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正算着今天的货账,面前突然多出来一道阴影,抬头就看到程时玮面容冷俊的立在她面前。
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被他身上四溢的军威给吓得变了脸色,但朱珠却是半点不改面色,皮笑肉不笑的与之对视,“程营长有事?是菜不够啊,还是香蕉吃完了还惦记挂在树上的?”
程时玮紧紧的握住拳头,提醒自己不能意气用事,“朱经理说话何必这样阴阳怪气?这段时间我竟然忘了你,你和知娴那么熟,肯定知道她的下落是不是?”
“你不是忘了我,你是故意不找我。”朱珠眼睛透着精明,戳穿程时玮徒有其表的伪装,“程营长,一个在乎自己老婆孩子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老婆孩子失踪了,哪怕只有一丝机会,都绝对不会放弃找他们回来。我与你是没说过几句话,但至少当着知娴的面见过吧,我不相信你身为大营长想调查出我的下落会很难,你只是不愿意罢了。知娴失踪那么久,你一没报警,二没登报,你打的什么主意用不着我点明吧。”
程时玮这辈子都没如此难堪过,朱珠戳穿了他心底所有隐藏的心思,怼得他哑口无言。只能瞪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朱珠,想从气势上压过她,不准她对自己这样说话。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知娴受你约束那是因为你们是夫妻,我跟你非亲非故,你再这样瞪着我我就报警,说骚扰我。”
程时玮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恶劣情绪,“知娴和程烁到底去哪儿了?请你告诉我他们母子的下落,省得我到处找他们。”
“我是知道,可你身为知娴的丈夫,小烁的父亲却不知道,程营长,你不觉得你身为人夫人父特别的失职么?”此时的朱珠嘴巴就像涂了毒似的,她的目光又往何婉如和谢亮亮的方向瞟了一眼,嘲讽意味十分明显,“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见了,你却有闲心带着别人的老婆孩子来下馆子,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知娴晓得后会难过么?瞧瞧你刚才护着那孩子的语气和表情,小烁都没这待遇吧,怪不得知娴要跟你离婚的心那么坚定。所以,我要是告诉了你知娴和小烁母子的下落,那就是对不住他们。”
“那至少我能确定一件事。”程时玮这个时候嘴硬起来,“那就是他们母子现在是平安的。”
是平安的,所以就不用再找了。
朱珠看着程时玮,明明是那么俊气的一张脸,怎么就这么面目可憎呢,“你还是坐回去吃饭吧,我不想跟你一个无耻到了极点的人说话。”
这种很逆耳难听的话程时玮今天在朱珠这里听到了很多,多到他要靠自制力才能把心底的愤怒给死死压住。
程时玮一走,朱珠气得连账都算不下去了,她呸了一声,“什么人啊真是。”
何婉如看到坐回原位的程时玮脸色不好,很是好奇他刚才与朱珠说了些什么。还是说程时玮骗了她,他跟这个经理之间有问题?对,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否则她怎么敢跟程时玮阴阳怪气的说话,程时玮刚才又怎么可能去找她说那么久?
自觉与程时玮关系有一大进步的何婉如此时很敏感,她绝对不能容忍她与程时玮之间除了有个碍眼的沈知娴之外还有别的女人存在。在心里做了好些计较之后,何婉如装作很担心的看着程时玮,“时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那个女人说什么难听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的确是难听的话,可这些都不是何婉如能管的。程时玮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肉,说:“你不用管她,只是个不识抬举的人罢了。”
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关系,程时玮怎么可能说她不识抬举?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论如何,为保险起见,何婉如觉得自己有必要与朱珠私下接触接触,试探试探她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