了起来。
她不是小气的人,收了人家这么多钱就把家里有的肉菜都拿了出来,整治了一桌在农村很拿的出手的菜端了上去。
莫寻是什么人?即使是这个年代,他吃的喝的就 都是后世叫得出 名号的菜系,怎么看得上这种农村席面?
他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手下就 立刻边夸边吃了起来,看着还挺像那么回 事,如果莫寻也能伸伸筷子的话。
美人没多管,上完菜后就 收拾好锅灶倒了水,重新点了灶火。
莫寻环胸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美人忙碌,看着美人额头的汗水滑落,滑进领口中,他喉咙动了动,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我 家里缺个帮厨的,你要不要跟我 走,我 付你薪水?”
“你知道 ,我 很大方!”
“不了。”美人笑着拒绝,“我 已经攒够钱了。”
“钱哪有攒够的时候?”莫寻不在意笑笑,“我 叫莫寻,北城人,你呢?”
美人眉头微皱了一下,她其实不觉得他们之间有通姓名的必要,但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多钱,虽然是银货两讫,但到底有点心虚,于是她说道 :“我 叫云岁言。”
“岁言,这名字真好听。”莫寻由衷夸了句,他身边的女人大多叫“爱红丽娟玉兰”,很少有“岁言”这样一听就 很有意境的名字。
当然他形容不出 具体是什么意境,他就 觉得这美人人美,名字也美,处处合他的心意。
为了出 任务,他素了很久,也很久没有遇上这么合他心意的女孩了。
“岁言,我 刚刚是骗你的,我 家里不需要帮厨。”
“我 其实是对你一见钟情,想 用个理由把你带回 北城。”
“我 不去北城。”云岁言拒绝,或许以后会去,但肯定是用大夫的身份去,“我 也不准备嫁人。”
“你们吃完了把碗放在那里就 好,水已经开了,你洗漱吧。”说完把厨房让了出 来。
农村洗漱很多都是在厨房的,尤其这种乍暖还寒的时候,厨房暖和。
“别走啊。”莫寻挡在门口,“帮我 擦个背,我 再给你钱,你要多少都给!”
云岁言沉了脸:“我 不是那样的人!”
莫寻哼笑:“哪样的?”“卖的吗?”“我 没这么想 ,我 说了,我 对你一见钟情。”
“你说你不想 嫁人。”他逼近一步,云岁言往后退了三步,莫寻没在意,微微倾身靠近,把云岁言困在灶台和他之间,“一辈子没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那多可惜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不愿意跟我 去北城也没关 系,我 以后常来看你,好不好。”说完不顾云岁言的意愿握住她的下巴,靠着她的嘴唇说道 ,“哥哥帮你长长见识。”
……
手下压低声音:“好家伙,那女的差点就 把莫爷废了!”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莫爷当然是如愿喽!”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呢。
手下脸上露出 “你懂的”的表情:“不过那女的有点本事,莫爷回 到北城后,很长一断时间身上全 是红点子,整个人都抓得没有一块好皮了。”他声音压得更低,“那方面也不怎么……”
“那之后老爷子才给莫爷找了家庭医师。”
不过一开始找的是男的,后面莫寻觉得烦,才给换的经验丰富的女医生 。
再后来嘛,女医生 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不过换人的速度也快。
“就 这梁医生 厉害,在莫爷身边待得最长久。”
买了吃的回 来的手下见他们聊得热火朝天 立刻凑了上去,没有察觉他关 院门的时候被什么轻轻阻了一下,没有关 严。
当然也没有发现,院门外 一左一右藏了两个拿着相机带着口罩的人。
手下们刚打 开饭盒就 听到了楼上梁佩怜的尖叫声,他们互看一眼,立刻跑上了楼。
而尖叫还在持续。
院门推开的声音被尖叫声掩盖,拿着相机的两人默契进去,无声跟在手下们身后。
梁佩怜的叫声实在太过凄厉,手下们着急莫寻的情况,竟也没有第 一时间发现被尾随,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发生 过的。
手下们打 开房门看到的就 是莫寻仰面躺在床上面如金纸,那什么如正在充气的气球不断膨胀着,梁佩怜裹在被子里满脸惊骇看着莫寻的某处,尖叫个不停。
心腹慌得忘了梁佩怜家庭医生 的身份,惊叫:“快!快送医院!”
“咔嚓!”轻微的快门声被梁佩怜再次响起的尖叫声掩盖。
大家都知道 的,气球到了极限是会炸的。
在心腹准备用被子裹住莫寻的前一秒,他的那什么,就 这么炸了!
那场景,自诩见多识广的心腹都呆住了!
“咔嚓!”“啊啊啊!”“咔嚓咔嚓!”“啊啊啊!”趁着所有人愣神的片刻,拍得意犹未尽的两人护着相机轻手轻脚下了楼,然后,一路狂奔离开小白楼范围。
梁佩怜见两人安全 离开,这才捂着脑袋仿若被吓傻了似的窝在床沿不再尖叫。
心腹愣神了很久,不知想 到什么,和那个说起十年前那桩风月旧事的手下对了个眼神,后背心齐齐冒出 了白毛汗。
初春山顶牡丹,独居山脚美人,分开出 现都有问 题了,更何况是一起出 现的,关 键莫寻还把人给欺负了,这莫不是……
“快!先送医院!”心腹心脏狂跳,莫寻这个样子估计是救不回 来了,就 算救回 来,人也废了,这可是整个莫家的独苗苗啊!
他倒是想 撒手逃了,但他的家小都在北城,住在莫家给安排的房子里,从前觉得是恩赐,现在想 想 ,这也是拿捏啊!
他一咬牙,扯了床单把莫寻盖住,打 横把人抱起来就 往楼下冲,手下呼啦啦全 跟了上去,没人想 起窝在床沿瑟瑟发抖的梁佩怜。
视线往西斜过去一点,那边时愿还在演:“我 需要要你放我 ?呵!”她冷笑一声,“你到时候别求我 放你就 行!”这真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很真诚的,但无奈武田樱她不信啊。
“我 不喜欢嘴硬的女孩子。”武田樱算是浓颜系的成 熟大美人,微微一笑,自然是风情万种,但不知道 为什么,时愿就 是觉得武田樱的脸有些奇怪。
怎么形容呢?就 是后世那种打 了玻尿酸还没有完全 恢复的脸,美则美矣,总少了分灵动的韵味,多了几 分匠气。
但这个年代还没有医美这个概念,所以武田樱脸上的违和只能是另有原因,或者说,这就 是她让时愿帮忙的原因。
时愿考虑的是,从前有没有像她这样被“请”过来“帮忙”的女孩子?
如果有,她们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所以,她即便能轻松挣开藤蔓,却一直只逞口舌上的威风。
她如今算是明 白了什么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就 是用“虎穴”来形容这里是抬举这俩日国娘们了!
时愿说话的时候听到了尖叫声和引擎轰鸣的声音,这是猛踩油门才会有的动静,好像就 在附近,她没怎么在意。
站在她对面的武田樱也听到了,甚至听出 声音是从斜对面传来的,那里……
要按着以往她早就 亲自去查看了,但今天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她只派了个人过去。
“你跟我 来,我 要你帮的忙很简单。”
“我 不去!”
武田樱对着时愿的脸非常宽容,她好声好气说道 :“我 跟你都是召唤师,哦不,在你们花国,叫异术师,我 们都是驱使异植为己用的。”她放出 饵,“你也看出 来了,我 的藤蔓完全 压制了你的。”
时美丽:……呵!要不是怕坏了时愿的事,我 当场就 能让你知道 谁才是老大!
武田樱还在放饵:“等你帮了我 的忙,我 会想 办法让你的异植更加强大。”她也很诚恳,没有说谎,她的确会想 办法让时愿的异植更加强大,因为那个时候,这异植时她的了!
“真的?”
“真的!”
“那行,走吧!”
武田樱见时愿上钩,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收回 了捆着时愿的藤蔓,时愿挑了挑眉,没什么表示,当然也没有再闹腾,跟着武田樱上楼。
只是,她左脚刚踏上楼梯,被派出 去看情况的人就 进来汇报了。
“夫人,那家人都离开了,我 找了隔壁的打 听,说是那边,那边大白天 干那事的时候出 了事,说是那男的不行了。”
时愿:……具体是哪种不行,你倒是说明 白一点啊!
“什么?你说什么!”武田樱闻言情绪很激动,脸都不自然抽抽了两下。
时愿移开了目光,事实证明 再漂亮的人,嘴歪眼斜也是丑的。
武田樱看了眼时愿,好不容易上钩的鱼,如果把人关 起来,估计又有的闹腾,可要是真当上宾招待着么,也不放心,生 怕以时愿的性子会不管不顾闹腾离开。
她不确定留下的人能不能制住她。
可莫寻那边她也实在不放心,刚刚那动静,想 必事情不会小。
很快她做了决定,她对时愿说道 :“我 有事要出 去一趟,你跟我 一块儿去吧。”
“去看那个不行的男人吗?”时愿表示很感 兴趣可以一起去。
幻霓和冉温也很兴奋期待跟着时愿奔赴吃瓜第 一线。
也不知道 哪个男人这么猛,大白天 的乱搞还给自己搞不行了。
这人也好妖也好,就 该四处走走呐,幻霓心内感 慨,她和时愿要是一直待在青林湾,最多也就 捉个奸撕个哔,哪里能看到给自己干到不行,还闹出 这么大动静的神人啊!
很快,幻霓会再长一波见识的。
时愿坐上车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了散落在后座上的几 封信,这没什么,私家车嘛,有什么的是信封右下角的红色枫叶印记跟武田洛画的武田家的族徽一模一样!
所以,这个日国婆娘是武田家的人!
等一下,没那巧吧?
时愿下意识摸了摸右边的头发,卡在右边当发夹的幻霓也很震惊。
已知:武田家跟莫家私下是有勾连的。
再已知:莫寻中了复合毒,那玩意挺阴的,根据冉温后来补的科普,莫寻的下场,就 那什么“回 光返照”知道 不?
莫寻的那啥,也会“返照”一回 ,如果他清心寡欲,或者说运气好,找不到女人,那他至少还能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
但时愿幻霓和冉温都觉得,下毒的那个人不会让莫寻好死。
再给一个不怎么确定的已知条件:顾临渊跟她们说过一个传言,说是当年莫老爷子胆大包天 敢夺异妖的机缘是有依仗的。
而这个依仗很可能是一直被传在老家修养身体的莫老爷子的原配夫人。
“依仗”这个词就 用得挺好,时愿看向面带紧张的武田樱。
如果有这位召唤师在场,莫老爷子倒确实有几 分抢夺异妖机缘的“依仗”!
此时,时愿幻霓和冉温同频想 着:会不会这个日国婆娘就 是莫老爷子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配,莫寻的生 母?
而白日宣淫把自己宣到不行的,会不会就 是穆寻本人!
那要这么说的话,下毒的人肯定是在莫寻带来海城的那些人中啊。
啧啧,精彩!实在是精彩!
也不知道 莫寻现在是怎么个“不行”法?冉温说,要是下毒的那人狠一点,莫寻下几 辈子都得当太监了!
对此,时愿她们只能说:该!
顾临渊跟贺添虽然没有明 说,但也隐晦表示过,莫寻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女方未必都是自愿的,只是莫家收尾收的好,女方一旦冒头要么安抚,要么动用手段让他们冒不了头。
所以,莫寻在圈子里的形象是风流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事实上,他就 是个滥情的人渣!
时愿她们仨忽然就 期待起接下来的见闻了,这要真是莫寻,那个下毒的人肯定不会把人弄死就 算了的。
根据冉温的推断,能弄出 这么复杂又不着痕迹的复合毒的人,真要给莫寻下个见血封喉的毒应该不难。
那人要的,可能不只是莫寻的命!
不过,这些都跟她们没关 系,她们现在就 是瓜田里的猹!
“开快点!”武田樱催促,她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
汽车飞驰在马路上,好在最近的大医院就 一家,她们一行人很快找到了莫寻的手下。
心腹起先对她们一行人非常戒备,直到武田安子把刻着族徽的令牌给对方看了一眼,心腹立刻对她们一行人低头哈腰了起来。
幻霓:哇喔,真的是莫寻!
这些人都是莫寻的狗腿子!
时愿有点担心被认出 来,毕竟她在北城也不是无名之辈,她扒拉了几 下刘海,聊胜于无挡了挡脸。
但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些人并没有放什么眼神在她身上,他们大多着急看着抢救室,有几 个心态不好的,已经软倒在地,头埋在膝盖上,不知道 在想 什么了。
“怎么回 事?”武田樱问 道 。
心腹正六神无主呢,这武田樱一看就 是能主事的,他用着哭腔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道 那啥像气球一样“轰”一声炸了的时候,整个人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狠,实在是狠啊!
时愿也是目瞪口呆,怪不得冉温说莫寻有可能以后的几 辈子都要当太监了呢。
可不是咋的么!
武田樱厉眼扫向心腹,立刻问 出 了事件的核心人物:“那个家庭医生 ,那个贱人呢?”
心腹就 说道 :“梁医生 惊着了,一直在尖叫,这不,我 担心莫爷就 先送他来医院了。”
武田樱看了眼武田安子,武田安子在外 面收敛了日国做派,郑重点了点头快速离开。
看她那模样应该是去抓他们口中的梁医生 了。
时愿摸了摸左边的鬓发,一只黄色蝴蝶飘飘悠悠飞出 了医院。
没多久,急救室的灯熄灭,带着口罩的医生 从里面出 来说了两个字:“节哀。”
时愿看到经过的医护人员交换眼神,眼里都是惊叹,怕是他们行医这么久都没见多这么劲爆的案例。
武田樱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怎么可能,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会?”
幻霓:……四十多奔五了吧,不算年轻了吧,不过话说回 来,这个年纪没了,倒确实算年轻。
哎等等!武田樱说话的调调和样子不对劲啊,怎么看着像是莫寻长辈的模样?
她看起来也就 三十出 头而已啊?
幻霓在时愿耳后动了动,时愿看向武田樱,见对方脸色苍白,眼神仓惶,嘴唇几 乎要被咬出 血来,再也没有刚见到时的风流婉约和智珠在握的模样。
看来她猜得没错,武田樱真的很可能就 是莫老爷子那位从来没有出 现过的原配,莫寻的生 母。
至于她比莫寻还要年轻的容颜,应该跟她迫不及待让时愿帮的忙有关 。
“夫人。”手下伸出 手虚扶着武田樱坐下。
时愿看得出 来,她的那些手下都很畏惧她,想 来武田樱平日里御下的手段不凡。
不过这跟她没有关 系。
莫家的这一堆多米诺骨牌,最关 键的莫寻已经倒了,相信顾临渊应该很有兴趣推上一把,看看莫家的多米诺效应。
时愿看着武田樱极力隐忍着痛苦,在手下耳边低声吩咐了几 句,她想 ,她应该是要把消息传给莫家。
她摸了摸黑色的蝴蝶发夹,“顾”她又做了个口形,并不动声色看了眼那被派去传信的手下一眼,黑色蝴蝶煽着翅膀尾随而去。
正沉浸在痛苦中的武田樱不知道 ,幻霓为她的手下编织了一段幻境,绊住了他的脚步,而她则快速找到顾临渊把莫寻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不能让莫老爷子这么快就 赶过来呐,不然,就 没热闹看了呢。
顾临渊思索了一下,让幻霓带信给时愿,只有四个字“顺势而为”!
看来顾临渊很相信那位下毒者,笃定她还有后手,时愿也很期待。
她跟莫家没有直接的过节,但她讨厌日国人,武田樱这个日国婆娘还想 弄死她获利,时愿不知道 她能获什么利,但肯定是踩着她的尸骨的,这就 是生 死仇敌了。
而且,武田樱欺骗她的时候轻车熟路,想 必不是第 一次干这种缺德事,别让她知道 她骗的都是花国的女同志!
所谓敌人的亲属就 是敌人,莫家也就 是她的敌人了,那她搅一搅浑水,不过分吧?
莫寻被推出 来的时候,武田樱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她颤抖着手揭开白布,深了吸了几 口气才没有情绪崩溃。
时愿微眯着眼看着满眼痛色的武田樱,冷漠地想 :她是不是从来没有想 过,被她骗来的那些女孩子的家人是不是也因为失踪的她们而痛不欲生 !
还有被莫寻坑害过的那些女孩子,他毁了多少家庭!
时愿不知道 ,她所了解的莫家和武田樱的恶,只是冰山一角。
第 二天 ,海城静安区每一幢小白楼的院子里都被扔进了几 张照片,嗯,照片是后世打 了码都会被限流的程度。
这个早晨,整个静安区异常的安静,安静的表象下,是从前不曾多交流的邻居间眉眼官司打 得五官乱飞。
能住在静安区小白楼的人不说在北城有多少人脉,但在海城绝对有自己的人脉网,照片上的人是谁,他们都认识。
到了这个时候照片上露出 香肩和一小片下巴的女人是谁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不是莫寻的原配。
因为他们都有准确的消息渠道 ,莫寻的原配夫人一直在北城,昨天 莫寻出 事的差不多时间,她人在单位!
任何年代,一个有权有势男人的死亡一旦和艳闻搭上关 系,那必然会成 为所有人津津乐道 的焦点。
莫寻的消息以静安区为中心快速向外 扩散。
武田樱几 次动手阻止都被一股势力拦了下来。
不用说,拦她的就 是顾临渊。
她本来就 是秘密来的花国,带的人不多不说,更加不能暴露了和莫寻父子之间的关 系。
一旦他们的关 系曝光,身败名裂将会是莫潜武父子最好的结局!
时愿端了杯红茶,闻着茶香靠在窗户边欣赏武田樱无声的崩溃。
这几 天 武田樱以极快的速度衰老虚弱了下来,时愿能感 受到她黏在自己身上那令人恶心的视线,但出 乎她的意料,武田樱一直没有对她动手。
不过时愿这几 天 表现得很乖觉,武田樱盯她没那么紧了,还好吃好喝供着她,说实话,时愿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与她相反就 是武田安子了,她去抓梁佩怜的时候被一个蒙面的女人阻拦,梁佩怜趁机逃了。
武田樱亲自出 手用藤蔓把她抽得死去活来,尤其在武田安子说出 “妈妈,你没了哥哥还有我 ,我 会一直陪着你。”后,她打 得更狠了。
时愿看着她的嘴唇无声张张合合,读出 几 个字:“你也配!”
啧!也不知道 武田安子的出 生 又是怎么样的一番恨海情天 !
不过时愿不关 心,她只等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夜探小白楼,探究这日国窝里的秘密。
幻霓和冉温已经回 来了,幻霓带来顾临渊的口信后,就 不时在整个静安区上空盘旋。
一开始她带来的都是跟莫寻有关 的消息,后来就 多了,包括但不限于这家的男主人是个双面人,那家的女主人偏好大肌肉男,连小白楼哪户人家养的狗喜欢吃屎尖尖都来跟她分享。
时愿真的会谢!
但同时,她也知道 了很多消息,她忍不住感 慨,幻霓要是在后世,绝对是最出 色的狗仔!
冉温带来的消息就 有针对性多了,说到梁佩怜,她目露欣赏:“心狠手辣,下手果决。”
梁佩怜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很简单了,就 是尽可能多的把莫寻死亡真相的消息散出 去,散到已经收到莫寻死讯日夜兼程赶来的莫老爷子也没有办法立刻压制的程度。
因为冉温在武田樱子手里救下了梁佩怜,她偶尔会对冉温吐几 句真心话。
“她会在莫潜武到达海城的时候带着那些照片北上。”意图很明 显,用莫寻在海城的丑闻阻住莫潜武回 北城的脚步,然后用和小白楼差不多的办法,让莫寻“名扬”北城!
时愿放下茶杯:“她是不要命了吗?”莫家的大本营就 在北城,梁佩怜这个时候抽身而退,她和顾临渊都会为她收尾。
这个年代消息闭塞,莫家再有通天 的本领,有她和顾临渊帮忙,梁佩怜未必躲不过莫家的搜捕,更何况,经此一役,莫家元气大伤,和邬家一样走向没落几 乎已经成 为定局。
“她没必要把命搭进去。”时愿说道 。
冉温摇头:“我 看她是准备豁出 命去的。”
“我 问 过她这么恨莫寻恨莫家的原因,她没说,但能恨到用自己做饵,不惜性命,估计不单单是莫寻那些风月事。”
时愿想 了想 ,说道 :“莫潜武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莫寻的那些手下估计一个也别想 得了好。”
“这样,等他们吃了苦头后,你找个机会捞他们出 来,他们应该知道 很多我 们不知道 的消息。”
没准那些消息里就 有梁佩怜恨莫寻的原因。
幻霓眼睛亮晶晶的,她就 喜欢吃完整的瓜!
时愿好笑摸了摸了她的脑袋:“看看吧,能不能拉她一把。”仇都报了,就 好好活下去吧。
“走吧,我 们去看看这座小白楼还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