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队长看着何婉如,他审过太多的犯人了,知道现在何婉如虽然表现得一副淡定,实则心里慌得如万马奔腾。她猜到自己和沈知娴夫妻二人认识,却把自己能够获救的希望寄托在沈知娴丈夫身上,他不得不怀疑她与程时玮之间有什么。
“我根本没有和张海燕同志说过这些话,我只是说程营长回到合城后一直找不到知娴的下落,又急又累,整个人都瘦了,我不知道张海燕同志为什么要污蔑我,警察同志,请你还我公道。”
这番话又再一次印证了姑姑先前在国营饭店的推测,何婉如果然会一推三六九,推自己出来为她遮风挡雨呢,那她哪里会答应?
不似来公安局时的不安和害怕,现在张海燕是气气浑身发抖,想她堂堂纺织厂的会计,姑父又是纺织厂的副厂长,哪里在人前受过这等冤枉和委屈?
“啪……”的一巴掌,张海燕毫不留情的煽打在何婉如的脸上,“好你个何婉如,我对你那么好,这个时候你居然不承认了,你敢发誓说这些话不是你说的吗?我敢发誓,这些话要是不是你说的,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同志,这里是公安局,不要动手打人。”袁队长出声提醒,却并未上前阻止。
这么寡毒的誓张海燕张嘴就来,沈知娴似笑非笑的看向何婉如,没有程时玮在旁维护她的柔弱不能自理,她倒要看看她怎么处置现在这种糟糕的场面。
“我没有说过就是没有说过,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你……。”张海燕气结,指着何婉如又想巴掌招呼过去,可是感受到袁队长投来的警告眼神,她又只好死死的将手给放下,然后怨毒的声音从齿缝里挤来来,“何婉如,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分明是你从前就看沈知娴不顺眼,随时随地都在我面前诋毁她,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攀扯我?海燕姐,你就承认了吧,我没说过的话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有说过啊!”
何婉如言之凿凿,张海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一次扬起手要去打何婉如。袁队长再一次出声阻止,“张海燕同志,我再一次提醒你,这是公安局,你再敢动手打人,我就要拘留你了。”
张海燕这才死死地把扬起的手给垂了下去,扭头看向沈知娴,“先前在国营饭店是我瞎了眼为何婉如出头招惹你,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现在想来,何婉如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引导我们误会你,她就是想败坏你的名声,然后让程营长跟你离婚,她好坐上营长太太的位置。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请警察同志再到厂里去请几个证人过来,我一个人说的不算,难道那么些人说的还是假的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次换何婉如慌了,她猛地推了张海燕一把,让她的腰重重的撞到了桌子上,痛得张海燕龇牙咧嘴。
“你污蔑我,我也要告你诽谤。”
看着张海燕和何婉如狗咬狗,沈知娴心中一阵解气。刚才她看出来了,即便是张海燕扬起手要打何婉如,何婉如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因为对她太过了解,所以清楚她就是想故意脸上留下被打过的痕迹,好在一会儿赶来的程时玮面前装柔弱扮可怜。