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梅沉思了一会儿,“你现在电话到厂里去,让何婉如到国营饭店来,就说你姑父过生日,你邀请她来吃寿酒。”
以何婉如的身份是不够格跟她姑父吃饭的,张海燕担心何婉如来了之后,万一沈知娴真的报了警,她肯定就知道是自己在算计她了,到时候她若是跟程营长结了婚,那她还能沾上何婉如的光吗?
“姑姑,你是不是真的猜错了,婉如除了在男人身上有点小心思,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能算计到我的头上?”
“你……。”张雪梅抬起手又想戳大侄女的脑门,但被大侄女给躲过去了,她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如果没事最好,就当请她来吃一顿饭了,不是还能促进你们同事间的情谊,如果有事,有她在,就用不着你在前面上窜下跳了。”
张海燕还是愿意相信何婉如的,可是姑姑郑重的表情又让她心里发慌,难道对于何婉如自己真的看走眼了?“好,好,我现在就往厂里打电话。”
何婉如正在忙工作,听到有人喊她接电话,她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前往,听到是张海燕请她到国营饭店去吃饭,吃的还是任副厂长的寿酒,何婉如简直高兴得不知道天南海北。
她赶紧换下工服套上自己的衣裳,拎上包向领导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因为有任副厂长,所以她的领导也没敢拦她。就这样何婉如出门坐上公交车,在国营饭店门口下了车后快步跑向国营饭店。
彼时沈知娴和朱珠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快吃完饭了,聊了一会儿在京城的趣事,每每提到顾既白时程烁都要跳出来笑着说两句,直听得朱珠看沈知娴的眼神越来越不清白。沈知娴被朱珠怪异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是躲了又躲。
可是朱珠的声音她躲不掉,只听她问自己,“你还在合城的时候,那个顾同志就专程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让我到医院去照顾你,这次到了京城,你老实交待,你们之间是不是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什么是勾搭?”
沈知娴还没开口,程烁嘴里吃着菜抬起头天真的问。
沈知娴的脸红得跟盘子里的红辣椒似的,“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然后扭头嗔瞪着朱珠,“朱珠姐你正经一点吧,孩子还在这里呢。”
“那你的意思是孩子们不的时候,你就可以好好跟我说说了?”
这事儿就是过不去了是不是?沈知娴无奈的望着朱珠,盯着她那一脸的坏笑,无语到了极点,“你能不能别乱猜了,我和顾同志清清白白,而且就算我离了婚,他那样的家庭我也是嫁不进去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离婚。”
提到这件事朱珠不免想到另一件事,她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糥米排骨,带着讽刺意味开口,“提到你的婚姻问题,就不由得让我想起一件事,前不久你家程营长带着一个女的,一个孩子还有一个老的女人来知味饭馆吃饭,那女的走后又折回来,竟意想天开说我去肖想你家程营长,我当时就觉得离了个大谱。”
谁会这么敏感呢?只有何婉如啊!
程时玮离开家属院时倒是跟他说过他的去向,可是自己带着孩子去京城却是没给他任何交待的,“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知道沈知娴问的是程时玮,朱珠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在合城,他只是象征性的找了找你,我看他那副还有心情陪别的女人吃饭的态度,分明就巴不得你永远别回来才好呢。那天遇到我,他还专门找我打听你的下落,我实在忍不住就讽刺加呛了他几句,没想到那女的走后又折了回来,警告我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东西,还说程营长是为人民服务的,让我尊重些他,不能说那些难听的话惹他不痛快。更过分的是程营长后来来找这女的,居然还想让我跟那女的道歉。”
只要碰到何婉如,程时玮的脑子都是自动关机的,他分不清好坏,只看何婉如有没有受委屈,“那你道歉了?”
“怎么可能,我要是向那个女的道歉了,就对不起你。”朱珠很义气的拍了拍胸脯,“后来我怼得那二人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