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消气吧,消消气吧,我胡说八道的,根本就没这回事。”
贺兰枝看着老头子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明白他对程时玮和何婉如的事情执坚决反对的态度,便不再说什么。这时,小兰子怯生生的站在门口,对程老官和贺兰枝说,“姥爷,姥姥,我已经把柴都码到墙角了。”
这是先前贺兰枝离开家去村委会接电话时给小兰子安排的活儿,正巧贺兰枝不想再跟程老官说话,省得越说越错,让他不高兴影响他的身体,“行,我去看看。”
小兰子让出一条路来,生怕贺兰枝路过她身边时会嫌弃她靠得太近而动手打她,这种事之前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所以小兰子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离姥姥远点儿。
对于小兰子干的活儿,贺兰枝心里挺满意,就是心里仍止不住的厌恶,就因为她是从沈知娴的肚皮里爬出来的,“柴堆好了,就去把那盆衣裳洗了,你也不小了,眼里该有活儿了,你别忘了现在是吃谁的住谁的,等你爸妈回来要是知道你不孝顺,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我会努力干活儿的,姥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小兰子卑微的看着贺兰枝,这件事她在心里盘旋了很久,可是她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什么事儿?”贺兰枝极不耐烦的对小兰子开口,“ 有屁赶紧放,天都要黑了,晚饭还没做呢。”
“姥姥,村里的小学要开学了,我能和大家一起去上小学吗?”
小兰子的声音轻得跟蚊子似的,偏偏贺兰枝耳力好,一个字都没落下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她的嘴巴上下挫了挫,然后近前一步一巴掌甩在小兰子脸上,看着小兰子被她打倒在地犹不解恨,张口就骂,“好个小贱蹄子,不好好干活,尽想精想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东西,还想去上学,那学是你能上的吗?”
“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有学上,为什么我不能上?”
小兰子捂着被打的脸,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可她是真的很想去上学啊,所以不论如何都要为自己争取到机会。
“你为什么不能上?好,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不能上,首先,你爸妈离开的时候可是没给过我一分钱,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这多出来的口粮不用钱吗?家里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让你去读书?你不仅没书读,还得给我干活儿,否则你就没饭吃,得给我饿着。”
姥姥阴险恶劣的嘴脸吓得小兰子哇哇大哭,即便这样她还在说话,“我不会偷懒的,家里的活儿我都干,这样能不能让我去上学。”
“你想什么屁吃呢?”贺兰枝又忍不住踹了小兰子一脚,“你上学去了,家里的活儿能等到你放学回来干吗?而且你姥爷身体不好,谁给他端痰盂盆啊?我还得干地里的活儿呢,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读什么书?真想读书,就等你爸妈回来再说。”
可是谁也没告诉她爸妈去哪儿了,她就这样住到了姥姥姥爷家,“那我爸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都怪你亲妈沈知娴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多事,她的儿子女儿也不会被关进大牢里去。天知道她现在每天都过的什么日子,那叫一个提心吊胆,生怕牛家洼的人知道了程时花和杜满仓的下落,届时她的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