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顾同志，你帮我这么多，我都还没想好要如何报答你，你这就要回京城去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遗憾和惋惜，顾既白心中也升起一丝异样来，他很喜欢程烁那孩子，总觉得那孩子身上有他的味道。

奖金已送到，顾既白就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与沈知娴母子在饭馆门口惜别，程烁拉着顾既白的手，眼里全都是不舍，“顾叔叔，你能不能留下来，不回去啊，小烁舍不得你。”

沈知娴闻言，脸色顿时不自在起来，“小烁，你胡说什么，你顾叔叔来合城是办公事的，现在公事办完了，他该回京城复命去了。你要是想见他，那就约好下次顾叔叔再来合城的时候找你玩好不好？”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沈知娴安慰程烁的话，顾既白也不想让程烁失望，跟着沈知娴一起安慰程烁，“小烁要上一年级了吧，上学后要好好学习，若是你每张试卷都能考一百分，叔叔回来就奖励你一支英雄牌的钢笔好不好？”

英雄牌的钢笔，那不是英雄才配拥有的吗？程烁眼睛都亮了，“顾叔叔，我一定好好学习，你得把笔准备好哦。”

看到程烁笑了，沈知娴松了口气。

顾既白最后上车前拥抱了程烁，上车后也朝程烁挥了好久的手，直接看不见了才收回去。

江晋开着车，听着顾既白的叹气声，道：“程烁可都是个好孩子，可惜了了，没摊上个好爹。”

“其实几年前我追逃犯祝方北，有从合城路过，祝方北奸诈，专门往偏僻的深山老林里跑，且在逃跑的途中撒下了毒药，那时季雨势不断，山间易生雾，我一时不查中了药。还记间那夜雷雨交加，我一路跌跌撞撞好像进了一间牛棚，接下来那毒药发作，干了些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好在顺着我一路做的记号追来的同志很快就找到了我，否则我可能就死在那个牛棚里了。

“这么说来你来过合城？”

江晋在脑子里弥补了一场惊天大瓜，但很快就被顾既白的一人盆水给浇清醒了，“我只是路过，并未真正到过合城。”

“合城这么大，可并不是只有城里才叫合城，城外也叫合城，合城这就是个地名。”

江晋的意思顾既白当然明白，但他当年被救起之后，谁也没提过救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有过问。脑海里闪过程烁那个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他是不是应该过问一下？

吉普车扬尘而去，一股微热的风将腾起的尘埃扬得更远更远。

程时玮忙完军区的事情，打算今天早早回家，以免妈妈和妹妹和沈知娴再起冲突。他想得很好，晚上让所有人一起到国营饭店去吃顿饭，缓和缓和紧绷的关系。

程烁也快要上小学了，他都给谢亮亮买了书包，程烁应该也有一个。所以他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个漂亮的书包，又买了文具盒，笔还有本子，还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

程时玮很自信，有了这些东西，程烁肯定会原谅他这个父亲，只要程烁原谅了他，沈知娴再闹腾也得顾及着程烁的面子。如此想着，压抑在心上好几天的阴霾渐渐用去不少，他迫不及待想赶回去，然后见着程烁看到这里礼物喜笑颜开的模样。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离家属院儿不远的街上，他意外碰到了余桂香，她正站在一个卫生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也就这愣神的时候，余桂香发现了他，远远的喊了起来，“时玮啊，你下班啦。”

余桂香好歹是个长辈，她都喊自己了，程时玮不好装作没听见，便挪步走了过去，“婶子，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