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还以为是为了苗子安呢,顾既白没回答她的话,方向盘一甩直接转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顾教授一下车就忍不住往顾既白身上捶了一拳,“我可是坐了好几天的火车了,你开车还这样没数,想要我的老命是不是?”
“姑姑可不老,姑姑最年轻了。”
顾既白难得张口哄人,顾教授也很受用,“行吧,就凭着你的这张嘴,我这就到老李那里去一趟,跟他会会诊。”
“不,姑姑,我要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什么地方?怎么还卖起关子了?顾教授狐疑的跟着顾既白走,然后来到了儿童病房区三楼的一间病房,顾既白站在门口交待,“姑姑,一会儿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你可以惊讶,但请不要发问,有什么问题等我们离开病房再说。”
顾教授听得糊里糊涂,实在不明白顾既白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直到顾既白推开病房门,她一眼就看到坐在病床上看小人书的程烁,然后就真的惊得腿脚走不动道了。
那孩子五官虽是稚小,却让她一眼就看到顾既白小时候的模样,心顿时既紧张又激动,一时间无数的问题涌进脑海,又因自家大侄子在门口的交待又生生把话给咽了下去。
“顾叔叔。”
程烁一见顾既白,总是莫名的觉得很亲切。此时一看到他,立即跳下病床朝他怀里扑过去。
顾既白则赶紧接住程烁,边说边心疼的握着他的脚底板,“你还病着呢,可不能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跑。”
“看见顾叔叔我高兴,而且我的病都好了。”
说话间程烁已经坐回了床上,他看着顾既白的目光亮晶晶的,是那种发自肺腑的高兴。
“顾叔叔看到小烁,也很高兴。告诉叔叔,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可是医生伯伯就是不让我出院,妈妈也不让我去看子安哥哥,顾叔叔,你带我去看子安哥哥好不好?”
顾既白动作温柔的揉着他的头发,耐心十足的向他解释,“医生伯伯不让你出院,是怕你的病情反复,妈妈不让你去看子安哥哥,是因为子安哥哥的身体不好,他需要更好的休息,等到子安哥哥的病情稳定一些,妈妈自然就让你去找他玩儿了。”
眼前的这一幕落在顾教授眼里,就是典型的父慈子孝,缓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从震惊的心绪里回过神来,问,“这位小朋友为什么住院?”
“我给他打了一份值锦炒饭,没想到他虾仁过敏,这才住了院,也幸好当时病发时就在医院,否则他有个什么不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向他的妈妈交待。”
虾过敏?他们家顾既白的爷爷,她的爸爸就是虾过敏,这个混账小子,什么时候干出的这惊天动地的大事?顾教授内心的情绪如万里高空的云雾翻涌得厉害,这事家里人知道吗?眼前这孩子的妈妈是谁?
徒然又想到一个更让人头痛的问题,顾既白孩子都整出来了,那他与傅家的婚事怎么办?虽然两家只是长辈提过一嘴,没正经的过过什么婚书,但这些年来两家都默认会结成亲家啊!
顾既白在病房里好像怎么也待不够似的,反观顾教授却是待得度秒如年,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又见顾既白根本就不答理她的示意,只好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
“我先到办公室去。”
姑姑走后,顾既白又与程烁待了十几分钟才走。一推开姑姑办公室的门,脚边就瞬间炸开一个茶杯,他将将躲开关上门,耳朵又被人拧着拖到一边,“你快老实交待,你什么时候干的这惊天动地的好事?儿子都这么大了,家里竟是半点不知情,你瞒得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