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只期盼关日子过快些,过快些,再过快些,哪个有一个先出狱也好啊,能在牛家洼露脸了,就不会有人隔段时间就问她‘怎么没看到时花两口子’这样的话了。
“你等着吧,他们总会回来的。”
贺兰枝冷笑着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然后拿眼狠狠的去睨小兰子,“赶紧去烧火做饭,今天要是再敢把饭煮糊了,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小兰枝瑟瑟缩缩站起身,放下手脸上五个巴掌印显得特别明显,她转身往厨房走去,抽泣了一路,走路时腿也是瘸的,刚才姥姥踢得很重,她现在很痛。
来到灶屋里,小兰子一边流泪一边去洗锅,小小年纪的她干这些事却是已经很熟练。姥姥说爸爸妈妈会回来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小兰子,因为就算他们回来,在他们身边的日子也没比在姥姥家强多少。
明明都是爸爸妈妈,为什么别人家的爸爸妈妈对自己的女儿那么好?而她的爸爸妈妈待她就像天大的仇人一样?
远在京城的沈知娴忽然觉得心口没有来由的钝痛,时间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缓过劲儿来,程烁看着妈妈额头上冒着冷汗,都吓哭了,“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没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小烁,帮妈妈倒杯水喝吧,妈妈有些口渴了。”
把程烁支走一会儿,沈知娴躺在沙发上闭着眼歇息。想着莫不是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突然痛得那么厉害?
喝了水之后,痛意几乎散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难受从未出现过似的。
苗子安的身体很真气,直到八月中旬他都没有出现在排异反应,医院里将他的病况当成一个最成功的案例讲学,不仅给了其他患者信心,也给了医生们信心,他们都相信白血病虽然严重,但他们一定都能克服。
眼看着苗子安就要到了出院的日子,沈知娴决定请江晋和顾既白下馆子。一听要去馆子里吃饭,程烁很高兴,那天他老早就从医院回了家,期待顾叔叔来接他和妈妈。
程烁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沈知娴不时从屋里探出头来,温柔的扫他一眼。
今天天空没有明晃晃的太阳,燥腾的暑热被风吹凉了很多。沈知娴想着请人吃饭,总不能和平常一样穿着随意,可她从合城带来的衣裳本就不多,且都是穿惯的常服。挑来选去,只有一条紫色的碎花连衣裙能穿得出去。
先前一直扎起来的辫子这次也放下来了,看着镜子里自己与往常不同的模样,她仿佛看到了从前自己未婚时的样子。多少年了啊,她都没有在镜子里好好看过自己。
“妈妈,妈妈,顾叔叔来啦,你快出来。”
耳边响起程烁快乐的呼喊声,镜子里的沈知娴唇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